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海》颜映

31、Part28。 “小哥。”

　　“小哥。”
　　“嗯？”
　　“我该怎么办……”吴邪将头埋在张起灵的肩窝处，“最麻烦的是，他是个男的……”
　　“那又怎样……”张起灵将手指插入吴邪的发，揉了揉，“喜欢就去说吧。”
　　“小哥你认识他么？”
　　“……嗯。”
　　“那你帮我好不好……”吴邪扭了扭脖子，“你和他熟不熟？”
　　“挺熟的。”
　　“那你说，他会答应我么？”
　　“会的。”张起灵将吴邪揽得更紧一些，“他会的……”
　　“……他会答应的。”

　　“吴邪……”醉酒的人在自己怀里睡熟后，张起灵轻轻碰了碰吴邪的脸，“谢谢你……”
　　我第一次感觉，这里是一个家，而不仅仅是一个容身之所。
　　谢谢你，带我回家……

　　睡得早自然醒得就早。吴邪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现在不在自己家。嗯……怎么感觉怪怪的？
　　好像有一只手搂着自己的腰……好冰的温度。
　　“这……”发现小哥就在自己身后搂着自己时，吴邪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怎么、怎么回事？
　　吴邪努力回想昨天的事情。先和小哥回家……嗯然后和小哥一起去买菜还碰见解子扬……然后吃饭、喝酒……喝醉了好像？然后滚到床上……自己说了什么？好像说了嗯……
　　我喜欢的是……张……起……灵……？
　　吴邪小心翼翼地扭头看了眼张起灵，被偷窥的人睡得很熟。
　　我怎么就……说出来了啊？！……后面怎么样……？快想啊！
　　口中有淡淡的苹果味道，是怎么回事？吴邪从张起灵紧抱的手臂里抽出自己的手，捂住了嘴。难道说……
　　一不小心碰到了胸前的铃铛，清脆的铃铛声响起来。
　　“醒了？”刚睡醒的张起灵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可以听出来那里面带着笑意。
　　吴邪闭紧双眼，假装自己还在熟睡的样子。身后人一直没动静。等了一会儿，搂住自己的手松了力道，吴邪刚想放松下来，就觉得眼前光线一暗，有东西覆上了自己的唇。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双唇被一片冰凉盖住，紧接着就有舌缓缓舔了上来，一点一点，将干裂的部分舔舐得湿润起来后，又变成被轻轻啃着。吴邪被啃得有些痒，闭合的唇就不由得张开一些。
　　……立刻就有东西挤了进来！吴邪吓得急忙睁眼，只看见张起灵半阖着眼，两人距离近到连睫毛都可以数清楚。本来想要推开张起灵的吴邪陷到张起灵的眼神中。那种专一，是他一生都没有见过的。
　　舌头又在吴邪的口腔里游走了半响，张起灵才支起身子，嘴角微微上翘着：“刚刚在装睡吧？”
　　“没、没有！”吴邪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头却怎么也不肯抬起来。
　　“睡熟的人眼睛怎么可能那么紧闭着。”趁张起灵下了床走到桌子旁倒果汁没时间看自己的功夫吴邪才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吴邪一眼就看到张起灵裸露的上身上那只巨大的黛色麒麟纹身，连要把自己滚到被子里都忘记了。
　　“还觉得醉么？”张起灵端着果汁走过来，看到吴邪盯着自己的纹身发愣，就随意解释了一下，“我被福利院捡回来时就带着这个，院长说这是天生的，所以我的家人才会把我丢掉。”
　　“小哥……是孤儿？”这个消息太突然了。
　　“现在不是了……”因为我有了你……
　　张起灵坐下来，把吴邪身上裹的被子扒开：“没有解酒药，只能用果汁代替一下。”说完便喝了一口。
　　这是干嘛？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吴邪再次被张起灵压倒。这次真的是一点先兆都没有，于是一口果汁直接被张起灵用口喂给了吴邪。吴邪好不容易咽进去，张起灵却不松口，压着他，舌头却更往深处探去。
　　吴邪被这一个吻吻得喘不过气来。本身就没有心理准备，自己又被张起灵压着，脸瞬间不知因为害羞还是没气变得通红。张起灵发觉吴邪快晕过去才放过他。轻轻将他嘴角带出的银丝吻掉后张起灵问：“还晕么？”
　　“有点……”
　　张起灵按着吴邪的太阳穴说：“起来吧，你应该已经不困了。”
　　是不困了……可这次是彻底蒙掉了。刚才小哥对自己做了什么？在亲自己？
　　吴邪摸着六角铃铛有些不敢相信，这才过了一个晚上，自己昨天也是稀里糊涂地说了句喜欢小哥，今天早上怎么就发展的这么快？心思完全飞掉的吴邪头随着张起灵按揉的幅度前后晃着，直看得张起灵笑出来：“不敢相信？”
　　“嗯……啊？”
　　“记不记得你昨天晚上说的话？”
　　“晚上……说的什么？”吴邪还想装傻充愣。
　　“……”发觉张起灵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吴邪连忙说，“记得记得……”
　　“那为什么不敢相信？”张起灵放开手，“这样不好么？”
　　“可是！”吴邪低下头，不巧顺着张起灵的腹部一直看了下去，刚恢复一点的脸瞬间又烧起来，“可是为什么……为什么……”
　　“不相信自己么？”张起灵拖起吴邪的头，“怎样你才会相信？”
　　“还是说，昨天的话你不打算承认了？”
　　“没！”吴邪扑进张起灵的怀抱，让自己的脸贴住左胸膛，听见清晰的心跳声，“没不承认……”
　　“吴邪。”张起灵摸摸无邪的头发，“你说过，如果我消失，你会第一个发现。”
　　“……嗯。”
　　“再说一遍吧。”
　　“不要。”吴邪摇了摇头，“你不会消失……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谢谢。”张起灵又吻住吴邪的头顶，“谢谢你……带我回家……”

　　虽然没听懂小哥最后一句说的什么，吴邪走路还是变得轻飘飘的了。脑子里老一遍又一遍地重播早上的场景，好几次都差点撞到门框上，还是张起灵先一步用手挡住吴邪的额头。每一次吴邪都会心疼地抱着张起灵的手看老半天，张起灵就站在旁边让他看，也不理会又过了多长时间。

　　“小哥你今天不上班？”上午都过了好久吴邪才想起来这个问题。
　　“嗯。我休假一星期。你不去铺子？”
　　“我那个……”吴邪拉过椅子坐在张起灵身边，“你也知道，我那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一天两天不开门没关系的。向你送我这种铃铛，我要是能收到类似的就算我上辈子积大德了。”
　　“那你把我的笔记本抱过来，在旁边给我帮忙好了。”
　　“好。”

　　平平和和过了一天。虽然这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连张起灵做后期时的困难都没有遇到，但吴邪却觉得过得格外充实。是因为多了一个人么？吴邪偷偷看了眼走在自己身边的高大身影，夕阳在他身上撒下的光芒泛起金边，整个人看起来又柔和了几分。
　　就是这个人啊……
　　“看我做什么？”
　　“……”吴邪停下脚步，看着就在身边，伸手就能触到的男子，眉眼缓下来，“我还是不能相信。”
　　“怎样才会真正确定？”张起灵微叹了口气，“这样么？”

　　没有接吻。没有拥抱。仅仅是拉住了手，十指紧紧相扣。都说十指连心，吴邪能感觉到，身边人通过十指传来的，汹涌而至的心声，于是更加握紧，捏得生疼也不放开，只怕一松手，那人就会离开。
　　叮铃叮铃，铃铛响起。

　　……小哥。
　　张起灵。

　　……
　　我的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