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海》颜映

28、Part25。

　　“师傅，能不能再开快一些啊？我赶时间。”
　　“唉，你这小伙子……”司机向上又挂了一档，“赶飞机也不早点出发，搞的现在紧紧张张的。”
　　“呵呵……”副驾驶座上的人笑了笑，“我早上才刚刚知道……”
　　说完又低头看了看手表，嘴里默念着：但愿可以赶上……

　　“哟，居然通了。”
　　“什么事？我要上飞机了。”
　　“呐，张起灵你听好，我今天可没给你打过电话。”
　　张起灵听见这话皱了皱眉：“解语花你想说什么？”
　　“我先问你个事再决定要不要和你说。”解雨臣推开被自己吵醒后爬过来的黑眼镜，“你到底把小邪当做什么人？”
　　“……”张起灵握着手机，很平静地说，“最重要的人。”
　　“那好。”解雨臣声音也一下子郑重其事起来，“我先说明，我现在还不放心把小邪交给你。”
　　“……你看出来了？”
　　“哧……”解雨臣轻笑，“那还看不出来？现在大家都看出来了，只是都各自找了个理由让自己不相信而已。”
　　“还有其他事么？”
　　“你还真是……”解雨臣将手机换了换手，“听着。我没告诉你昨天小邪他那个老同学跑到论坛里来发个人剧，通篇都是告白。”
　　“嗯。”
　　“我也没告诉你这事我们已经压下来了，阿宁动作很快，那帖已经删掉了，论坛水友应该没几个看到，到现在也没闹起来什么。”
　　“……嗯。”
　　“我更没告诉你下个月十五号是小邪的阴历生日。这个事除了他爸妈估计也就我知道了。”
　　“嗯。”
　　“你除了嗯就不会说些什么其他的么？”解雨臣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难道以后小邪就要和你这么个闷油瓶子过一辈子？”
　　“没事了么？”
　　“有。就是我今天唯一跟你说过的。
　　“你们俩的事我不会插手管，最多当当知心哥哥之类的。但如果我觉得你对小邪不够好，别怪我不客气，我会发动我能发动的所有人，包括他的家长，一起拆散你们！”
　　“这种事不会发生的。”张起灵的表情仍没有变。
　　“你大话别说得太早，小邪怎么看待你还不一定呢。”
　　“解语花，我记得你一开始说过，今天你没给我打过电话。”
　　“是呀。”
　　“那就是说，“张起灵拿着登机牌站起身，“你刚说的最后那点我没听见。”

　　“你……居然给我挂了！”解雨臣气急，一拳打在黑眼镜身上，“张起灵！要不是看在小邪的份上，我跟你没完！”
　　黑眼睛听见这话一翻身将解雨臣压在身下：“跟你没完的人是我……”
　　“滚蛋！赶紧给我起来送我去剧团！”

　　“赶紧的小张，打完电话没，关机了。”同队的同事在前方招呼张起灵。
　　“好了。”
　　“是不是你对象打来的？”有年纪大一点的女同事凑过来问，“诶我们还没见过你对象呢。”
　　“我还没有对象。”张起灵关上手机，“不过我想，应该快了。”
　　“哦，那就是快有了？找到给我们看看呀，省得我们老惦记着给你找个媳妇。”那位女同事继续凑过来说，“你看咱们队一起出来也有几次了吧？队里就你还单身呢。方便问个，刚才那个是不是就是你那个未来对象打的？看你一直嗯嗯嗯的。”
　　“未来对象的事嘛，可不很重要！”又有其他人过来打趣。
　　“不是他。不过也是很重要的事。”张起灵迎着风，风将他的头发吹起，“人生大事。”
　　“哦~”同队传来一片了然的声音。

　　“来，跟大姐说说，你那未来对象怎么样？”飞机上，那位热心的女同事特意跟张起灵的临位换了换位置，“大姐也帮你参谋参谋，出出主意，早点把她追到手！”
　　“谢谢王姐。”
　　“没事！”那位王姐乐呵呵地说，“王姐没别的爱好，就愿意给人说个对象。你们怎么认识的？”
　　“网上认识的。”
　　“哟！”王姐捂着嘴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网上认识的可不靠谱！”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张起灵又想起他们第一次的见面，脸上浮起了淡淡的笑，“他很好。”
　　“啧啧，你看看你。”王姐指指张起灵的脸哧哧地笑开了，“你看你那样~诶哟可是想媳妇了吧？她做什么工作的？”
　　“他自己开了个铺子，买卖一些古董字画。”
　　“噢哟，这可和咱们的工作有关系啊，你没事可以去帮帮她，一来二去不就……是吧？呵呵……她人怎么样？”
　　“很好。”张起灵又像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一样，“王姐你知道，我这人，不合群。是他最先主动找上来，努力希望我可以不一个人的。”
　　“呀，这不挺好么？”
　　“嗯。不管有事没事，每个晚上他都会找我聊聊天。好几个赶档案的晚上他就这么陪着我。”
　　“嗯嗯不错……她这不是也算对你有意思么？怎么你俩还没……？”
　　“这事情比较麻烦……”
　　“麻烦什么唷！”王姐指手画脚地向张起灵传授着经验，“约个地方，制造制造气氛，你这边两口一张，她那边一点头，不就完了么！双方家长意见是要考虑，不过关键还在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对眼！”
　　“没有您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没有！王姐我都介绍多少对了！”王姐拍着胸脯说，“这么好的姑娘，你可别放弃了！”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扭头看向了窗外。
　　飞机飞得很高，可以看见下面的云层层叠在一起，太阳在其中若隐若现，阳光将整片天空照得看起来很温暖。
　　一直没有联系，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小张你不和我们一起走啊？”
　　“嗯。”
　　“走走走咱们走。”王姐推着其他人离开，“肯定是人家有未来对象来接，咱别管人家了。”说完又冲张起灵扬了扬手：“加油啊小张！”
　　“路上慢点。”
　　考古队里其他人都离开后，张起灵将行李放在脚边。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下来。分明没有人来接他的。
　　只是自己发了那条短信，就想留下来，再晚也要等一等。

　　“小哥——”
　　远处传来喊声，张起灵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就有一个身影风一般跑向自己，下意识就张开了手臂，那人就撞进自己的怀中来。
　　“真的赶上了……我早上渴醒了起来才看到短信，本来还以为会赶不上……”
　　张起灵松下心来，一只手更紧地抱住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揉着他的发：“吴邪，我只是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到，你还跑过来干嘛？”
　　“我看见短信就急忙跑出门了，没想其他别的什么……”说到这里吴邪突然停住了，往外推了推张起灵，“小、小哥……”
　　张起灵放开了他，见他脸通红的样子不由得想笑。吴邪的脸此时像火烧过一样，他连忙尴尬地东瞧西看地说：“小哥你行李就这些么？那我们走吧。”
　　“你提不动。”
　　“谁说我提……提不动……”吴邪苦着脸指了指行李，“都是些什么？怎么这么沉？”
　　张起灵提起行李，没有回答他：“走吧。”

　　仍是那个热心的出租车司机。见车上两个人在后座上安静地坐着，通通看向窗外谁也不讲话，就先开了话头：“嘿，你们两个这是闹别扭了？”
　　一看这两人听见自己的话都将注意力转了过来，司机看着后视镜对两个人继续说：“刚回来这位啊，你这朋友去接你时就坐的我的车。来的时候那个催啊，恨不得让我把车开到天上去！”
　　“……我哪有那样！”
　　“所以说你们啊，别闹脾气啦！”司机大叔笑呵呵地说，“你看你哥们对你多好！”
　　“是。”张起灵笑着说，“不会吵的。”
　　“小哥。”
　　“嗯？”
　　“你还是笑着好看。”吴邪并没有看着张起灵说，“以后别老绷着脸了。”
　　张起灵看到玻璃的反射的吴邪的脸后，笑容更明显了一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