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湿表》随深浅

43、【章43•旧仇来】倒计3 “御一恭喜

　　“御一恭喜你。”
　　“谢谢陈姨。”
　　贵妇对展御一生硬的疏离不以为意，淡淡地微笑后，在展父耳边说了句什么，就朝着今宿沉的方向走去了。那头的今少爷史无前例地胆怯了，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久违的脸庞，他慌乱地转身逃走。
　　明明很想见啊，为什么真的看见后竟然要拒绝？
　　可能是太久没跟父亲交谈，展御一觉得每个字都变得万般陌生似的，他说不出口。还好这个时候尧是非牵着尧梦来了，展御一借故抽离这窒息的地方。糟糕，他还是没办法尽释前嫌，看着父亲隐隐鼓励的脸庞，他始终会不自觉想到母亲温婉的容。
　　对于展御一的刻意回避，展父真的很难受，只是在未来儿媳面前，他必须拿出未来公公的威严。
　　“老实说，我没想到我强迫了御一整整两年他都还忘不了你。”
　　“……”
　　“顾央，你会不会怪我生生分开你们？”
　　“会……”不甘不愿，“但都过去了，不是吗，伯父？”
　　“哈哈哈……是啊，过去了。两年前，我不是存心拆散你们，我只是很妒忌你，妒忌你在我儿子心目中的分量那么重。我这辈子最在乎的孩子竟然不在意我，他在意一个外人也多过我，所以我妒忌你，恨不得你们永远分开。”
　　“……”恋子狂！
　　“可是我做了那么多后才发现，我越是逼儿子忘记你，他就记得越清楚。他就会越爱你，越恨我。所以，我想我错了。”
　　“……”
　　“顾央，御一的整颗心都在你身上，我这个认定了就绝不放手的儿子，看来是彻底沦陷了。呵呵，御一的个性像他母亲，那么倔、那么执着。”
　　“……”
　　短短的半个小时，顾央却听到了很多。听到了御一深埋心间的母亲，听到了御一恨着的爱他的父亲，听到了……
　　“顾央，你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
　　谁？是谁？
　　是谁在她聆听未来公公言语的时候出口伤人？
　　整个会场霎时鸦雀无声，静得连尧是非饮下浓香红酒的咕噜声也能听见。
　　“你是……”
　　面前这女人很面熟，可是松弛的皮肤，深黑的眼袋，眼中那么强烈的恨意……她有这么汹涌地得罪过什么人吗？为什么这个人看起来那么想亲手杀了她？
　　顾央认不出这个女人，很多人都认不出她，可是在场的小伟警官却一眼就认出了她。展御一横扫遍场后发现小伟紧皱俊眉，心下也油然生出一股不祥感来。
　　女人没有理会顾央以及众人的疑惑，她冷笑着推倒会场中央的三层高订婚蛋糕，眼底是绝然的你死我亡。
　　她推开主持人，抢过麦克风，幸灾乐祸地看了顾央一眼道。
　　“大家听着，顾央是个不折不扣的贱女人。你们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跟展御一好上的么？并不是大家以为的今时今日，是早在她任职旌旗高中的两年前。”
　　“哗———”
　　众人被这戏剧性的内幕震得大吃一惊，两年前的展御一不还在旌旗读书么？那时候顾家小妞貌似任过代课教师啊。
　　“啊！我想起来了，她是蓝灵。”
　　终于有人识出蓝灵的身份，她笑得猖獗。谁也不知道她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把自己搞得那么凄凉沧桑。众旌旗旧学子只知，那年蓝灵高考以高分考入南开，可为学校争了很大的光，却在收到通知书的第三日被南开告知拒收她。蓝灵从此在本城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在做什么。
　　当时只有极少的人知道南开拒收蓝灵的原因，似乎因为她曾经做过什么不光彩的事情。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大家八卦几日后自然忘了这回事，却没想到两年后蓝灵又离奇冒了出来。
　　“顾央在旌旗代课的时候勾引了年少无知的展御一，两个人背着大众偷偷约会很多次，还被我亲眼看到过！大家说，作为临时代课老师的顾央居然跟学生展御一发生恋情是不是很可耻？是不是应该谴责？”
　　众人的表情精彩纷呈，有的悄悄鄙夷，有的明显不信，有的则兴奋看戏。心脏被狠狠击中，顾央苍白着脸蛋不自觉后退了几步。好可怕的女人，都两年过去了她为什么还紧咬着他们不放？
　　“我曾经向顾央所在的大学举报过她这种无耻行径，但是所谓的高校齐校长竟然正大光明地袒护她！我不服！哼！什么名校，什么高材生，不过是一帮无耻之徒罢了。”
　　展御一的脸黑尽了，这个不知死活的蓝灵，竟然一次又一次伤害他的女人。看着顾央越见苍白的容，他好心疼。揽了揽明显颤抖的顾央，展御一无言地给予支持。我们的爱，没有错！
　　“蓝灵，如果你所言属实，那么既然你说不服，为什么不向更高的教育机构举报我们呢？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当做不知道直到今天才公之于众呢？”
　　其实，男人撒起谎来，比女人还能掰。展御一明明知道蓝灵所言非虚，但为了保护心爱的女人，他豁出去了。虚伪也好，无耻也罢，只要被人言伤害的那个人不是他的顾央，就万事大吉。
　　“因为、因为我……”
　　“怎么？很难启齿吗？”
　　料定亲口承认自己做过妓女对蓝灵来说极其困难，展御一无情地偏要在她伤口撒盐。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是自己爱的人，宁愿自己痛死也不要她不舒服，可如果不是自己的那个‘她’，你是生是死与我何干？
　　展御一犀利的言辞之间似乎暗示了什么，大家纷纷对这个不速之客起疑，莫不是这个叫蓝灵的有什么把柄在展御一手里？所以就是再看顾央不顺眼也不敢进一步闹大事情？
　　台下议论纷纷，台上惨淡失神。
　　“是，我是做过妓•女。而且我做妓•女的事情被顾央他们知道了，所以我不能揭发他们，因为他们也会拿这件事害得我不能参加高考。”
　　“哇！！！”
　　“呀！”
　　“哗！”
　　“事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蓝灵以为，如果自己能狠得下心自爆那些想到就痛的往事，大家一定会选择相信她的话，然后顾央的日子就会和她一样难过了。如果她真的这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她没有像展御一一样的坚强后盾，所以不会有人为她辩解什么，而顾央不同。
　　“各位，你们是比较相信选择卖身的蓝灵，还是相信我展御一？”
　　众人的表情，一目了然。
　　展御一坦荡笑笑，以一种发自肺腑的真诚面向大家。
　　“我承认，我高中的时候就喜欢顾央了。但那时候我是单相思，顾央没有回应过我的感情。在我一而再地表白下，她才愿意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跟我约一次。那一次，就是蓝灵看到的那一次，当时还是老师的央姐姐一再教育我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她没有以任何途径勾引或受我引诱过。”
　　“我们那时清清白白的，虽然我心里还是喜欢她，但我尊重她的意思。克制不住感情的我只好选择远离本城，我回到了北京，一待就是两年。两年后回来，我发现我还喜欢她，还深深受她吸引，而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去爱她、追求她了。”
　　“可能是我的诚意感动了她，她终于试着跟我交往，并且在我们交往的过程中，也喜欢上了我。虽然我们的牵扯是从两年前开始的，但大家难道不认为我们的故事合情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