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人湿表》随深浅

16、【章16•旧人】 分开了一章

　　顾央给尧是非讲了她可能被人跟踪以及被人电话骚扰的事情，尧是非一听，只觉事情过于巧合。也许，顾姐姐真被变态盯上了。
　　尧是非好言安慰半晌，终于平息了顾央的恐惧。尧是非在电信局有朋友任要职，他承诺尽快查处骚扰电话的源头，并且叮嘱顾央最近不要单独出门，顾央这才松了大口气。
　　第二天照常上班，顾央因为尧是非的保证心头已经平静了些。但还是在接到电话时隐隐发寒，可怕的后遗症！
　　‘汪汪汪汪喵喵喵喵……’
　　这是顾央特设的手机铃声，一向听起来都是舒坦喜气的，但因为昨晚被恐怖电话的恶性骚扰，今天接电话时居然会觉得铃声也变得恐怖兮兮了。
　　顾央走到茶水间人最多的地方，像是为自己增添勇气，小心谨慎地询问道：“喂，你好，我是T公司的顾央，请问你是谁？”
　　“……”
　　又来了，又是这种不出声只呼吸的声音。只是，今天的顾央胆子大了些，细心地分析出了不同之处：昨晚的呼吸声比较阴森变态，而今天的似乎透了些……激动？
　　顾央不解，但直觉告诉她不会错。
　　“你好，我是顾央，请问你是谁？”
　　“……央姐姐，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啪’！！！
　　顾央顿时觉得双手无力，握不住灼热的手机，手机垂直坠落在瓷砖上，所幸质量貌似还不错，没有立即摔得粉身碎骨。手机摔落的巨响震到了茶水间的同事们，大家纷纷好奇又略带关切地看着顾前辈。
　　顾央像是察觉不到众人的目光，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凝了几秒，像是想到了什么，顾央立即捡起手机，手机那头果然传来展御一心急担忧的声音：“央姐姐，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很好，展御一……好久不见了……”
　　以为自己至少会大吼大叫，却没料到这一天真来临时居然会这么冷静。
　　那头，展御一也缓了声调，别有意味地呢喃着顾央的话。
　　“是啊，好久不见了……两年二十四个月七百三十天一万七千五百……零一千二百秒。央姐姐，你想我吗？或者……恨我吗？”
　　怎么会不想？如何能不恨？
　　顾央恨不得抽死这个明明只说消失几天，却无影无踪整整两年的负心汉。可是，如果告诉他，那不就是变相承认她一直爱着他，又恨又爱地为他心伤七百多个日夜？
　　不，她不要！
　　这两年，顾央学会了闷骚，学会了把心中所想藏起来，她不要再将心里的爱呀恨呀全被人知道了个光。
　　“展御一，我恨你做什么？我早就无所谓了。”
　　那头展御一心头一痛，两年来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顾央对他有怨，连他们之间的感情她也懒得再承认。不怕她恨，就怕她明明很恨却假装无所谓。该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和折磨，她才会这么倔强地筑起墙围保护自己？
　　“央姐姐……”
　　“展御一，你还是叫我顾央好了。央姐姐？你跟我无亲无故，犯不着这么亲密！”
　　“……”
　　“我告诉你展御一，我顾央不是非你不可的人。像你这种连断感情都不肯正面说明的人，我顾央不稀罕。”
　　努力维持的镇定还是露了破绽，酸楚的口气泄露了心中的不甘。顾央讨厌这种感觉，好委屈好受伤。
　　“央姐姐，我没想跟你断，其实我……”
　　“你什么也不用说，我不想听。听你解释毫无意义的陈年旧事简直是浪费公司对我的高薪聘用。再见！”
　　“央……”
　　展御一再想说什么顾央已经听不到，为了杜绝他再打电话来，顾央甚至抠下了电池。好了，无事一身轻松。顾央很满意自己能这么从容这么淡定地跟旧情人‘聊天’，虽然聊得有些咬牙切齿。
　　整个茶水间弥漫起一层八卦香味……顾前辈原来有故事耶！
　　……
　　今天顾央得加班，她手上有一个男会员很难搞。怎么难搞呢？不是像别人那样钱不多，也不是像别人那样人不俊，他英俊又多金，加入T公司会员半年多，相亲历史四十几次却还未成功过一次。
　　可以说，该男子算是顾央手头最困难的一个案子。
　　郑时俊，名字跟个韩国人似的，长相也挺斯文俊秀。现年三十二，手下有七家大型网吧和两家大型超市，在本城还算是个有钱人。按理说这有事业有相貌又正年轻的男人应该还算吃香才对，但这郑时俊愣是相不到合适的对象。
　　本来郑时俊不是顾央负责的客户，但负责郑时俊的那个同事处理了五个月都没成功，羞愧之余只好自我辞了职。
　　郑时俊转到顾央这儿来也有个把月了，金牌红娘也有些无能为力。郑时俊不是不配合她的安排，相反的，这哥们儿配合得十分给力。只是每次一与女性会员约会后，女方那边总会客客气气地拒绝。
　　顾央本来以为是郑先生出言不逊什么的，可人家女方虽然眼神躲闪却一口咬定郑先生风度翩翩温文有礼。那么好你们却一个个不要，脑子长霉了？还是根本没长脑？
　　顾央调出郑时俊的资料，公司里有一组人是专门负责打听每个会员的深入资料。资料上显示，郑时俊结过婚，对老婆很好。老婆却不甘寂寞惹了骚，最后郑时俊和郑太太大吵一架，匆匆离婚后，郑太太再没出现过。
　　资料上没有查出郑时俊到底和郑太太吵了什么，会气得郑太太什么也不要就匆匆离婚。但顾央觉得郑先生被老婆买绿帽，就算出言轻视言语伤害也是无可厚非的。
　　“郑先生，这些是最新入会的几个女会员，你看看有没有想要进一步认识的？我问过女方后，会尽快替你安排约会的。”
　　郑时俊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转向翘首等消息的顾央。俊颜有些发红，声音都细了，“顾小姐，你喜欢哪个就给我安排哪个吧，我、我没意见。”
　　“啊？！哦……”
　　这真是个奇怪的男会员，自己不斟酌女方的情况，反而事事征求她这个红娘的喜好。奇怪，又不是她相亲好不好。
　　下班后，小李笑嘻嘻地踱到顾央身边，戳戳她有些发酸的腰肢，打趣道：“顾姐姐，就你还没发现，人家郑先生分明是看上你了。”
　　“怎么会？”
　　虽然她也这么猜测过，但……很难想象啊！
　　“为什么不会？你既漂亮又聪明，个性又这么好，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会员先后喜欢上你呢。只是咱们顾姐姐六根清净，愣是没察觉半点蛛丝马迹出来。”
　　“你个鬼灵精！我才不信。”
　　小李被质疑，急红了年轻的脸蛋，“你不信？那咱们打赌！你等着看吧，我猜这位郑时俊先生绝对会在这批相亲失败之后告诉你，他其实喜欢的人是你，想要跟你交往。时间嘛，不出四十天。”
　　“切！无稽之谈咱不谈。”
　　“顾姐姐，你不是怕输给我吧？”
　　“谁、谁……怕输给你了。况且我不一定会输的好不好。”
　　“OK，就这么定了，谁输谁请一周的午餐。”
　　“没问题，到时候吃死你可别哭鼻子！”
　　“切！”
　　顾央没想到刚踏出公司大门居然会看见他……两年了，他又高了一些。细看好像还瘦了一丝，难道没人好好照顾他么？
　　顾央只看了一小眼就匆匆移开目光装瞎子，那天跟他通电话她就一晚上辗转，要是今天面对面……顾央快是快，却没快过翘首以盼的展御一。展御一刚见着顾央的面，立马连走带跑地冲到她身边。像是很怕她避而不见或者转身就走，展御一紧紧抓住她的双肩。
　　“央姐姐，别不理我。听我解释好不好？”
　　“不好。”
　　天知道顾央在说这句‘不好’时费了多大劲才压下了那个自然而然的‘好’字。
　　顾央努力甩了甩，没甩开展御一的桎梏。心想在公司楼下这样大张旗鼓和旧情人拉拉扯扯总是影响不好的，于是提议去隔壁街喝杯咖啡。
　　现在正是下班时间，咖啡厅里人比较多。虽然比起平时是人多了一点儿，但试想一个供人休息消遣的场所能挤到哪儿去？顾央翻了翻白眼，展御一实在不必这样将她圈在以双手围成的保护圈里，闷得慌、臊得憋。
　　好不容易坐到了一处比较偏僻的角落，本来以为可以离他远一点，展御一又巴巴地贴了上来。两年没见，他怎么变得这么粘人？
　　“你就不能靠远点儿么？”
　　“不能。”
　　展御一坐得更近了，顾央几乎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柠檬香。顾央被香味颤得一阵兴奋，他还和以前一样偏爱六神柠檬皂啊……
　　同样有些情绪激动的展御一也心猿意马起来，两年前走的那一天他跟她差点就做了。现在坐这么近，她身上独有的女人体香诱出了他的男性感官。两年前她娇羞压抑的模样像是穿越了时空般呈现在了他的眼前……这般糖软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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