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夜探方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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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擂台上座传来一阵狂放不羁的笑声，跟着，一个器宇轩昂洒脱豪爽的青年男子上了擂台，他先冲费彬一抱拳，道：“费兄，今日真是多谢嵩山派光临抬爱，一会还请入内喝杯薄酒，让方某聊表谢意。”他声音极为爽朗索利，再配上那一脸诚恳的笑容，实在是让人拒绝不来。
费彬也绝非冥顽不灵之辈，见此时再争执下去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于是语气也缓和下来，道：“罢了，今日之事看在方老弟的面子上就算了，我尚有要事在身，就不进去了，下次有机会吧。”言毕，他冲台下的嵩山派弟子们一挥手，“我们走！”便先行离去了。
“费兄慢走！”这男子自称方某，想必便是容霖镖局的总镖头方涵宇，他见嵩山派一行人尽皆离开，便回头对杨莲亭道：“小兄弟，我们入内详谈一下吧。”
杨莲亭不便在大庭广众之下便给容霖镖局个难堪，但又不实在不愿意就此打下擂台娶方语慈，便求救地回头看了东方不败一眼。东方不败却没什么表示。
方涵宇见杨莲亭回头看东方不败，便知两个人必是同行的，于是问道：“这位公子是……”
“这是我大哥。”杨莲亭只得回头向他解释，顿了一下又道，“今日我得罪了嵩山派，而五岳剑派唯嵩山马首是瞻，如此一来，便是得罪了五岳剑派，实不好给容霖镖局添什么麻烦，就此告别。”
“杨大哥何必急着走？吃顿饭再走也不迟。”帘后传来女子悠悠的声音，正是方语慈。
“正是如此！杨兄弟，先与令兄到我家一坐再说吧。”方涵宇也跟着说道。
“实不便叨扰……”杨莲亭话未说完，便被东方不败冷冷一声“走吧”打断了，只好随着方家兄妹一行人去了方家。
待进了大厅之后，东方不败和方涵宇坐到首座，杨莲亭坐在东方不败身边，方语慈却去了后面。江湖儿女固然不必拘礼，奈何当年方老爷子一心要培养一个深闺淑女出来，从方语慈小时候起便请了专门的教养婆子来教导她淑女的礼仪，硬生生把原本的一代侠女打造成了如今婀娜端庄的方语慈。他在世之时，对这个把容霖镖局发展得更具规模的儿子不假辞色，反而最喜欢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掌上明珠，就连离世之际，都万般后悔没能给女儿找个好婆家，如此一来，死也难瞑目。如今方语慈三年孝期已满，也早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却不知道为什么方涵宇选择了比武招亲这样不保险的方式来为自己挑选妹婿。
一番客套之后，几人终于进入正题。
“杨兄弟，你打下了擂台，按理说自然应当……”方涵宇斟酌着说道。
“方兄，实不相瞒，我已有婚约在身，实难停妻再娶，况且要方姑娘做妾室，也实在难为她，此是其一；其二，我刚刚实在是把那费彬得罪得彻底，看方兄与他还有点交情，不想与你为难，而且容霖镖局以后要在武林正道成就一番大事，实在少不了五岳剑派的支持，如此说来，我实在不是方兄合适的妹婿人选。”杨莲亭诚恳地看着他，斟酌着说道，“方才也只是权宜之计，我只听说……”
“杨兄弟但说无妨。”方涵宇见他面有难色，开口道。
“我只听说，令尊在世之时，十分疼爱方姑娘，实在不知方兄为何要把方姑娘的终身大事托付给一方擂台。”杨莲亭的语气里并没有责备之意，反而因为对人家的家务事指手画脚而带了三分歉意。
方涵宇叹了一口气，道：“这实非我本意，妹妹也很是不愿意，但是，实在是怀璧其罪啊……”
杨莲亭想到玉露丸可以增加三十年内力的说法，知江湖人必对这颗药趋之若鹜，若是弄不好恐怕便如书中所写的福威镖局一般是灭门之祸，也就明了方涵宇的言外之意了。这方家有这样一颗药的传言不知道怎么传出去的，但是，方老爷子又吩咐了这颗药要给女儿做嫁妆，让方涵宇也不能直接把药毁掉解决问题，只好寄托于能为妹妹找一个武林高手，好让她能有个归宿。
杨莲亭也不好过多地插手人家的家务事，也只好沉默了。气氛一时压抑起来。
正在这时，方语慈颦颦婷婷地走出来了。她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裳，重施了粉黛，俏脸水眸极为好看，只见她冲众人施了一礼，道：“小女本不应抛头露面，可杨大哥于我有救命之恩，实在不得已便过来敬恩人一杯。”言毕，示意身后的丫鬟倒了一杯酒，自己亲手递给杨莲亭，道：“杨大哥，还请喝下这杯水酒。”
杨莲亭站起来，有些为难道：“我说过，区区小事，方姑娘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杨大哥，这于你可能只是小事，但是对我来说性命攸关。”方语慈浅浅笑着，却真是不容拒绝的意味了。
“是在下失言了，方姑娘。我饮下这杯酒，然后便和大哥告辞了。”说完，他接下这杯酒，一饮而尽。
东方不败若有所思，也没多话，与杨莲亭一道走了。
“大哥，你很想得到那颗药吗？”出了方家以后，杨莲亭问道。
东方不败淡淡扫了他一眼，道：“若是我很想得到，又岂会容忍你再三拒绝这门婚事？”
杨莲亭没有再接话，只是一路笑着跟东方不败一同回了客栈。
晚饭过后不久，杨莲亭换上夜行衣，道：“大哥，我要去方家瞧上一瞧。”因他发现平日里东方不败喜欢他穿白衣的样子，所以平日里就一直穿白色的衣服，这乍一换上黑色，却更衬得他面如冠玉身姿挺秀了。
在得到东方不败的默许之后，杨莲亭便动身去了方家。
这还是杨莲亭第一次进行这种带着一点冒险性的活动，所以他内心略有些兴奋。方才他一直觉得方涵宇行动言语之间似乎有些蹊跷，便想去瞧上一瞧，倒没想到恰好遇上了去而复返的嵩山派。
他隐在暗处，看那费彬今日上擂台比武的师弟跟方涵宇说道：“师兄与我本已离开，但路上听说那小子不讲江湖道义，打下擂台之后并未按照约定与令妹成婚，我们实在心中不忿，想着以令妹的天姿国色，也绝不可交给这等不讲信义的小人。师兄大量，不计较下午的事情，愿意禀报师父昭告武林，娶令妹为侧室，从此你容霖镖局也有了我嵩山派可以依靠，行事必然更加方便。”
杨莲亭心道，看来费彬对这丹药势在必得，不惜威逼利诱也要得到，只不知这方涵宇要怎么应对才是。不过他言语之间也太猖狂了些，娶人家如花似玉的大姑娘当侧室还好像是给了人家施了什么恩惠一般，竟也不怕天打雷劈。
方涵宇笑道：“实在多谢费兄抬爱。”然后便岔开话题，问嵩山派的情况，夸赞五岳盟主左冷禅为人正直抱负远大，只绝口不提方语慈的婚事。
费彬等人等得不耐烦，又找不到机会截断他的话，只好憋着一肚子气听着，脸色也愈发难看起来。最后方涵宇看他们实在忍不下去了，便缓缓道：“我还飞鸽传书邀请了五岳盟的几位师尊，共同就这丹药的去处做个了断，估计很快就会收到回音了，想必到时候费兄也会高兴能见到几位师尊的。”
原来方涵宇知道嵩山派这几位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早早做了准备。
费彬的脸色极为难看，道：“方涵宇你又何必为你这妹妹做这么些打算？我们谁不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兄长，也不过是方霖捡来的一个乞丐罢了！”原来这方家数十年来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辛。
方涵宇脸色立时发白，拳也一下子攥紧，不过他很快放松下来，道：“涵宇从不敢忘记师父收养之恩，也定要完成师父遗愿，给妹妹找一个好夫婿！先前举办比武招亲是我孟浪了，还请费兄多多见谅！”他如今虽不再认方霖为父，却依然口口声声说方语慈是他妹妹。
嵩山派等人见他油盐不进，又早做齐全了准备，所以也定然不可在此时撕破脸皮动手明抢，只好拂袖而去。
他一行人刚刚离开，便见屏风后面走出一个俏丽女子，疾步走到方涵宇面前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方涵宇惨白着脸看着做了自己十几年的妹妹的女子，忽而笑了出来，道：“是。”声音里却满是疲惫与悲哀。
方语慈明显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大睁着眼睛倒退了两步，眼里满是泪光，捂着脸跑了出去。
还以为会打方涵宇一个耳光的……杨莲亭有点不负责任地想。
再看方涵宇此时紧闭了双眼，似乎像是要哭出来又强自忍耐着，身边的气氛都悲伤到凝滞，但待他睁开眼睛，又似乎恢复了原本的坚毅，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去了后院。杨莲亭心下不忍，也跟了上去，想看看他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夜探方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