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愿·圆》哭泣的傀儡娃娃

5、生日快乐

　　【五】
　　三天，辛薇去上学，林想在家里呆着。对着书本发呆，对着电视发呆，窝在被子里发呆，对着辛薇留下的食物发呆。她不能思考，她介意的不是顾皓和他ex怎样，而是顾皓那抹笑容，原来他带给顾皓的只是负担。每每想到这林想就止不住的流眼泪。微肿的脚腕已经不碍事。林想背起书包去学校，眼睛还是有些红，不过她已经开始微笑了。在校门口看见了历史老师，“林想。”
　　“老师好。”灿烂的笑容打在脸上。
　　“傻丫头，和我还装。”手指不客气的点在林想的额头。
　　“唔。”
　　“你知道，当哥哥的总是希望妹妹好的是不是。还好你住校不然阿姨要多担心。”没有人知道对面这个男人，是林想的邻家哥哥，小小的林想总是去邻居的哥哥家捣乱，叔叔阿姨常说，要是小林想再早生几年，就给我们家儿子当媳妇吧！这个时候林想总是仰着头问，媳妇是什么，好吃么？在大人们的笑声中，哥哥就会抱起林想，下楼打秋千。
　　“哥。我真的好难过。我不知道这几天怎么过来的。”
　　“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么？”
　　“我只是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想在气头上做决定。”
　　“小丫头。”翻转手掌，一包手工巧克力变出来，“那就别让自己后悔。”拍拍林想的脑袋，如同十几年前，宠爱幼小妹妹的哥哥，荡出温暖的笑。
　　“我知道了。”握着巧克力蹦蹦跳跳的走了。

　　“林林。”教室门口，顾皓如同罚站一样的站在门口，顾皓瘦了，原本就瘦削的脸，更加显露棱角。“林林，为什么关机，为什么不来上学，为什么让我找不到你。”
　　“Q，帮我把书包放起来。”把书包交给好友，拉着顾皓走出校门。
　　“林林，我和她没什么的……”
　　“顾皓，和我在一起很累对不对？”打断了顾皓的解释，自顾自的发问，“从小爸爸离开了我，妈妈一个人照顾我，对我无边无际的溺爱，所以我任性，我不懂爱。顾皓你……很累吧！”
　　“林林，我没有。”
　　“这三天我想了很多，关于你的，我的，我们的。顾皓，我相信你的，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我只是怕你累了。顾皓，我们分手吧！”淡然的说出这句话，看着顾皓红了的眼圈，林想狠心闭上的眼。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分手？林想，你告诉我你不是认真的，你告诉我今天是愚人节，你告诉我，你告诉我。”焦急的嘶吼过后，顾皓把身子靠在林想身上，直觉告诉林想，顾皓哭了。
　　“顾皓，找一个能让你笑的开心的女孩，我不值得的。”
　　“值不值得，我说的算。”离开林想一些距离，低头看着林想，“林想，你听着，我只说这一次。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不觉得累，我喜欢宠着你。看你撒娇任性。你，不要妄想逃开我。不可能，我不会放手。林想，不可以因为你看到的就否定我。你太过敏感，我承认，有的时候我会觉得累，可是那也是一种幸福。你不可以剥夺。林想，你是我的。任何人抢不走，带不去的。再说出要离开我这种话，杀了我。否则我怕，怕我杀了你。”说着顾皓慢慢往马路中间走去，“林想，如果你说你不要我。我就在这儿离开你。”
　　“不要。”林想拉回顾皓，紧紧地紧紧地抱住他，“不要，不要。我承认我在骗你也在骗自己。我好痛，好痛。这三天我不知道怎么过来的。我怕，怕你不要我。怕你觉得我幼稚，觉得我烦。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答应你。答应你。我会学会怎么爱，好好的爱。顾皓，顾皓，顾皓。就算你要放开，我也不要离开你。”
　　平静下来的两个人在林想喜欢的西点屋里坐着，林想一脸不好意思的给顾皓讲自己的梦，被顾皓狠狠的拍了一下。“傻不傻，傻不傻啊！”林想不理会的蹭到顾皓身边，头靠在顾皓肩膀上，娇气的说“傻你也要要我。”转而眼光凌厉的看着顾皓，“你和你ex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还ex，小心眼的丫头。分手了也是好朋友嘛。她前几天和男朋友吵架，找我出来吃饭，正好你也不在，我一个人也无聊，就出去了被。”
　　“那……”林想想说，那天你们那么开心，你那么开心，可是那是她的死穴，她怎么开口。
　　“你啊！”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林想轻颤的鼻翼上，“她只是在告诉我，他们和好了。还有……”拉起林想的手臂，上面的伤口已经结痂，“痛不痛。你就这样躲了我3天，不开机，不上课。你知道我要急疯了么？”
　　“我脚伤了嘛，不能回家，也不想上学。”自知没理的低头嘟囔。
　　“林林，以后不准怀疑我，也不准你质疑自己。”桌下十指紧扣的手虽然有点点疼痛，却没有人舍得放手。顾皓说，他爱她。林想说，她要学着去爱。
　　马路旁，两滴眼泪，蒸发升腾，却汇到一处，如同这两个牵着彼此手的人。蛋糕甜腻的香气扩散在空气中，却不及林想如今内心渐渐发酵的甜。轻轻的吻了吻顾皓的脸颊，然后靠在他的肩头享受温暖却不刺眼的阳光。

　　一段算不得狗血的插曲，让顾皓和林想恩爱更胜从前，辛薇学着退到小妹妹的位置，不再一味出现叨扰林想。林想也落得清闲。只是偶尔周末也会去辛薇家，一起吃吃饭，聊聊天。她喜欢和辛薇聊天，常常很通透，让自己相通很多，压力一点点的剥落。
　　林想不是一个冷淡的人，却给人淡淡的距离感。好像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的走进她。她的确学着对顾皓的情和爱回应，可是他们笑闹的恋爱，是小学生的模式。
　　十一过后，唯一的节日就是寒假。林想不喜欢冬天的寒冷，却盼望冬天的临近。因为她是冬天出生的孩子。顾皓说她是雪娃娃，纯白。可是顾皓忘了雪娃娃只能生活在寒冷缺少阳光的地方。没错她是雪娃娃，外表纯真可爱，内里却冰冷胜雪。她的淡漠，她的阴暗。只能在午夜里悄悄的掏出来晒在月亮下。
　　“林林，你过生日的时候我们去滑冰吧！”紧了紧林想的棉袄，摘下自己的围巾给她戴上。林想冬天的装备除了一件棉衣再无其他。可是她确实最怕冷的。
　　“唔，我们去河上滑冰车吧！”那还是小学的时候吧，自己的生日在期末考完试后，妈妈带着自己到河面上的冰场，教自己她小时候玩的东西。跪在简陋的小木板上，收拾的冰钎子一下下的推着小小的自己转圈。通红的脸上满是兴奋。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的林想一脸期待的看着顾皓。
　　“你说了算。”额头轻点额头，拉着林想的手放在自己的口袋里一寸寸捂暖这四季冰冷的手。
　　生日的时候林想和顾皓两个人游走在F城的大街小巷，从冰场走出来后，体力透支的两个人四处搜刮食物。林想最爱的tasty蛋糕，林想最爱的冰粥，林想最爱的电烤肉串，林想最爱的奶昔，林想最爱的……他们相依着坐在公车后排给彼此温暖，看着林想叼着一支冰工厂，冻得嘴唇颤抖。那还是他们走了好多地方才找到的。不明白为什么林想喜欢在零下二十几度的天气下，吃着满是冰碴的雪糕。
　　“顾皓，你看。那里，那里居然还在。”
　　“顾皓，我和你说哦，这里……”
　　“顾皓，你知道么，小时候我……”
　　林想十七年的一点一滴，他们一起开始回忆。从幼稚园，到小学，初中。两个人忘记了寒冷，林想不停的讲解，一点点的说，给顾皓讲她小时候险些被拐子拐走，给顾皓讲小时候一个人窝在沙发里抱着自己的小黑狗等家人回来，给顾皓讲。当讲到妈妈会见看见小小的自己在沙发上睡着时，顾皓心疼的说“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林想就咯咯的笑出声。“那个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咧，就算你认识我，你也不可能打开反锁了的门救我出去。”
　　“说的好像莴苣公主一样，我看看，我的林林是不是有一头飘逸的长发。”顾皓打开林想的马尾左拉拉右拉拉。
　　“啊啊啊啊啊啊！！！！！顾皓，你给我站住。”扑过去呵顾皓的痒，“头绳还给我，还给我，你看我活像个小疯子。”
　　“还给你了你也是我的小疯子，有什么关系。”一把抱过林想，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好了，好了我错了，我给你扎上。”
　　“喂，你只是越弄越乱好吧！放开我啦！”不太用力却有气势的踩了顾皓一脚，抢过头绳束好头发。
　　“小疯子，小疯子。咱去堆雪人啊！”拉好林想的围巾，揉揉她软软的头发。
　　“那你说我们要不要一个胡萝卜呢！”
　　“哈哈哈哈哈，我的雪人不喜欢撒谎，所以不要长鼻子。”
　　“哼。”
　　一天的疯闹，身体上的疲惫，懒懒的。回家后林想躺在床上看电影，画面模糊，双眼微闭。渐渐的进入梦乡，失去意识前，林想扬起嘴角，奏效了么？
　　可是，午夜前的一刻，手机轻轻的震动一下，一条短信孤孤单单的躺在里面“想想，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