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曲家有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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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收拾着桌子，东方不败忽道：“对了，你可知我早上出去打水的时候遇着了谁？”
杨莲亭哪能猜得出来，只好奇地看着他，听他说下去。
“我遇见我教原来的曲长老曲洋了！当年他叛教而去的时候我事务缠身，没心思收拾他，这次碰上他绝不能轻饶了！”东方不败轻哼一声，又道，“今儿要不是急着回来给莲弟送水，早把他送上西天了！”
“哦？”杨莲亭说道，“那他方才可认出你来了？”
“哪里有不认得的道理！他还以为自己易了容我便认不出他来，不过想必他为了保险起见，这会子早逃之夭夭了。”
“他不是还有个孙女叫曲非烟的，方才在他身边吗？”杨莲亭记得曲洋有个非常机灵活泼、堪比黄蓉的孙女，于是便开口问道。
“那个小丫头从小被曲洋养大，世上也只有曲洋这么一个亲人，自然是他的小尾巴了。”东方不败虽也奇怪杨莲亭为什么会这样清楚这些事情，却还是仔细回答道。
杨莲亭斟酌了一下，道：“大哥，曲洋当初叛教的事知道内情的没有几个，我想着让他将功赎罪也好。”
东方不败也无所谓要计较这些，只是恰好碰上了才想着收拾曲洋，不然这么些年早就动手了，于是问道：“怎么个赎罪法？”
“我想着让曲非烟做我教圣女。”杨莲亭回道。
东方不败知道他这两年治教严以从律，跟众长老堂主一起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章制度，在刚开始的时候还遇了不小的阻力，幸得他手腕强硬，才让这些律法得以推行，后来慢慢的大家也都知道了这样做的好处。既然治教从律，也不可能再像前两年一样给圣姑任盈盈多大的面子，如此一来间接削弱了圣姑在教内的势力和影响力，此时再立一位圣女出来，必然是想找曲非烟来牵制她，想通了这些环节，东方不败一笑，道：“只随你罢了。”
杨莲亭见他明白自己的意思，又略皱眉道：“只是曲洋一心归隐，必然不会轻易同意让曲非烟当圣女……”
东方不败抚平他皱起的眉，道：“随他去好了，你要是想，我自有法子帮你。”
“先让我试试再说。”杨莲亭一笑，也知道他是不忍心见自己烦恼，不再说这事了。
两人既打定主意去找曲洋他们，便去跟令狐冲道了别，又一番打听得了他们去向，就动身追他们去了。
走了半日，看到这条路的尽头是一座虽然不大却不失巍峨的山，要是这般找上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人影，杨莲亭想了想，有一个法子或可一用，便说与东方不败听。东方不败也没问他原因，只是携他用轻功上了山顶，因杨莲亭刚受了内伤，此时不宜妄动内力，就由东方不败催动内劲唱了那首《笑傲江湖》。
他声音清冷辽远中带着俯瞰天下的霸道狂傲，此刻回响在这山林之中，荡起了一层层的回音。如此两遍过后，东方不败停下，道：“曲长老缘何不现身？”
那曲洋抱了琴从后面走出来，将琴仔细放在一方山石之上，自己则席地而坐，问道：“你这曲子是从哪里得来的？”
东方不败不答话，杨莲亭知道自己只是后生晚辈，也没有插嘴。
曲洋又道：“错了几处，你且耐心一等，我给你弹上一弹。只可惜我那刘贤弟不在，这样说来，也是你没那福分听了……”言罢焚香净手，便开始弹琴，果不然是天下一大乐痴。
却说那琴声时而慷慨激昂，时而温柔雅致，忽高忽低，忽轻忽响，低到极处之际，几个盘旋之后，又再低沉下去，虽极低极细，每个音节仍清晰可闻。渐渐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跃，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渐增，先如鸣泉飞溅，继而如群卉争艳，花团锦簇，更夹着间关鸟语，彼鸣我和，渐渐的百鸟离去，春残花落，但闻雨声萧萧，一片凄凉肃杀之象，细雨绵绵，若有若无，终于万籁俱寂。（援引自《笑傲江湖》金庸著）
杨莲亭深深地沉浸在这清丽又震撼的琴声中，良久才反应过来，只听得东方不败道：“你若是一弹琴便这副样子，只怕是殊无自保之力。”
曲洋知他说的是实情，也未出言反驳，反而大笑道：“死有何惧？”
杨莲亭听他这话不负责任，忍不住插嘴道：“死倒是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你的《笑傲江湖》尚没有传人，自此便成绝响，可怕的是你同样也无法护得你孙女周全罢了。”
曲洋登时大怒，道：“你倒竟敢跟我说出这种话来！”
东方不败道：“曲长老何不想想，这难道不可能？”
曲洋慢慢冷静下来，知杨莲亭所言甚是，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杨莲亭知自己方才举动孟浪了，便冲他行了一礼，道：“曲长老，晚辈乃日月神教现今的总管杨莲亭，此次是专程前来邀曲非烟姑娘出任我教圣女的。”
“此事绝无可能！”曲洋断然回绝道。
“曲长老，我知你一心归隐，不去理会这凡尘俗事，然则你不去沾惹世事，世事倒未必能放过你，先不说你在江湖上被所谓江湖正道人人得而诛之的魔教长老身份，就说刘正风前辈私下与你相交，被那些名门正派知道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杨莲亭知曲刘二人私交甚笃，曲洋必不忍刘正风因为他受到什么伤害，因此先把刘正风抬了出来，他停顿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而且归隐是你的选择，却并不是曲非烟姑娘的，她现在还小，可是你总不能一辈子把她留在身边，她心思剔透，必然很有自己的想法，也该自己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不是吗？就算你忍心让她的一身灵气蒙尘，但你此刻尚无自保之力，又怎么护得她周全？”
杨莲亭这一番话，撇开了曲洋自己，单从他最在乎的两人入手，思虑周详，语气沉稳中肯又直截了当，极有说服力。
“还请曲前辈三思。”杨莲亭最终缓缓如此说了句，然后便携了东方不败的手离开了。曲洋不问世事，杨莲亭倒也不费心在他面前掩饰自己跟东方不败的关系，他们就这般离开，自然没注意身后曲洋看到他们紧紧握在一起的手时流露出来的复杂神色。
“大哥，我们就在此地盘桓几日游山玩水，也好等一下曲洋的回复。”行至半山腰时，杨莲亭对东方不败说道。
东方不败莞尔一笑，道：“都听莲弟的。”
杨莲亭更紧了紧握住他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自下山去了。
两人在此逗留了三日，白日里一红一白并肩游玩，晚上就回山脚一户人家休憩。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两人心情好时还在山间逮了些极为难捉的猎物拿回去给了主人家，让他们喜不自胜。
却说这两人并肩纵横山林，又均是人中龙凤，远远望去竟像是谪仙般的人物。
这日东方不败他若有所思地看着在院里面忙活的夫妻俩和正胡闹着的小萝卜头，脸上隐隐流露出羡慕的神色，忽道：“像这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生活倒也不错。”
“这里景色美倒美矣，只可惜不宜久居。”杨莲亭正往地上洒着水，也是考虑到东方不败生性怕燥怕热，才做如此说法。
东方不败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也恋他体贴入微，从后面像树袋熊一般抱住他的腰，脸紧紧地贴在他背上，杨莲亭笑道：“大哥，你这样倒是热不热？”
还没待东方不败答话，门外刘嫂便喊道：“杨兄弟，有朋友来找你！”
“好的，刘嫂，我这就出去！”杨莲亭对外面喊了一句，然后对身后挂着的树袋熊道，“你这样可叫我怎么出去？”
东方不败更紧地扣住他的腰，一副死不放手的样子。
杨莲亭倒也喜欢他黏着自己，便一笑道：“大哥，上来。我这就背你一起出去。”
东方不败一喜，把手臂环在他肩上，用力一跃便到了他背上。或许是因为东方不败骨架纤细，身材又偏于削瘦，杨莲亭感觉他甚至比看起来还要轻些。
曲洋在外负手而立，不一会儿便看到一白衣男子背着一红衣男子从屋里面出来，也不知道两个人正亲热地说着什么，画面看起来唯美而又有种特别的和谐感。曲洋本就猜测两人关系并不一般，此时真见了两人的亲密举动，也丝毫觉不出有什么违和感，看他们如此，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竟隐隐羡慕起来。他立时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甚是荒谬难堪，便强使自己不去想这些，开口道：“教主，我已经与非非说清楚，待你南巡回来，或可接她回黑木崖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曲家有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