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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加油,安 ...

  •   “加油,安臣加油!”
      “加油,加油,208班加油!”
      跑过终点,安臣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看什么东西都是摇摇晃晃外加叠影的,并且喉咙深处不断地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难受到根本顾不上自己跑了第几名。
      “安臣!”这时,不远处有个娇影正向他靠近。
      208班的同学看到不知何时出现在跑道上的瞿依如都十分惊讶,他们的副班长刚刚还坐在看台上打着小洋伞吃着小零嘴,什么时候瞬移过去的?
      男生和女生们同时露出妒嫉外加羡慕的表情,唯一不同的是他们的对象。
      感觉到自己的胳臂被一只柔嫩的小手扶着,安臣第一次想骂人,他现在需要的是能依靠的强壮有力的肩膀,可不是这种一拉就倒的小胳臂小腿。
      此刻,精疲力尽的安臣不但不可以彻底放松下来,反而得打起精神来凭借着自己最后一点力量走出跑道,还要顾着不把某位班花给带倒。
      真是痛苦。
      突然,即将脱力的安臣眼角瞥见一块绿油油的草地,内心大喜,索性眼一黑,倒头便躺下去。
      朦胧中,他听见女孩的尖叫声,然后又听见草地被踩踏的声音以及几个熟悉的嗓音,再然后,他感觉到自己被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此时,安臣四肢随意摊开,像大佬一样坐在看台的最上层,只是眼神稍显呆滞,显然是还没从三千米中缓过劲来。
      江祺越一边帮他按着肩背,一边在他耳旁聒噪,“安臣你可真厉害,要是换作我可不敢去跑三千米,就算要跑估计也是累死在半道上的那种……”
      安臣无意识地点点头,也不知听懂了没有,呆了一会,有气无力地吐出一个字,“水。”
      “哦,好,水是吧,这就给你。”
      不一会,安臣眼前就出现了一瓶矿泉水,连瓶盖都帮他扭开了的那种。
      “安臣,看不出嘛,你身上还挺有料。”江祺越捏捏他的胳臂羡慕道。
      春风,顺着赛场溜了一圈,阵阵袭来,还带着清新的花香。在休息了将近二十分钟后,安臣总算缓过来了。
      他暗忖,以后一定要加强体能训练,今天这个样子实在是逊毙了。他翻了个身,改为面朝下趴在座位上。江祺越继续任劳任怨地帮他按摩。
      从肩膀到胳臂,再从胳臂换到大腿,最终一直按到小腿肚子,安臣舒服地哼哼出声。
      按摩的过程中难免要露腿露背什么的,惹得一众小姑娘时不时向这里瞄几眼,然后又红着脸偷偷移开眼去。安臣的头埋在胳臂里,没看见,江祺越就发挥良好的阿Q精神,把这些眼神代为接收了。
      忽然,一个男生急冲冲地跑上来,喊道,“安臣,你第二名,银牌。”
      “什么,没听清。”安臣抬起头来。
      李海涛站定,喘了几口粗气道,“我刚才去问了,你三千米这项是第二名。”
      “真的啊。”安臣也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能跑这么好的成绩。
      “哟,成我们班的功臣了嘛。”
      李海涛道,“快点准备吧,估计一会就要去领奖牌了。”说着,眼神在安臣身上打了个转,揶揄道,“穿这么暴露干什么,勾引小姑娘啊!”
      安臣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一件黑色背心和及膝的运动裤,这也叫暴露?那隔壁班那些脱了上衣的人不就成暴露狂了。
      “切,你小子羡慕我吧。”安臣起身,把校服外套披上,因为天气渐渐有点凉了。
      运动会结束,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校门。
      学校门口的一辆黑色轿车内,安柏年正透过玻璃窗寻找安臣的身影。这时,两个勾肩搭背的男生闯入他的眼帘。
      安柏年眉间狠狠一跳。不过他转而嘲笑自己,他把儿子当成什么了,又不会和所有的男生都有暧昧,难道不能有个正常的男□□吗?
      真是多心,他把自己检讨了一遍。
      他对着前座的某人喊道,“常青,提醒一下安臣。”
      安臣与江祺越来到路边,正要穿过马路到对面的地铁站去。这时,耳边响起汽车喇叭的声音。
      安臣和江祺同时看过去,目之所及,除了一辆黑色轿车外再没有别的了。
      安臣与江祺越奇怪地对视一眼,恰巧这时,喇叭声又响了几下,所以明显是针对他们的,安臣先开口问,“找你的?”
      江祺越摇摇头道,“找你的吧,我家又没车。”
      “我家的车可不是这样的,不过……”安臣歪着头打量了一下,别说,这车还真有点眼熟。
      恰巧这时,车窗摇了下来,一张熟悉的笑脸从里面张望出来。
      “安臣。”
      “常叔叔?”
      他先在才想起来,这是他爸公司里的车,去年曾见过一回。
      打开车门钻进去,常青立刻从驾驶座那边探过头来,埋怨道,“叫什么常叔叔啊,好象我很老似的,下次叫常哥哥哈!”常青一个照面,就把他无厘头的性格展露无遗。
      安臣抿嘴一笑,“好啊,常哥哥。”
      常青嬉皮笑脸地眨眨眼,回过身去发动引擎,而与之产生强烈对比的是安柏年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换作是从前,他听了常青这种话大概还会讽刺几句,但今天他一声不吭,相反地,他看着常青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冷。
      安臣明感地觉得车里的气氛有些奇怪。
      “爸爸?”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句。
      安柏年皱着的眉舒展开来,回望安臣,眼神转为柔和,“今天累么,比赛怎么样了。”
      安臣昂起脑袋道,“你猜。”
      安柏年摸着下巴,眯眼想了想,良久憋出一句,“看你的表情,成绩应该是不错啦?”
      安臣翻了个白眼,说等于没说嘛,于是冲他道,“你别想套我话,你猜一猜嘛。”
      这时,常青的声音从前方传过来,“难道是金牌?”
      “说偏了点。”安臣笑道,“是银牌。”
      “哟,真厉害。”此时,车子遇上红灯停下来,常青回头冲他竖了个大拇指,顺便朝安柏年示意性地看了一眼。
      然而,安柏年瞥了他一眼,然后淡淡地转开视线,常青面上一僵,随即又恢复那张笑脸,转回去开车。
      气氛真的有些不对,安臣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溜了一圈,而后明智地保持沉默。
      车子就带着这种稍显尴尬的气氛一路向家中驶去。
      “嗯,好的。爸,这件事您就甭插手了,我自有分寸。”
      安臣推门进来的时候,安柏年恰巧搁下电话。
      “安臣,什么事?”
      安臣刚洗完澡,头上还滴着水珠,他拿着块毛巾边擦着头边走进来,“我就是来问你,明天咱去不去游泳。”
      “去啊。”安柏年拿过毛巾,让安臣坐在自己膝盖上,帮他擦起头发来,他突然啧了一声,道,“你说你也奇怪,明明小时候讨厌运动讨厌得要命,怎么现在就成了个运动狂啦?”
      说是运动狂也不算完全冤枉安臣,现在的的孩子,哪个会去制定一套准则,每天按时起床锻炼的。
      安臣背着他吐吐舌,没应。
      小学毕业后的那段日子里,无论在体格方面还是智力方面,安臣都飞速地成长发育起来。幼时对于性,朦朦胧胧的认知,到如今已变得十分明确,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是gay。
      还真被那家伙说对了,他现在可不是一般地注重自己的体型,安臣想。
      这时,手臂上传来的瘙痒打断了他的思绪,只听耳边传来安柏年的感叹声,“嘿,瞧着小胳臂,还不错嘛,没白锻炼。”说着,安柏年又在上面捏了几下。
      安臣他们所在的社区附近新建了一座游泳俱乐部,游泳池是尺寸是标准的50*20,比那些宾馆的游泳池游起来爽了不知多少倍,所以对于安柏年这种游泳迷来说,宾馆被他理所当然地舍弃掉了。
      安柏年的身材遗传并优于他爸,是亚洲人里少有的标准体型。宽厚的肩背,健硕笔直的长腿,走在一众打着赤膊的男人当中,深刻展现了老鹰和瘦鸡的差别,那是相当打眼的。
      安臣跟在后面,除了骄傲之外,剩下的只有嫉妒,嫉妒,还是嫉妒。
      安柏年一手撑着地面跳下泳池,水花四溅开来,他冲还站在岸上的安臣招招手,道,“还不快下来,别是要你爹抱你哈!”
      安臣嗤之以鼻,嘭地跳下水,故意溅起浪花,害安柏年抬手遮住眼睛。
      拿手抹了把脸,安柏年对安臣道“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有什么不敢的。”
      话音刚落,就见安柏年像只舰艇似地窜出去了。
      “爸,你耍赖!”安臣喊的同时,双脚发力,重重朝池壁上用力一蹬,也弓箭似地飞了出去。
      池水是湛蓝的,阳光从玻璃屋顶上射下来,打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犹如千万面打碎的镜片。安柏年充满爆发力的腿在水中踢蹬着,带起一连串的气泡,模糊了安臣的视线。
      安臣吃力地跟在后面,却始终差安柏年大半个身子的距离,看到的永远是对方发力的腿,强健的背部肌肉,以及被带起的气泡。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安柏年身子一挺,浮出水面,胸膛微微起伏着,甩了甩头,一片小水珠飞溅出来。
      不一会,安臣也跟着窜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狠狠朝他老爸瞪了一眼,然后趴在池边。
      安柏年划着水走过去,扶扶他的后背,问,“怎样,累了?”
      安臣气喘吁吁地点点头。
      安柏年呵呵笑起来,道,“挺不错了,两千米,竟能跟上我。”
      安臣休息了一会,也恢复了体力,闻言,嘟着嘴道,“哪里不错了,总是被你落在后头。”
      “你可别太贪心,能游成这样真的很好了,还妄想跟我这个游泳老手比,再练个五六年吧。”
      休息了一会后,父子俩又慢慢地游了几趟,这才停下来。
      走进更衣室,已经有几个人在里面了。男宾的更衣室做得不太讲究,除了三个洗澡间安了隔门之外,其它的都是连在一起的,说白了就是你看得见我,我也看得见你。
      从衣柜里取出自带的沐浴用具后,安柏年和安臣走到莲蓬头下,此时旁边已经有几个人在洗澡了。
      打开水后,安柏年下意识地朝安臣望了几眼,也许是他的眼神太过奇怪了,安臣里马上捕捉到,“爸爸,你看我干吗?”
      安柏年低咳一声,有点尴尬,于是拼命往身上抹沐浴乳,含糊道,“没什么。”
      他深刻地反省自己,他儿子又不是色情狂,又不会见到男人就发情,做什么这么紧张。
      这么想着,他朝屋子里转了一圈,这里全都是跟他一样的男人,都是胳臂两条腿,稀疏平常的很,甚至□□长着跟他一样的东西,你说安臣怎么就会对这种生物来感呢?
      安柏年再一次不可避免地陷入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时常进入的思维怪圈中,并且有越想越迷糊,越迷糊越想的趋势。我们俗话称之为走火入魔。
      当下,安柏年忍不住靠近安臣,挡住他的大部分视线。
      “爸爸,你做什么?”安臣正搓着身子,眼见他老爸一步一蹭地过来,直把他逼到墙角。
      干什么,安柏年也说不清。防止安臣用眼睛吃人家的豆腐?好像不是。反正一想到安臣会对某个男人来电,他就浑身上下不得劲。于是他又老母鸡护小鸡似地往安臣的方向靠靠,大有两人共用一个莲蓬头的意思。
      “爸爸!”安臣终于忍不住,暴躁了,惹得附近的人频频投来好奇的视线。
      “来,我帮你擦擦背。我靠,你这背几年没擦了,都结泥了。”安柏年掩饰道。
      “哪有,你胡说,我昨天才洗过。”安臣反驳,但不一会,他就被安柏年十足的力道给擦得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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