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知道……》回廊の风

6、第 6 章

　　“我说，小可怜。”
　　“……”（埋头大吃中）
　　“喂，小可怜！”
　　“……”（还在吃……）
　　“……”侥是绝欢之智，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能吃的人！只见天纵身边一放了高高一摞空盘，他吃饭的速度却丝毫不减。绝欢不禁有点担心，狼吞虎咽的小可怜固然可爱，撑坏了的小可怜可就不好玩了，再说，要是就这么放弃逗弄那个小东西，未免太不符合他绝欢的个性。
　　“小可怜，你吃的饭可是我请的，再敢不理我，我可就不付账了。”
　　“撇料！秀森么死力错啊？（不要！有什么事你说啊）”
　　这招果然有效，天纵立刻从食物中抬起了头，只是嘴巴里还塞得满满的。
　　“小可怜，你不会是离家出走的吧？”绝欢坏笑着。这是他的原则，一鸣必要惊人。
　　“啊？咳咳咳……”天纵被呛了个半死，他，他怎会知道？（绝欢心声：猜的话一定要说出来，万一对了，别人会很佩服你）
　　“说中了吧？和家里闹别扭了？”绝欢做出教育小孩子的样子，“发生问题，采用离家出走这种方式并不好……”只是下半句又变了味：“要是我，绝对会用令人终身~难忘的方式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才不是！我是……反正有很重要的事啦！”天纵差点说漏嘴，急忙咽了回去。他的小凌是心底的秘密，才不要告诉一个萍水相逢的人。
　　“那……你不会是为了追女朋友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非要那一棵。”绝欢又猜道。
　　“小凌不一样啦！啊……”天纵急忙捂住嘴，糟了，说出来了。
　　绝欢笑眯眯地想：这孩子好单纯！一套话就全说出来了，还脸红了！果然好可爱~这顿饭清的不冤枉。随即又打趣道：“原来叫小凌啊，真是可爱的名字啊~~~”
　　“小凌是只有我才能叫的啦！”天纵不依地叫了起来。
　　绝欢微笑着指了指满桌饭菜，天纵立刻没了声音。过了一会，才小声说：“不要就是不要，小凌是我的，大丈夫不为五斗米折腰。”
　　“嗯，那你就等着因为吃霸王饭被抓去官府吧。你的小凌见到你这样没道德，可是会看不起你的。”绝欢说完，看着天纵天人交战的样子暗自发笑。
　　吃罢饭，换句话说，绝欢捉弄够了天纵，两人方步出酒楼。绝欢收起刚刚的嬉笑，正色说：“好啦，小可怜你吃饱了快点回家去吧。”
　　“不要！”天纵大声说，“我要找到小凌！”
　　“别胡闹了！就你，不要说找到小凌，自身都难保！”绝欢说的疾言厉色。
　　“可是……”天纵想了一会，坚定地说，“我还是不能回去，如果小凌有什么麻烦，我去呆在衾华殿里，由人保护着，我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绝欢见他坚决，想了一会，说，“那小可怜你跟我走吧，我消息总算灵通，也许帮得上你。”
　　“跟你走？不不，已经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了，我又没什么可以回报的，再麻烦你，怎么好意思……”
　　“啊，客气什么。你只要每天给我捉弄一下，让我有点乐趣，也就算是回报了，怎么样，合算吧？”绝欢摆出一副“跳楼大甩卖，过这村没这店”的神情。
　　“这……”天纵悄悄咽了一口唾沫，“多谢你的好意了……我还是……”开玩笑，天天让他捉弄，自己这条小命不知能不能拖到见到小凌。虽则在衾华殿里，一向只有自己捉弄别人，遇上绝欢，却毫无还手之力，只怕这个人就是自己天降的灾星吧。
　　天纵自然不知，郁嘉等四人是有特殊照顾他心情的理由，才有时故意让他捉弄。否则，以他虽则聪明去缺乏经验的大脑，是无论如何不可能捉弄得到那四人的。
　　天纵有心拒绝，绝欢却不肯错过这么好的“玩偶”。他故意板起脸做出分场严肃的表情说：“天纵，你听我说，这可不是你这样的孩子随便出行的时节，你不知治安有多差，如果我今天不管你，你一定会出事的。如果你被人绑架了怎么办？如果被卷入斗殴事件呢？如果被骗去做苦力呢？”
　　趁天纵听得呆了，绝欢又连连吓他，只将独身旅行说的危险无比，仿佛路上行人不是强人，就是牙贩。总之天纵走了这么远居然四肢俱全是天大的运气。
　　天纵听得一句话也接不上来，呆呆的站着，绝欢又趁热打铁地说：“被骗去做苦力还是你有造化哩，若是被骗买入勾栏，可就身入火坑再难脱身了。”
　　天纵讷讷地说：“勾栏，那是……”
　　绝欢大摇其头：“这都不知，如何在玄嵚行走，勾栏，就是堂子啦。”看他仍茫然，又叹气说：“真不知你是怎么活的，是卖身的地方，是妓院，懂了么？真是，非逼我说这么通俗，就不能让我说委婉点。”
　　天纵呆了许久，方强笑道：“骗人，我又不是什么美女。”
　　“你道是只有女孩才有这危险么？真是孩子，你不知近年来男风日盛么？”绝欢说着，又有意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上下打量天纵一回，说，“看你生得清俊，危险噢。”
　　这句话彻底摧毁了天纵的决心，他立刻抛却自尊请求道：“那，那就拜托你了。”
　　绝欢故意说：“本有心帮你，看你有骨气，倒不好强出头的。我会祈祷你平安的，虽然不太可能。”（绝欢心声：求我吧求我吧~）
　　天纵低下头，脸红着自语道：“能屈能伸，为了小凌，我要忍耐，没骨气就没吧。忍耐忍耐……”绝欢在一旁，一字不落的听到，心里笑的满地打滚，面上只淡淡的。
　　“拜托，请你帮我找到小凌，如果能赐一栖身之所，天纵感激不尽。”天纵蚊声请求。绝欢又逗他再三重复，方心满意足，才道：“天不早了，你跟我来吧。”
　　走出几步，又回头一笑：“从今以后，我可是你的恩人了，要记得报答哟~
　　天纵苦着脸跟在后面，心中暗自怀疑，比起落入坏人之手，自己这样才是真个入了火坑了吧……
　　而另一边，一直默默关注天纵的郁嘉也有他的烦恼，明知天纵没有银子，料他几天就会回家，没想到又横生枝节。这个爱管闲事的！温柔的郁嘉生平第一次也产生了骂人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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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凡哥！我捡回来个好玩的！”刚一进门，绝欢就叫了起来，直白的话让纯真的天纵都没有误会的可能，不禁全身发寒：我是好玩的……
　　碧影楼主卓异凡闻言回头，叹了口气：“别管人叫好玩的……”
　　“异凡哥！”绝欢置若罔闻，“他要找女朋友，你帮他慢慢的找啊！”
　　“别捣乱了。”异凡又叹了口气，“别耽误人家，你恋人的名字是……”他自己苦恋未果，看到同命相怜的便心生怜惜，禁不住想帮他一帮。
　　“她叫凌！”天纵心无城府，不知避讳，便立刻回答。
　　“凌？真巧……”异凡笑道，随即却忽然变了脸色，“我不会帮你的，快走吧。”
　　天纵还没开口，绝欢便先叫了出来：“异凡哥！”
　　异凡摇头道：“我绝对不会帮他的，你叫他快回家吧。”
　　两人再三请求，异凡只坚持叫天纵立刻回家，任二人说破嘴亦不为所动。
　　天纵先放弃了，他轻轻拉了下绝欢，道：“算了，我再想办法，你的好意，我心领就是。”
　　绝欢急道：“那怎么行，被拐卖被谋杀怎么办？”一边说，却一边瞟着异凡。
　　异凡也心知，绝欢是说与他听的。然而，仍是顺着绝欢的话，道：“也是，那你先在这住几天，我再派人送你回去。”
　　绝欢喜得立刻拉了天纵，去安排住处，一边还说：“我就知道异凡哥会改主意的，别看他这样，心也很软的，断不会叫你流落街头……”
　　两人去得看不见了，异凡才淡淡的开口：“郁嘉，我为什么要替你看孩子。”
　　郁嘉不知何时，已站在了房中，他略带担心地说：“这孩子，也只能暂时拜托你了，请一定要保证他身心双方面的安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没想到，他对凌竟那么执著……”
　　异凡冷哼一声，道：“那小鬼，也只有眼光不错罢了。好吧，我就冲这点暂时照管他几天。”
　　郁嘉知他心情，惟有苦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