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special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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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你。”……
……“因为你和他同是寒门，如果是你，他该不会拒绝才是……”……
王骥之只是看着眼前玉雪可爱、无知无觉的苏平川。
……“希望你不要怪我利用了你……”……
“骥之郎君，我要去谦之郎君那儿习字了。你自己小心哦~”小苏对着王骥之抿了抿唇。
“我哥……”王骥之犹豫，“有没有对你……”
“放心吧，谦之郎君每天还把着我的手练字呢，不像发现你的样子。”小苏又眨了眨眼睛，抱着一叠动也没动过的字稿跑出去了……
“苏平川，你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怎么能不担心？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而他对你，又会做什么？”王骥之皱眉，只恨自己依旧比不上他，让他猜中了全部心思，自己却不知道他下一步想要做什么！
……
王谦之低头微笑，拿着苏平川给他的字稿随意地翻看，依旧是毫无进步。王谦之勾起嘴角，抬头看向苏平川，又是那副虚心受教的乖巧的摸样，甚至连刻意瞪大眼睛装出受惊的样子都那么逼真可爱，可是她不仅背着他不练字，还在背后窝藏九弟，是吗？
再笑，让自己的笑容越发温柔诱人，王谦之道：“小苏郎君，坐下。”
小苏乖乖地踞坐到几案前面，王谦之挥袖伸手，包住她的手，握住她的腰，一个字一个字用力地拓下去。
好一个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苏郎君啊，他都要怀疑，她和正直不阿的苏文正怎么可能是兄弟了？
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那么明目张胆地玩弄心机！她苏平川，该是第一个！
王门中人，但凡心中清明的皆惧他怕他，知他的笑是最毒的一把剑，九弟虽然一直在挑.衅他，却连他半片衣角也摸不到，甚至，连王门宗主、他的师父都忌惮他的存在。而王门之外的人更鲜少有人知道他的实力，因为那些被他陷害的人根本不知道是被他所害，更没有机会向他报复了。而他，还有一张温柔无害的绝世面皮，足以迷惑众生。
说到笑里藏刀，隐忍功夫，这世上该没有人比他的段数更高，只是没想到，竟还有人敢在他面前以同样的方式班门弄斧、阳奉阴违！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可爱的小苏郎君，你可知道，你和我是同一类人……”……
小苏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何今日谦之郎君捏着她的手比平时都要用力，让她很痛。
其实，如果小苏回头的话，就可以看到王谦之罕见的没有笑的容颜。但她还是乖乖地咬牙，低头忍过去，如此也便错过了一次欣赏王谦之千载难逢的罕见美.色的绝佳机会。只是，连王谦之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并没有挂着他以为的笑，而他的嘴角却在最后弯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
拓完最后一个字，放开苏平川的手，王谦之又恢复一贯的温润浅笑：“小苏郎君，明日不用来习字。”
小苏睁大眼睛：“为什么？”
王谦之笑道：“明日是每月十五，朝廷修沐日。”
“就是说，百官修沐，谦之郎君也要回本家休息是吗？”小苏的眼睛闪亮闪亮的。
王谦之再笑：“不仅如此，文正兄明日应该也要修沐，应该还会来看小苏郎君呢。”
小苏先是兴奋，后又苦恼，房间里还有一个王骥之，那该肿么办？
有了，既然明日修沐，那么今晚就去接哥哥，然后和哥哥一起回家，这样就不冲突了。恩，就这么办，先去和骥之郎君说一声好了。哦对了，还有维之郎君……
王谦之看着小苏蹦跳着离开的身影，嘴角又勾起一个弧度……
御史台。
苏文正和王谦之各自站立。
王谦之手摇羽扇，翩翩风度，苏文正眉间微锁，忧国忧民。
苏文正道：“谦之兄此来，有何事？”
王谦之笑道：“文正兄来御史台半月，也该到了定品考核之时了吧？若是谦之没有记错的话，今午便要进行‘考课[注：魏晋时一种官吏考核制度]’。”
苏文正不语。
王谦之笑道：“文正兄，还记得你与我一道登西山那次么？你与我一同登上山顶，可那山顶竟然中间裂开，凌虚其上的只有一条窄木，而云雾缭绕的对岸是一块石壁……”王谦之有些许感怀，而苏文正只是看着他。
“还记得当日你与我到达彼处之后的事吗？”王谦之笑，回看苏文正，“我提剑走过窄木到达另一端，而文正兄却没有。不是文正兄不敢过去，而是文正兄不会武功。我略过窄木，在石壁对岸刻上‘王谦之、苏文正到此一游’的字迹，而后又走回来。苏兄当时对我说，‘你是个可怕的人，你可以将自己的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必也能将他人的命运玩弄于鼓掌之间。’而后，便与我渐行渐远。”
“你错了，我与你渐行渐远并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你的野心，你想取晋室而代之的野心！”
“晋室衰微，让大片中原之地沦落胡人之手。文帝虽是文成之主，虚贤下士，但对北战事每战必败，如何保得住这江山宗室？这天下需要一个更强势的君主，你，不也想收复北边吗？为何不能帮我？”
“我是为国，而你是篡国！怎能一样！”
“哼哼。”王谦之笑，“此次恒大司马入京，便是要出师北伐，你以为他北伐功成之后会如何做？他可是二十岁就废过帝的人！”
“我会尽我所能阻止他！”苏文正平静地加重语气，“不管是谁。”
“与其如此，不如……不要让他北伐成功，如何？”王谦之妖娆一笑，颠倒众生。
苏文正怒道：“王谦之，你这是在拿百姓的利益当儿戏，你可知道那些流落在中原的汉族遗民，正在遭受胡人的奴役与践踏！”
“苏文正，你爱百姓，又忠于朝廷，但如今，朝廷和百姓之中，你只能选一个。选择安逸享乐的晋室朝廷，就是将中原百姓推往胡人的铁骑之下。而选择百姓，那么北伐功成之后，晋室也将被取而代之，而你，将是篡国的帮凶！”
苏文正恢复平静：“天下大义便是原则，我苏文正俯仰无愧于天地，无愧于本心，我将会尽我一切所能收复北边、拯救百姓，而后，也会尽我一切所能忠于朝廷、阻止任何人行篡夺之事！”
“如此说来，文正兄此次是打定主意要助恒大司马北伐了？”
“不错！”苏文正平眉。
王谦之突然以风速越过苏文正，又在苏文正身后半步停下，冷笑：“一介书生而已，也想北伐？难道，你就是如此北伐的吗？”
苏文正闷哼，按住腹部，身子略向前倾，但一身傲骨让他没有立时跪下来……
京都皇宫外，踩着木屐的小苏突然一顿，她的木屐系带从中断裂。只能把木屐脱下来提在手上，小脚虽然穿着白袜，可是走了几步还是疼了，小苏咬唇，索性跑起来，希望快点跑到御史台……
王谦之没有回身，而是随手抛出一条白色丝巾：“文正兄，小苏郎君太大意了……”
苏文正睁眸，那巾上竟落有一块血迹……
难道，小苏……
苏文正顾不得内伤，便往国子监奔去……
好在他是宫中官吏，不需要绕出京都皇宫，就可以直通国子监。
“小苏……等我……恩……”苏文正咽下那口要蹿上来的血，按住腹部，继续往前疾奔……
御史台中定品考核的磬声响起，王谦之只是勾起唇角的笑容，“文正兄，如此惜身的你，连御史台的‘考课’也不在乎了吗？”
落日西斜，京都皇宫被打上一层夕阳的红。
小苏总算跑到，可她不是官吏，只能坐在御史台外的台阶上等哥哥。
而这时，翩然而出的王谦之正见到在御史台前摇着小腿的小小身影，她的手里提着一双断了带子的木屐，白袜上隐隐有些血迹，而白袜的主人还在乐天地欣赏落日皇宫的美景，悠悠哼着和歌：“夕阳兮无限，犹如美人兮羞带怯。渺渺兮愁予，美人在床兮……”
“小苏……嗯……”
忍着内伤，苏文正无比焦急地推开木质徘门：
而床上，半昏半沉的王骥之也用无比沙哑的嗓音同时唤出一声：
“小苏……”
“小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special 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