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清风吹不散的往事》蛇妖小青

15、寒假 (一)

　　“西弗，你跑哪里去了？让我到处找你。”火红的头发，碧绿的眼睛，温柔的声音一下子浇灭了他心中的愤怒。

　　“没什么，碰到布莱克夫人，说了两句。”他掩饰着心中的不快，说“我们走吧。”

　　“佩妮和我爸爸来接我了，我真高兴佩妮会来，我们都好几年没好好说过话了，这下我们说不定可以和解。这真是个好兆头。”莉莉兴奋地说着，拉着西弗勒斯就走。很快他们看到了等在那里的佩妮和莉莉的爸爸伊文斯先生。伊文斯先生伸出手来，友好地和西弗勒斯握了握：“啊，几个月不见，小西弗也长高了。”

　　“您好，伊文斯先生。”他很有礼貌的回应。又很不情愿的对佩妮补了一句：“你好，佩妮。”他很想微笑一下，但是忽然发现脸上僵硬了起来，变成了冷冰冰的表情。

　　“爸爸，西弗能坐我们家的车回家吗？他妈妈没来接他。”莉莉望着她爸爸。

　　“当然可以。”伊文斯先生热情地说。

　　“斯内普家的恶魔阴魂不散。”佩妮恶毒地嘟囔着，自说自话地坐进了助手席。

　　“你应该和我坐在一起，佩妮。前面让给西弗。”莉莉说。

　　“西弗？叫得多亲热。你恐怕巴不得你们俩个坐在一起吧。让你们俩个怪物凑在一起不是正好？”佩妮尖刻地说到。

　　“佩妮！我以为你变的通情达理了，原来还和原来一样！”莉莉有些不满了。

　　“佩妮，不要胡闹了，和你说多少遍了，他们是魔法师，不是怪物。你早上还答应得好好的，这个假期会和莉莉好好相处，怎么又变了？”伊文斯先生责备着大女儿。又对西弗勒斯说：“那么，请小西弗就和莉莉坐在一起吧。”

　　“谢谢。”西弗勒斯不安地说着，看了一眼莉莉，坐进车里。

　　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车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闷。莉莉看着西弗勒斯，坚定的拉起了他的手。可这一切都没逃过伊文斯先生的眼睛。

　　汽车在蜘蛛尾巷的路口停住了，蜘蛛尾巷是一条环境乱糟糟的小胡同，汽车开不进去。西弗勒斯下了车，“谢谢伊文斯先生，代我向夫人问好。莉莉再见，佩妮再见。”他彬彬有礼地道谢。

　　圣诞前黄昏的空气里到处漂浮着烤鹅的香味，大道上流光溢彩，一阵阵悠扬的音乐从一个个紧闭的窗口飘出来。很多人家院子里也装饰着圣诞树，华贵，美丽，温馨。但一旦走进了蜘蛛尾巷这一切就全消失了。陈旧，破烂，喧闹，打斗，犯罪，西弗勒斯的大脑里浮现的全是这些名词，空气中漂浮着可疑的酸腐的臭味，现在他觉得比他生命的前十几年里更加厌恶这里。

　　他加紧脚步来到了自己家门口，如他所料，小小的院子里，所有破旧的窗口一片漆黑。他取出魔杖，对着斑驳的大门就要来个驾轻熟就的“阿拉霍洞开”。忽然好像又觉得不妥，他好像很生自己气，猛地把魔仗收了起来。随即细瘦的手指狠狠地按到了门铃上。

　　可按了好久也没人开门。他从来不指望他爸爸为他开门的，可是难道妈妈也出门了？明明写信告诉他，她生病了所以今天不能去火车站来接他。他推了推门，门紧紧地锁着，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的耐心终于到头了，像所有遇到这种事的坏小子一样，他往后退几步，然后冲上去飞起一脚，踹向了大门。

　　可门出乎意料的自己打开了，这让西弗勒斯忽然失去了重心，一下子栽进了门里，狠狠地摔到地上，全身骨头像要散架似的钻心地疼痛起来。

　　“西弗”一个女人尖利的声音叫起来，西弗的妈妈从二楼楼梯上滚落了下来。

　　西弗勒斯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妈妈还躺在地上，他走上前去焦急地问：“妈妈，妈妈，你还好吗？”

　　“我没事，没弄疼你把，我只是想给你开门。”艾琳解释着，挣扎着要爬起来，可是没有成功。她努力要装出一个笑脸来欢迎儿子回来，可怎么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憔悴。

　　“妈妈，你到底是什么病？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去医院？那家伙呢？”自从去了学校，他开始不再叫他“爸爸”，而叫“那家伙”。

　　“你应该叫他爸爸。” 艾琳无力地说着，幽幽的眼神看向小客厅的一角，那里传过来一阵浓重的酒气和呼呼的鼾声。

　　西弗勒斯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厌恶地撇了撇嘴，扶起母亲，让她靠在楼梯上坐下。

　　“妈妈，借我魔杖用一用。否则魔法部会找我麻烦的。”

　　他捡起妈妈的掉落的魔杖，变出一副担架，把她送到楼上的卧室里。

　　家里比他想象的还要寒冷，他坐到了妈妈的床前，挥了挥魔杖，点燃了壁炉里的火，顿时感觉房间温暖了一点。

　　“不要开灯，西弗，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艾琳虚弱地说道。

　　“妈妈，告诉我你该吃什么药，我去给你配。我现在已经学会了七年级的高级魔药课。再也没有我配不出的魔药了。”

　　“早了，早了，普林斯家的后人不能说大话。”

　　“你曾经告诉我，没有普林斯家的人治不了的病，为什么你治不好你自己呢？”

　　“我得的不是病。而是魔障。西弗。你去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等会儿帮我配服魔药。家里圣诞节什么都还没准备呢，你再去市场帮我买点东西。钱和单子都在梳妆台上，千万别给你爸拿去，否则又让他去买酒了。”

　　西弗勒斯用飞来咒把那两样东西拿到手里，装进口袋里，拍了一拍。“妈妈，放心吧。现在我已经长大了，可以照顾你了。”

　　艾琳的脸上浮现出一层慈爱的笑容。

　　“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婆娘，问你要钱说没有，却藏着给这个臭小子，快，把钱给我。”利比亚出现在门前，挥舞着手臂吼叫着。

　　西弗勒斯头转向他，缓缓地举起魔杖，“不！”艾琳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抱住西弗勒斯拿着魔杖的手臂，就在抢下魔杖的瞬间，魔咒打到艾琳的身上，她“啊”了一声，滚向床的另一边，重重地摔到了地上。

　　看到母亲倒下，西弗勒斯扑向父亲“今天让我好好和你算算账。”西弗勒斯大叫着，眼睛瞪得血红血红，两只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利比亚大口喘着粗气，两只脚乱蹬，奋力挣扎着。

　　一声微弱的分离咒，让西弗勒斯的手一软，掐着他父亲的手离开了。

　　利比亚吃惊地瞪着他的儿子，儿子的个头长得几乎和他一样高了，而且越来越像是他的克隆件。一样的黑眼睛，一样的黑头发，一样灰暗的脸色，一样的瘦骨嶙峋修长的手指。可是这两个克隆件就像来自两个星球，一见面就相互看不顺眼，一直以来利比亚略占上风，现在他终于恐惧地发现，儿子的力量已经足以令他瞬间丧命。

　　“利比亚，西弗，你们都给我住手。”艾琳好像拼尽了全身力气才喊出来。她全身颤抖着，手抓着胸口，好像非常的痛苦。

　　“妈妈！”西弗勒斯看了一眼艾琳，一脸的悲愤，手指握得嘎吱嘎吱响。利比亚乘机转过身摇摇晃晃下了楼，接着传来“砰”的一声关门的巨响。

　　西弗勒斯又把妈妈安放到床上，直到她慢慢地安静下来。她让西弗勒斯把药给她拿过去，她喝了一口，在壁炉的火光中，精神看上去好些了。

　　“妈妈，你为什么不让我收拾他？我可以做到。”西弗勒斯大声说道。

　　“好孩子，我不想你将来的灵魂不得安宁。他是你父亲，你身上一半的血来自他的身上，伤害自己的父亲的人，灵魂都会残缺。”艾琳手捂着心脏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妈妈，我就是想不明白，我知道妈妈是有天赋的女巫，魔药又做得那么好，完全可以独立生活，为什么非要依赖那家伙呢。”

　　“这是爸爸妈妈之间的事，你只要读好你的书就行了。你看你爸爸还一直给你付学费，虽然学校给了你减免，但对你爸爸来说还是一笔很大的费用，从这一点说，你还是应该感谢他。”

　　“可是他一直在伤害我们，你们为什么总是吵，他还那样对你，你为什么不举起魔杖给他一个钻心咒，这很简单不是吗？”

　　“那样你妈妈就要进阿兹卡班了。巫师是不可以对麻瓜使用恶咒的。”

　　“可是。。。”西弗勒斯咽了咽吐沫。“妈妈，那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已经长大了对角巷的魔药店老板愿意收我做的家传特效解毒魔药，一到暑假我就有空做魔药，卖的钱足够维持我们一阵生活了。卢修斯的爸爸也愿意让我毕业后加入他们家的企业，我不必担心工作。”

　　艾琳笑了，“西弗真是长大了，越来越能干了。可是妈妈不想回去。”

　　西弗勒斯想起了布莱克夫人那种刁酸的样子，他觉得能够理解妈妈。

　　“可是卢修斯的妈妈一直提起你，新年的晚会也邀请你去，她说以前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妈妈病成这样怎么能见人呢？”艾琳说。

　　这么多年的经历，西弗勒斯也明白了，妈妈如果真的去出席那样的晚会将会多么的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