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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完蛋了,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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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了,安臣像一只离岸的鱿鱼,虚脱地趴在课桌上。
此刻,在被数学,语文,英语模拟考试轮番轰炸了一个下午以后,他觉得自己已经被掏空了。
前面坐着英语课代表,正在跟同桌对答案。
安臣忙捂住耳朵,可是小姑娘声线太清脆,贴着指缝钻进来。
“ADDABCC”
你妹的,安臣砸桌,一个都没蒙对。
“太好了,我就和你一个不一样。”另一个小妹妹欢快的声音传来。
安臣内心留下宽面条。
“安臣,你人不舒服吗。”前座的小妹妹红着脸问。
安臣呃了一声,一下子叫不出她的名字,只得友好地摆摆手,“我没事,对了,这次考卷要签名吗。”
“不用。”妹妹微笑地告诉他令人放心的事实。
还没等他松口气,妹妹又补充道,“因为接下来要开家长会了,到时候老师会当场发试卷的。”
“…………”
昨夜12点,安臣坐在床上,为自己崭新的人生发誓: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对照现在他生无可恋的表情,就像一个笑话。果然夜晚才是激情迸发的时间。
此时放学铃声响了,学生撒欢地跑出学校的大铁门。
红色的夕阳中,安臣拖着死气沉沉的脚步,随着人潮前进。肩上左右两边各搭着一只胳膊,据说是他的哥们。
那个姓江的,抱歉他一下子叫不出他的名字,提议道,“要不我们去小吃街吧。”
安臣兴致缺缺地摇头。
“安臣你没事吧?”
“怎么了?”
“我觉得今天你怪怪的。”
“有吗?”
“今早上你为什么找不到自己座位了?”
“ ……你,没听说吗?我前天敲到脑袋了。”安臣心虚道。
那哥们一脸受到惊吓,爪子朝他头上伸过来。
他笑着挥掉,“没事了,没事了。”
由于安臣不想去,其他两人也没什么兴致了,于是都乖乖朝着车站的方向走。
忽然,他的袖子被拉了一下,他奇怪地看向这位扯他袖子的仁兄。
他好像是姓李,这哥们朝他努努嘴,示意他朝某个地方向看,并且跟他咬耳朵道,“你看你看,那边有个男人一直盯着咱,我刚才就发现了。”
姓江的哥们一听也凑过来,三个大男生挤作一堆,朝他说的方向看去。
还真有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在校门口的大树底下,与他们来了个对视。
“你认识吗?”
”不认识。”
“安臣你呢?”
“我也不认识。”他摇摇头。
就在这哥仨你推我挤的时候,那个男人向他们走过来了。
“看看看,他走过来了。”
“他认识我们吗?”
“我咋知道啊。”
随着那人越走越近,发觉他是个穿着考究的帅大叔,可能是善于保养的原因,具体说不上年龄。你可以猜他是三十左右,也可以猜是四十上下。
他盯着安臣他们仨,步履轻快像个年轻人,越靠越近,然后错身而过……
“…………”
“李海涛,你让我们很丢脸知道吗?”
“这…这又不能怪我喽,他刚才真的盯着我们瞧,我敢发誓!”
“那是你眼神有问题。”
“你不信算了。”
听着那俩哥们互相扯皮,安臣回头看了一眼。
正巧那大叔也回头,两厢对视了一下,对方倏地将脑袋转回去。
安臣疑惑地皱了下眉。
七点,家人聚在一起吃饭,安臣把这件事当作笑料分享给大家。
听闻,安柏年正要去夹菜的筷子顿了顿,不禁意开口问,“帅大叔?有我帅吗?”
“爸,你脸皮真厚!”安馨边和汤边撇嘴。
安柏年不鸟她,“切,安臣还没发言呢。他比我帅吗臣臣?”
安臣刚要开口,却被萧惠抢去话头,“什么样的人啊?”她嘴里问这,手上漫不经心地盛汤。
安臣拿筷子敲了敲下巴,“穿得很考究,西装笔挺的,感觉不像大陆这边的人。”
“……哦,是嘛。”
“至于长相我没太记得。”
安柏年西里呼噜将碗里的饭拨进嘴里,啪嗒把碗一搁,总结道,“那肯定长得不咋滴,人靠衣装嘛。”
“哟哟哟,瞧您得瑟的。”安馨嘲笑。
安臣朝对座那个样样得意的老小孩看了一会,抿嘴一笑,“对,我爸最帅。”
这把安柏年满足得,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瞧见没,这才是亲儿子。”说着,给了安馨一颗爆栗。
萧惠静静地抿了一口汤,朝安臣说,“下次还是小心点,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顿了顿,又嘱咐,“反正别轻易跟陌生人说话。”
说完,她开始整理自己面前的碗筷,安臣看了一下饭碗,“妈,你怎么吃这么少?”
“今天有些没胃口。”
“没胃口也要吃。”安臣担心道。
话音刚落,安柏年起身朝她饭碗瞄了一眼,只见白花花的米饭还剩着一大半,不赞同,“安臣说的对,你想把胃搞坏吗?”
萧惠烦操地说,“你们爷俩烦不烦,当我减肥成不?”说着,起身去了客厅。
饭后,安臣承包了洗碗的工作。
正往海绵上挤洗洁精,安柏年进来了,踱步到料理台,背对着他佝偻着庞大的身子,不知搞什么。
“爸,你做什么呀。”安臣好奇地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将脸贴在对方健壮的手臂上。
安柏年正和一碗糊糊,奶白色散发出一股杏仁香气,“哦,朋友从国外带的,好像是什么杏仁奶之类的,你妈不是没吃吗,给她弄一点。”说着,又挑了一勺进口蜂蜜拌匀。
大手捏着个瓷白的小勺子,在碗里绕圈圈,看起来有点可笑。
安臣勾唇,但脸上并无笑意,他蹭蹭安柏年的胳膊撒娇道,“给我尝一口。”
“小馋猫!”他爸刮刮他的鼻子,“我再给你做一碗。”
“不要,我吃不下!你就从这碗里分我一口就成。”安臣执着地盯着碗,眼睛很黑。
“行行行,小祖宗。”
勺子举起在半空,安臣张嘴在下面接着,双手牢牢地抓在他老爸胳膊上,像一只要奶喝的猫崽子。
奶白色的糊糊落进嘴里,啊呜一口吞下,安臣舔舔唇,笑嘻嘻道,“爸,再一口。”
“最后一口,爸爸。”
“嘿嘿,好好吃,我还想吃。”
“爸爸我向天发誓,这是最后一口了。”
三分钟后,碗见底了,父子俩大眼瞪小眼。
“嘿嘿老爸,那麻烦你再弄一碗了。”安臣无辜地盯着他。
安柏年宠溺的揉揉他的脑袋。
安臣被弄成了鸡窝头,他低头苦涩一笑,自己也就这点小花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