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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左蓝的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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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懒散的看了他一眼,继续看我的书,故意忽视他眼中那恼人的紧张。我没有抬头,但我感觉得到他正在看着我,“我忘了一份文件,所以回来拿”,声音不咸不淡,不急不缓的。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他真的是回来拿这份文件的。
大老远的跑回来,秘书不用,就为了拿一份文件,事实是什么,不言而喻,但是有时候适当装傻也是一种幸福的。
“恩,对了,我今天想开车出去走走,午饭不用等我了”,我的口气不是商量,只是通知。
他似乎愣了一下,我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当然这不能怪他,任何一个人听到一个三年来都没自己出过门的人说出这么一番话,没当场吃惊的摔倒就算不错了。
当然这不是说我在乎他,怕他担心之类的。告诉他仅仅只是因为我可不想我这前脚刚出门,等一下我就被满城“通缉”了。这不是夸张,这种事宋励岩他做的出来。不报警,不上电视,就不是他了。
惊讶归惊讶,宋励岩似乎永远都这样,镇定的让人觉得恐怖。掩饰情绪的功力,他承认自己第二的话,第一就应该还没出世。
“可以,不过,清雅,你已经很久没自己开过车了,你想去哪,让老王载着就可以了。”语气同样不是商量,只是通知。
听这口气,说我们两不是夫妻,真是没人相信。
我看着他,他就那样笔直的站在面前,淡淡的望着我,但我知道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可以,你让老王十分钟后在楼下等我就可以了”,我也懒得啰嗦。
“那好,我先去公司了,你”,后面的话,他终是没有说,就转身下楼了。而我更是懒得听。
我随便穿了件外套,拿起床头放着的红白相间的围巾。握着手中的围巾,不知不觉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了,一滴一滴的掉在了围巾上,同时也砸在了已经满目疮痍的心上。围在脖子上,暖暖的,在这寒冬,这是唯一的温暖,他留给我的唯一的温暖。
出了门,寒气迎面而来。最近天气好像越变越冷了。听林嫂说,最近几天应该会下雪。下雪的日子对我而言是美丽而又感伤的日子。同时也是干净的,干净的可以让人重生,干净的让人想要忘记,忘记它傲人的美丽。
老王已经在门外等着了,上了车,因为暖气,一下子暖和了许多。只听到老王说,“夫人,您想去哪里”。
我想去哪,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想出去了。只是突然而已。“随便走走吧,你一直往前开就是了”,我想先走着,至于去哪,看看吧。
车子开动了,身旁开始看到的就是快速闪过的树干,以及感觉得到冷风正在拍打玻璃的摩擦声。热烈而又不屈。
好像是过了一会,又或许是更久,我到了市内,经过了三年,不该变的还是没有变,该变的也还是如此,
还是跟以前一样这里没有其他城市的浮华,他依然低调。当然还是依然跟从前一般从骨子里就透露着一种孤傲,以及一种绝世独立的气韵。
只是经过那个地方的时候,我还是停下来了。本来不想的,如果可以,我想我一辈子都是不愿再踏进这里的。但有些事情并不是你不愿就能做到的。
鬼使神差的,我还是进去了。这里,仿佛是耗尽我一生悲喜的地方。想到当初知道自己考上这里时,那种无法用普通言语来形容的心情。回想当时我是真恨不得跑到大街上,告诉所有人,我考上了,我就要去那里读研了,去那所我曾不惜一切想要考上的大学里深造了。
我一步一步的走着,踏着这块久违的土地。我的心是激动的,是酸涩的,是痛苦的,是欢乐的。如果有人可以看见,就可以看到我眼中难忍的汹涌澎湃的泪水。
我努力的忍着,然后一步一步的继续走着,虽然如今放寒假了,但身边还是不时走过许多的学生,不知是我表情太沉重了,又或许是我身后跟着老王,又或许我穿着过于华丽。反正我成了焦点,百分百的回头率。
习惯了,你就会麻木,现在我就是这种感觉。
这种被众人观赏,又或许说是被众人瞩目的感觉,多年来不曾减少,也不曾间断。大学时代,读研时代,然后是现在的婚姻时代也可称颓废时代都是如此。
学校的风景还是这样的美丽,虽然是大寒的冬天,偏偏你闻不到半丝萧条的味道,他的生气,他的活力不减丝毫。反而在这寒风瑟瑟的冬天中,越发的撼人心弦。
站在爱晚亭中,望着如今已无一景的爱晚湖。心中悲凉一片。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忽然只想这样坐着,然后望着,直到地老天荒。
我一动不动的坐着,犹如石雕一般,等着,一直等着。如果真的能等到,我想就是等一辈子又何妨呢。只是等的那个人,我死前可会在见到呢。
我想这世上,不可能还会有那个为了你一句“饿了”,然后不顾死活,翻墙打人。捂热肉丸,顶着寒风,站在爱晚亭中,等着你。然后看到你来了之后,没好气的说,“笨死了,饿了,饭都不会吃,还不快点吃”,“喂,吃完了,帮我搓搓手,冷死了”。虽然语气依然是没个正形的随意,但是你可以闻到那随意中的丝丝暖意和嗔怪下的点点在意。
当然这世上也不可能会在有这么一个人,为了你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你不要他。
我就这样坐着,静静的坐着。
“清雅”,声音中是难掩的激动和惊讶。听到这么一声呼唤,我不禁转头循声望去。亭外站着的,穿着紫色羽绒服的高挑卷发美女,不是左蓝又是谁呢。
她难掩激动,我何尝不是,未曾想到三年后是这样的再次见面。
我努力的想挤出个最好看的笑容,然后潇洒的如从前一般,说一声,“hai,左美女,多年不见,更漂亮了啊”,可是终究我还是没说,她就冲过来抱着我了。个性还是跟从前一样,感性的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