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隔壁的盛事 - 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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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就定位，公子抓起一颗水球掂了掂，倏地发力扔向目标。人群发出一阵抽气声，这第一炮全无预兆来得太突然，劲头也不是一般姑娘家的娇弱，顾飞发达的反射神经不由分说偏头就闪。水球撞上后方砖墙华丽丽的爆炸，洒了一地水和对顾飞的嘘声。
「老师，当标靶的不能闪开啦！要站好好给别人打！」
众人都当这先发肯定命中，没有人愿意看到料想的好结果突然逆转地，纷纷大喊太坑爹。顾飞无奈，这练二十几年的反应力居然给学生鄙视了，真是群见色望师的小色鬼。还在心底打印象分数呢，两个壮硕些的男同学啪哒啪哒跑上台压住他避免自家老师随便乱动，心里正沾沾自喜呢，却不知道方才欺上老师差点出手把他俩摔了。
白了这两个抬手就能撂翻的楞兄楞弟两眼，顾飞超级郁闷。
台下公子仍是一句话也没说，从桶子里捞出第二颗蓝色的水球。第二回装逼摆出个标准稻草人式，四目交接的时候，台上顾飞看见他眼底闪烁着狡诈的光芒。
咻——
——啪啦！
「好厉害，居然打中脸了！」
紧随在后的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公子一丁点儿也不跟他客气，一球不差全往头上脸上问候。公子扔球的劲道大，位置判定其准，顾飞若不想逞英雄尝尝颜面直击的滋味，唯有低下头用前额消极迎敌了。
对他而言，站着不闪还比闪躲更累人。期间，顾飞又忍不住一挣，腰扭肩旋，公子投出的第三号水弹险险擦过耳边，二度炸出一片水花和围观党无情的倒彩声。这次围观党可不再只是围观党，没这么算了。三班一个学生极狗腿地替公子补上被顾飞闪过而浪费掉的弹药，多谢此人让顾老师硬生生吃下五发水球攻击，勇气可嘉，实堪鼓励。
「下星期通通给我跑一百圈。」
顾飞接过女同学递上的毛巾擦脸，他的正面湿得彻底，白色的圆领衫紧紧咬住肌肤，牛仔裤因为吸饱了水变得十分沉重。透明的水珠不断从塌下的发梢落下，落到眉毛和睫毛上头，活像失足摔进学校鱼池里。
公子甩甩手，有些意犹未尽，犹豫地摸了下钱包，一脸可惜地把水桶还给摊上的同学。
顾飞这模样怕是暂时逛不下去了，抓起两人份的餐袋，公子等湿答答的顾飞走回来，笑得是一个春光明媚。那些棚下看戏的人士见好戏差不多到此为止，接下来恐怕是小两口放闪的私人时间，纷纷厚道地尽可能往两旁分出条路让他们离开。
「帮我去座位上拿套换洗衣物来。」顾飞徒劳地抹掉脸上的水痕，坐在人群较少的花圃旁歇脚。
公子不愧自负人形导航器，往返全不浪费时间，把顾飞上体育课备用的鞋袜跟换洗衣物都带上了。顾飞这才能换上干衣服，脱下积水的鞋子，坐在水泥护墙上穿鞋子。
公子站在不远处看着他。
「你对付我真不留余地。」顾飞将毛巾顶在头上，胡乱搓揉自己的湿发。
「我需要留一手吗？」公子微微一笑，弧度却比先前收敛得多。
他想了想，笑着摇摇头：「算了吧，这不像你会做的事。」
「你又知道我会做甚么了？」公子质疑。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不过就这件事而言，我有十成把握认定你不会让步。」
「你没想过你推论失败的可能性？」
「没有，因为那种是只可能发生在剑鬼身上。」
「看来你剖析了我伟大心智万分之一的一小部分。」公子罕有地认同他的说法，手起将装着三明治的餐袋抛给顾飞。
「都陪你玩了，还不够尽兴吗？」
公子咬下吐司边角，听了这话抬起头来，那儿顾飞正掰着两片面包间的馅料层数数，语气听不出是质问或其他。
问这莫名其妙的，公子难得感到了纳闷。老子都没烦恼你大爷高不高兴的打算呢，哪里又有甚么好纠结的，这不都倒过来了？
「你啊，闲得蛋疼了是不？」公子呵地一笑，「问这没头没脑的问题，我说我不高兴呢吗？」
「我可是舍命陪君子呢，哪有人玩水球光打人脸的？真不厚道。」好险那班学生还有点人性，记得发他个平底锅，不然依公子那态势，岂不要把他打到绝子绝孙。
「靠。」公子鄙视，道不尽的鄙视。亏他自认这局玩得过头了，看在剑鬼叮咛份上不想太过张狂刺激人，早不该相信这没神经的家伙会有玻璃心一般的东西。
「怎么，我就是要打，你看见规则版上写『不能打脸』吗？」
「本来担心你要是真玩不尽兴，我会有点过意不去，不过我看现在也没这个必要了。」顾飞从怀里摸出个沉甸甸，果冻般滑溜透明的物事，端在手心里秤了秤。
「就算只有一颗，还是够你湿身走回家，你喜欢不喜欢？」
「这算啥，偷来的？」公子不动声色，把重心移往一只脚上。
「别拿我跟你混为一谈。我跟学生要的。」顾飞鄙夷。
「所以你这是要报复？」公子盯着顾飞的眼睛，眼角余光正推算待会要跨多远，才能躲过这份惊喜好礼。
「谁知道。」顾飞弯起一个笑容，将手臂举过肩膀：「也许你可以躲过。」
说时迟那时快，公子往侧边跳出两大步；哗啦一声水花飞溅，他的左裤管从上至下湿了一大片。
公子惊疑地睁着大眼拉拉裤管，再望望顾飞，总算明白对方在投球时玩了个小花样。他分明看得清楚，水球是冲着他的上身来的，或者是让他以为如此；总之他并不像公子预测往前直直飞去，而是在最初就往他的右边偏了一个小小的角度，并在脱手剎那追加一股向下的施力，让球在半空中进行了一次开口很小的抛体运动。
球啪地不偏不倚，砸在动作路径的中间，无关公子是否移动，他都避免不了被四散水花波及的命运。
「你……！」
没有电影里的读心能力，公子无法读取顾飞的思考，因此他不能百分百确定这究竟是有意或是幸运。顾飞不置可否，水球当暗器，提前计算量，这道理他怎会不懂。虽然公子不愿意承认，但这的确是顾飞的计算。
「别拉了，等会走一走就干了。」他吞下包装里最后一片菜叶，拍掉碎屑站起身来。「我们还有好些摊子没逛呢。」
公子咬着唇，把吃完的包中塞进对方伸出的手里。顺手揉成团状，顾飞扬手一抛，两团纸球一近一远，不偏不倚落进远方的垃圾桶中。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隔壁的盛事 - 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