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隔壁的病患 -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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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飞把他压在床上躺了一整个周末，表示待在家里也是要吃，干脆连公子的份一起处理，大话说得舌头不打结。事实上他的确履行他的承诺，公子这两天吃得不错，就是清淡些让他有点不适应，但滋味比街上麻痹味觉的加工食品好得太多。
至于酒水方面，强制执行一星期配给制度的顾大总管总算让差点炸毛的公子见识到他非比寻常的坚持和定力，当然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场压倒性的口舌之争，硬是把高压统制扳弯成延迟享受，拗来病愈后几瓶好酒的承诺。
「你不喝会死么？」顾飞沉痛地问道。
「说得好极了，貌似你一天不打拳是会小脑萎缩来着？」
做为一个人民教师，顾飞认真考虑下回把病患载去勒戒所而非医院的必要性。
周休过后又是一星期的开始，学生要上学，老师该上课，讨嫌大学生平日爆肝不心疼，难得病倒，一个礼拜的病假倒是请得干脆无比，成天窝在被茧里补睡眠债。
而育林这儿，顾老师在体育课的惊天一翻毫无悬念，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这不过是个小小的体育老师，竟能两度三番掀起校园话题，某方面也算是不简单。从园游会身旁美的令人嫉羡的「友伴」，到徒手翻越三公尺校墙，最初夜宿警卫室这仅留传于部分师生间的小调侃早已显得无足轻重。
顾飞翻墙的事有两班学生一老师亲睹为证，三公尺的高墙啊！可不是随便个体育老师能跨越的高度，这么变态的身手哪有不传的道理。下课铃一响，个个嗑了兴奋剂似，各回各家，各找各伙去，哗地飞跑得不见人影，冲得比被藤条追还快。
留下的陆老师悲剧了，他还得替落跑的同事请假，但顾飞急得连原委都没给，资料不齐岂不为难。所幸人员也不是爱折腾人的主，事假爽快地准了，剩下的书面作业要给事主捎上，填完后补交。
然而陆老师原因大字说不出几个，说故事的功力却堪比街坊说书，描述顾飞迅如脱兔敏如山猿一抓一提翻身上墙一气呵成，过程细腻历历在目宛如身处当场，听众不禁为之叫好。他也不特意压低音量制造神秘，是故在办公室这公开一说，不少老师收听过第一手，正课前又给兴奋得莫名其妙的同学强迫恶补，这事就这么在育林普及了。
大伙盼啊盼的，终于等到可以问个水落石出的机会。周一一早，翻墙翻得逆天强横的事主终于回校上班，在这短短期间各种脑补版本补得可有爱了，尤其原因仍是一张白纸，小屁孩想象力无穷，补的特凶，太超过的，还得老师出面灭火。成年人虽然不这么玩，可实际情况谁不想了解了解，至少办公室里没人是六根清静的修道人。
顾飞甫踏进校门，便觉有无数目光自八方冲他而来。他暗自惊奇，同时感知如此多的视线对他而言是第一次，不必思考自然晓得问题出自何处。
这效应造成他在带早操时，得多花一倍的心力管束底下好奇心过剩的初中生，凡是他走过的班级，前排学生都带着敬畏和期盼的眼光打量他，一路过去压力挺大，饶是顾飞都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理素质没坚强点肯定会被吓得逃跑。
『体育科顾飞老师，听到广播请至校长室，校长有事找您。』
音乐停止，一群学生本打着趁乱揪住老师八卦一番的如意算盘，没料得前方广播一句目标就被叫走了，气煞人也。
相隔一个班级的另位老师对他露出微笑打气，顾飞点点头，穿过准备解散的队伍往校长所在的行政楼走去。这本来就是意想之中的事，该来的总是要来。
领他的老师是个在秘书室实习的小伙子，眼中好奇的光彩闪闪发亮藏不住。顾飞有意思给他解释，但教务主任的指示很快发至，传他进门。校长和教务主任坐在里头，三人彼此问过好，示意他拣张椅子坐下，直接切入正题。
「顾老师，我想你应该知道请你来这是为了什么。」
「我知道，星期五的事。」他有些尴尬地勾勾嘴角。
「对于你为何——嗯，不走正门出校的这件事，请问有什么理由吗？」主任委婉地和谐了『翻墙』两字，彷佛只要出口就会有千千万万个育林学生跳过墙一般。
「呃，因为操场外就是主要道路，拦车比较方便。」说完，顾飞发现自己把轻重顺序搞错了，连忙补上重点：「我的朋友生病了，我送他去急诊。」
两位领导的脸色起了细微的变化，校长温和地开口：「方便问是什么病吗？」
「他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在家里昏倒。」顾飞停顿一会，套公子的话就是给傻逼一点消化时间：「他自己一人住在外面，我很担心发生了什么事，一时太心急没想太多，只求能尽快赶上。」
校长和主任点点头，表示极大的理解。感情极好的朋友生了急病，没有不担心不帮忙的道理，只是顾飞……手段有待商榷。校方明文规定学生不得翻墙翘课，却从来没有、也不需要有针对老师的部份。顾飞于法没有犯错，最多不过是有失表率的不良示范。但因为他的性格使然，别的老师翻墙可能听来荒唐，若是他却似乎能接受得多。两人私语一阵，算对惩处达成一个合乎人情的共识。
「顾老师，关于这件事我们已有全盘的理解，也接受你的理由。只是下次如果还有要紧的事情，就不要……你知道的，麻烦你从正门口出去。」
「惩处的部份，念你平日素行优良，加上碰到急事情非得已，缺点就不计了，回家写篇悔过书就好。」一旁主任抽出张稿纸递上前。
「那么没别事的话，你就回去忙吧。代我向你朋友问好。」
「谢谢校长主任。」他站起，微微欠了个身，转身踏步出门。
「话说回来，顾老师还真会功夫？」
「……我怎么知道？」
办公室内的两人互看一眼，挑眉努嘴摊手。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隔壁的病患 -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