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邻居》蝸牛學長

38、隔壁的病患 - 2

　　在学生面前以身做贼的顾老师出了校园火速拦下一辆出租车，讲了地址便往住所杀去。路途本来不远，但每个红灯停下都彷佛呼吸中止时间暂停，顾飞一向自视守法良民，现下却由衷希望能司机能开得越快越好。
　　转进小巷里，顾飞连零头都懒得等找，塞了张钞票要司机候着，开了车门飞快的冲到公寓楼下，连他都说不清自己究竟在急些什么。
　　他两阶一跨跑上阶梯，赶到公子门前大力拍门。

　　「公子！」冷静点思考，门当然是锁住了，顾飞却拍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他啧了声，公子不是他，备用钥匙挂在外面供人自取。唯一有备用钥匙的人是剑鬼，但这一往返又要多少时间？
　　对了，还有阳台！顾飞敲手，脚下毫不迟疑旋进自家公寓。他移开靠近公子家一侧的两株盆栽，俐落无比的站上了阳台护栏。
　　两座阳台之间的空隙少说也有一公尺多，大概是两人伸手勉强可以互握的宽度。但这不过是二楼，常人都能办到的事，以顾飞的身手又如何不能，三下五除二扣着外壁，身子便轻松地荡到另一边。
　　倒是找落脚点是稍微辛苦的，但公子似乎才清过一轮，没给顾飞带来太多麻烦。他刚踏稳脚步，几乎是一眼就隔着玻璃望见倒在地上的瘦削身形。
　　顾飞摇了摇外门，幸运的是主人在家，锁扣只是浅浅地搭着，使劲晃几下就松开了。他跨进室内，抱起散落满地的竹篾和海绵，公子怕是在昏倒时碰掉了这些东西，才会发出手机里听见的惊人声响。

　　公子倒下的地方离阳台不远，顾飞跪到公子身边，扶起他的上身。怀里的人软绵绵的，对于身体被搬动一点反应都没有，皮肤表面泌着一层薄薄的汗水，温度异常的高。
　　但这却让顾飞心底踏实些。至少他赶到现场了。

　　他凑到病患耳边轻唤他的名字，但情况并没什么改变。望了眼公子的家门，顾飞摇摇头，大概不能指望公子亲自走到医院去挂病号了。
　　顾飞试着把公子背起来，可独立作业是困难的，他完全没办法把那双无力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他不想弄得病患太不舒服，在这边墨迹太久，出租车的计价器还在不休止地跳动。估量着杂物堆间至少还有一定宽度，索性心一横，把人横抱起往外走。

　　用着公子清路的法子，顾飞左一脚右一脚的替自己开道，意外的高效率，搂得紧些也不至于让公子撞到东西。出了家门后更是一路顺畅，顾飞把人弄进后座，从皮夹里翻出一张地址。

　　「去医院。」

　　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出租车司机正纳闷老板消失到哪儿去，结果从后视镜看见顾飞抱着一个人跑回来，机警地倒车入巷，缩短人车之间的路程。
　　顾飞坐上车，给了个附近大医院的住址，回头又去照料开始呓语的公子。司机以为那姑娘病得不轻，顾不上赚钱，抄了捷径把人送到急诊室门口。
　　他们很幸运，近中午的诊间里没接到重大伤病，顾飞站在洁白的房间入口，很快就有位护士开了张床，把杵在路央扮立像的他领进去。

　　「你是她家属吗？」护士捎来张表单。
　　「哎这……不是，」顾飞挠挠头接过单子，「我是他朋友。」
　　护士姑娘瞄到顾飞在栏处填上性别「男」，半边眉尾挑了一下。

　　顾飞极少上医院，开卡填病历这种事一点儿也不熟，给护士姑娘指来指去，总算弄完了那些琐里琐碎又不可缺少的文件，至于基本资料那部份只能等公子醒来再处理了。
　　医生来了又去，询问他病人的情形，问到是艺大的学生时，面色凝重地点点头，摘下眼镜擦了擦。顾飞坐在一旁没听清那些专业术语，依稀只记得那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温温的规劝感冒不能拖太久，怕并发呼吸道病症云云。护士扎针抽血时公子哼了声动了动，到底还是没张开眼睛。病床被推进急诊科附属的留观室，当班的护士姑娘带上门前轻声给顾飞讲了规矩，夹着板子又回去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