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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安臣光着脚 ...

  •   安臣光着脚丫坐在床上,正低头有滋有味地看着一本书,空调呼呼地朝这边吹着冷气,汗津津脚丫不一会就干了。
      “安臣,吃饭了。”
      安柏年携着一股子油烟味进来,重重坐下,屁股下方立马形成一个大坑,安臣一不注意,就倒了过来。
      安柏年接住他好笑地问,“在看什么呢,那这么聚精会神的。”他凑过去掀起封面,竟然是一本国画教材。
      “哟,改学国画啦,怎么没跟爸提过。”
      “有什么好说的。”安臣头也不抬,搁在腿上的书又往后翻了一页。
      安柏年坐了一会,突然皱了下眉,手往屁股下探了探,指尖触到了一团湿湿软软的东西。
      “安臣,这是什么?”
      “嗯?什么什么呀?”安臣抬头,倏地红了脸,咬牙切齿喊道,“快给我!”
      “知道丢脸啦,自己臭袜子乱丢……”安柏年也不嫌脏,拎着那双湿漉漉的袜子在安臣面前晃荡。
      安臣终于的注意力从书上转移出来了,眼珠子跟着袜子转悠,终于眼疾手快地将那扰人心神的东西夺过来,撇撇嘴,“我看您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着把袜子丢在墙角。但如果仔细看,就可以发现安臣的耳尖红到透明。
      安柏年显然是发现了这点,于是笑得直拍腿。心道,傻小子。
      安臣丢下书,气哄哄地站起来走向墙角,安柏年眉头一缩,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安臣在墙角弯了下腰,然后雄赳赳气昂昂的回来了,手里还持着凶器。
      安柏年本能地想逃,可眼见安臣那细长的狐狸眼瞪成了杏眼,就立马动弹不了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儿子几步跨上前来,把那只本应待在墙角的臭袜子狠狠地塞进自己的领子里。
      湿凉的袜子刺溜一下从脖后颈滑进了后背,最终被皮带卡在了腰上。安柏年苦笑着松了皮带,把衬衫下摆撩出来,那只淘气的袜子也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这个过程安臣始终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那种孩子特有的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
      可是安柏年享受这种耀眼的笑容,纵容安臣在自己头上撒野。
      “行了吧,解气了吧,儿子大人?”
      安臣哼了一声,拾起书打算接着看,不料安柏年揪住他的胳臂到,“一会看吧,先去吃饭,今天我炒了鹅肝牛柳。”
      安臣看看安柏年身上的围裙,“难得啊,居然亲自下厨啦。”
      安柏年笑道,“是啊,让你妈妈好好休息一次。机会难得,还不快下去。”
      “哦。”
      等安臣下楼了,安柏年也正要走下去,却被从电脑中里发出来的滴滴声吸引去了注意力。安柏年顿了顿脚步,转回屋中,点开安臣的电脑。电脑屏幕下方的QQ头像正一闪一闪的,安柏年握了握中中的鼠标,点开对话框。

      “安臣,你要走了吗?”
      “嗯,对呀。”安臣颠了颠背包,蹲下去系鞋带。
      安柏年看了看手表,“哟,七点二十了呀,是不早了……”
      “我走了。”安臣打开门回头道别。
      “等等……”安柏年三两下解决了手里的面包,拍了拍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道,“走,爸送你去。”
      “咦,你今天不是出差吗?”安臣奇怪地问。
      “没事,来得急。”安柏年步履轻松地靠近,揽着安臣肩膀走出门。
      坐上了车,安臣再次不确定地问,“真的不要紧?会不会赶不上飞机啊?”
      “小老头,那么啰嗦。”安柏年踩下油门,车缓缓倒出车库。
      车跑在马路上,风从右侧的车窗外灌进来,安柏年的头发被吹得乱飘,以至于他必须不时地抬手把头发抚顺。
      “臣臣,把窗关上好吗?”
      “好吧,还有,别叫我臣臣。”安臣朝他投去不赞同的一眼,接着手指按上按钮,只听吱一声,车窗又向下降了几分。
      安柏年盯着他,安臣手支在窗沿上,一脸平静地看着前方。
      安柏年无奈地在对方头上揉了一下,手下的触感类似胎毛,柔软得叫人诧异,安柏年仍不住又多揉了几下。
      “干吗呀。”安臣皱眉躲开,“多摸要给钱的。”
      “呵呵,乖,把窗关上。”
      安臣受不了他爸那幅哄小孩的口气,好像在对方眼中自己还是个奶娃子似的。奶娃子,安臣细细品味了一下这个词,顿时恶寒了,索性把窗开到最大。
      今天延续了昨日的好天气,空气清新不说,阳光也亮到刺眼,安臣半眯着眼,迎着风,享受着风吹打在皮肤上似痛非痛感觉。酥酥的,麻麻的,痒痒的。
      他瞬间掉入了一个奇特的情感中。时间飞逝,一岁,两岁,三岁……到小学,初中,到高中,啊不,他现在还是初中生,不过相信不过多久,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会发现自己已穿上了高中制服。果真是用“飞逝”这两个字来形容再为贴切不过了。他用手拍了拍身下的副驾驶座,从小,他一直坐在这个位置,爸爸驾着车载他去幼儿园,参加小学的开学典礼,去医院,去百货商场,去远游;车窗外有时晴有时阴,时而下雨偶然落雪。他们会在车里彼此取笑,也会为听哪盘CD而争执。一个小小的车箱中原来会有那么多记忆呀,安臣想,恍惚中眼神透过宽大的车窗落在前方,那里是阳光铺成的金色大道,犹如洒落了无数片被碾碎的金箔。而这辆只载着他父子二人的汽车,仿佛驶上了一条没有尽头的路途,永远不会停下……
      风掀起了额迹的长发,露出了少年饱满光洁的额头,迎着阳光,散发着明媚而蓬勃的朝气,而这名少年只是托着腮,在美好的阳光中丢失了思绪。安柏年没发现这点,他也正注意着他想注意的地方。嗯,这额头长得像我,他眼神溜过那片光洁的曲线,喜滋滋地暗想。
      当他把手贴上安臣的额头,吓了一跳,嚯,凉得吓人,安柏年顿时沉下脸, “安臣,把窗关上,再这样下去要吹出病来了。”
      “哦。”安臣慢腾腾地抬起手关上车窗,吱一声,玻璃隔绝了外面的风,车内又彻底安静下来。
      安柏年满意地点点头,这时他听见安臣在旁边低谷了一句什么。
      “什么,我没听见。”
      “不想你走。”安臣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安柏年愣了会,然后反映过来了,于是夸张地笑了笑,“呵,怎么了这是?难道竟是舍不得我?”。
      “唉,算我没说。”安臣见不惯他爸那德性。
      “这又什么,别不好意思承认。还记得以前有个小孩啊,每当我出差就难受得跟什么似的,爸爸,爸爸得叫唤,然后跟个小狗一样把我送到小区门口,眼巴巴地看着我的汽车开走,估计等汽车都开没影了还在那张望呢!”
      “这谁呀!?”安臣抱着胳臂打了个哆嗦。
      安柏年睨了他一眼,“歪扭的小子。”
      小孩长大了可真是一点都不可爱,自从安臣上了初中,那些什么爸爸我爱你呀,我想你之类的话就别想从他口中听到了绝迹了。
      叹了口气,安柏年减慢了车速,车身又缓慢地滑行了一段,最终在离校门不远处停了下来。
      “到了”安柏年一手撑着方向盘望向安臣,看着他先是对镜拿手扒拉扒拉头发,然后整整自己的衬衣下摆……待安臣把包往肩上一甩,将要下车时,安柏年叫住了他。
      “安臣!”
      “什么?”安臣回头望向他老爸。
      只见安柏年指了指自己的脸,“亲一个。”
      这下安臣连白眼都懒得送了,直接砰一声,关上了车门。
      安柏年对着车门再次叹了口气,可能连他自己也没觉出其中的萧瑟滋味,正待他发动车子的时候,啪地一下,车门又被人从外面给拉开了。
      只感觉副驾驶座那侧一沉,就在安柏年还愣愣的时候,安臣快速蹿了上来,对着他爸右颊就来了一口,对了,是咬不是亲,然后在他爸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遁了。
      这前后加起来不过两秒的时间,安柏年年仍旧愣愣的,唯有右脸上那微微的刺疼感和正淌下来口水在提醒他刚才发生过的事。
      安臣走进校门,走着走着,扑嗤一声乐了出来,周遭的人都拿奇怪的眼神望向他,安臣忍不住,再次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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