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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Chapter 拈花·前尘(上) ‘佛’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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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浮两峰之间的净桥,是连接无为与无念的唯一通道。
如果要去谷底‘髓鎏’取得拈花,那一定要跃下净桥,与此同时还得绕开强大的法阵。若是被含着净化的法力缠绕,那么任他是血族君王,也只是灰飞烟灭的下场。
血色在眼底浮动,三年之期已经到了。
他绝对不可以把妃留在这里,不然天山百年前的血案一定会再次发生。
在这里隐忍三年,自从一年前查出她的身世,他就一直暗中寻找可以恢复她身体的方法。好不容易知道天山圣物‘拈花’是唯一救治她的圣药,说什么他也要将它取到手!
不然就算强行将她带离这里,失去长年服食的‘白莲梅’与净化邪念、修复灵魂的‘炎凝丝’,妃也绝对活不过三个月!
所以筹谋了半年,一定要赶在明天那人回来时,让她服下拈花。
念及至此,避开早已审视好的法阵,纵身跃下谷底。
刺骨寒风激起衣衫猎猎作响,借着谷中偶尔突起的几块磷石,玖兰枢身形灵活的穿梭其中。越往谷底降落,白色雾气渐重,眼睛似乎被蒙了一张白布,什么也无法看清。冰寒从谷底传来,饶是感觉不到任何温度的血族也觉得刺骨锥心。
直到脚下传来真实的触感,暗红色眼瞳红光一现,雾气瞬间散去。
赤红妖娆的曼珠沙华遍布整个谷底,仿佛凝聚天地间一切血腥,瑰丽华重的色彩沉重得让人窒息。
心似乎被什么一撞,难以而言的诡异与惊慌充斥心底。
抬眼望去,水晶般剔透的六角亭赫然出现在花海之中。
微风拂来,屡屡魅惑花香飘入鼻息,带动琉璃宫玲清泠作响。
一抹纯白豁然映入眼帘,双手无意识紧握,身形微动,已然来到庭中。
空无一物的亭内,凌空悬浮着透出浓烈神息的三瓣晶莲,凝眸一看竟带起丝丝诡异血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蛊惑溢满心间。
微微抬手,拈花仿佛有意识般地飞向手心,收敛心底的不安,喃喃道:“这就是‘佛’家的拈花?百年前让天山几乎湮灭,让妃流离失所的罪祸之源?”幽幽一叹,少年转身快速离开此地。
匆忙间,却没有发现一块流动丝丝血色的玉佩,静静地躺在他消失于亭内的原地。
常年灰暗的天空,晶莹剔透雪花悠悠飘下,被弱水包围的小岛上,是一忘无垠的晶透白梅。微风掠过花海,带起花瓣旋转而起,屡屡清泠淡雅的梅香飘散空中。一座被白梅花瓣托起的木屋悬空在梅院里,隐约可见一抹红影爬在走廊上,神色期待地望着上空。
“哼,大骗子!不是说三年后就回来么?影子都没看见!讨厌,寻月大坏蛋!今天可是浅儿的生辰,恶魔大哥哥都准许我今天休息,甚至还送了花花给我服食治病!你不是说要送礼物给我?可是你人呢?讨厌,讨厌,浅儿最讨厌你!要是你再不回来,我决定一辈子都不理你!”
走廊暗处,玖兰枢所有所思地注视着娃娃。当几不可闻的抱怨传入耳中,双眉一蹙,优雅地走向娃娃在她身边坐下,伸手随意的将她抱起搂在怀里,熟稔的动作隐约可见这是近年内养成的习惯,“不是和你说了很多遍,不许趴在走廊上。”
娃娃不满地扁扁小嘴,望着三年来只穿由他自己画图,经她变出来黑色休闲装的玖兰枢。
讨好地搂住他脖子,咯咯一笑,“大哥哥,今天是浅儿的生辰噢。不可以生气哦,不然变成大叔没人要!额……”瞥见他微眯双眼的动作,琉璃瞳滴溜溜地一转,后知后觉地捂住小嘴,猛地摇头,挂满诚恳的脸上显而易见‘你什么也没有听见’的几个大字。
“你啊,总是这么调皮。”宠溺捏捏她的小鼻,柔声警告:“下次不许再这样不听话,听见没有?”
娃娃摸摸鼻子,扁嘴撒娇:“说了多少遍了,不许捏我的小鼻子。要是捏掉了,咯咯虽然不会嫌弃我,但是站在咯咯身边,也很丢他的脸啊!”
狡黠在眼底稍纵即逝,顺手捏捏她气鼓鼓的小脸,随意应付:“恩。”
“哎呀,大哥哥,你不要捏了!我不是面粉娃娃,会疼的!”拍开恶魔坚持不懈的魔手,娃娃笑着躲闪进早已准备好的胸膛,灵动的大眼满是嚣张与得意,闷闷地声音从胸前传来:“哼哼,现在捏不着了吧?要是你在捏,我就一直窝在这里。”
“恩?”低低的笑声震动胸膛,玖兰枢抱紧娃娃戏谑询问:“要是我一辈子都捏你呢?”
“啊?”
望着他闪着得意的琉璃瞳,瞬间溢满水雾,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在领口,沁透衣衫滴在他柔软的心间,“咯咯欺负我,大哥哥你也欺负我。呜呜呜,不仅爹爹与娘亲讨厌我,现在你们都讨厌我!我讨厌你们,讨厌你们!”
娃娃忽然伸手将毫无防备的他狠狠推开,却因为身体失衡向后倒去,像只断翅的蝴蝶蹁跹而下。
红衣蹁跹,白梅似雪,娃娃透着绝望的双眼,竟生生震慑住他的心魂。最终只得怔怔看着娃娃破风坠落,眼见娃娃即将接触地面,白衣划破长空,飞扬流转间,红衣娃娃已然落尽匆匆而来的少年怀中。
木屋下白衣风华少年低头凝视怀中眼含惊喜的红衣娃娃,木屋上黑衣少年沉默注视,白梅飞舞间,将唯美哀恸的画卷演绎到极致。
天际数到蓝光闪现,只是一瞬,六名白衣长衫少年出现在白梅树下。
几人面面相觑,举步向白衣走去。
眼见就要接近两人,其中一位温润俊秀的少年开口戏谑:“果然是夫人出事了。”
睨了一眼寻月怀中的泪娃娃,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咦?小夫人,你不会是知道尊上一回来直奔漠莸,便激动得梨花带雨吧?”
“直奔漠莸?”娃娃眨眨眼,不解地望着他,“梨花带雨?初尘大白痴,你是什么意思?”
潇洒一笑,初尘直接无视她,对着木屋上的黑衣少年施礼颔首:“能否向血族殿下相询一事?”
站在木屋走廊上的玖兰枢神色淡漠地俯视着六人,嘴角勾起一抹邪佞,“请。”
“多谢。”眸光深邃不清,微尘抱拳笑道:“微尘昨日拾得一枚血佩,似乎曾在殿下身上看见过。”
余光掠过正在温存中的小两口,心底无奈叹息。
摊上这样的主子,不知是不是他们过往作孽太多?
左手凌空一划,血色玉佩浮现空中,赫然是昨日遗失在髓鎏的血琉璃。
暗红色眼瞳溢满惊喜,隔空取过血佩,在手中来回翻转,细心检查玉佩是否损坏,“这是妃送给我的礼物,是落在了髓鎏?”
感到意料中的几道深邃目光,收好玉佩,视线转向梅花树下抱着娃娃的淡漠少年,“我听说天山拈花可以治好妃的病,所以就取了给她服用。”
寻月一瞬怔楞,星眸凝视怀中昏昏欲睡的容颜,颤声问道:“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