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の手紙》TR话

13、陈怡篇二 日军的脚

　　日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身影也越来越清晰。我搂着阿文，和他一起死死地盯着前方。一秒、两秒、三秒……心跳仿佛渐渐停止了，整个空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停留在了那一刻，了无声息。

　　“碰！碰碰！……”突如其来的枪声瞬间炸开了死寂，心脏像是又活了过来随着枪响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着胸腔。

　　“是八路的兄弟吗？”
　　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我激动地看向阿文——阿文，我们得救了！

　　清风寨的朱子明救了我们，眼看着阿文高烧不退，他们决定到县城抓个鬼子军医，虽然我觉得这十分危险并阻止过他们，但其实心里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朱当家回来的时候除了成功带回医生，还带来了张楚和特战队的队员们，看来团主力突围成功了！

　　医生说要截肢，话一出口，大家都躁动起来，徐虎更是直接拔出枪指着他大喊：你说什么？！要砍我们队长的胳膊？！老子他-妈毙了你！

　　我知道他的愤怒和紧张，他是阿文的左膀右臂，整个虎头山要说阿文最信任的人就属他了。朱当家说小鬼子的话不能信，杨大力点头附和着，张楚和其他人都不知所措，场面顿时乱极了。虽然这个消息冲击了每一个人，但现在不是心烦意乱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时候，我出声示意医生把话说完。他说：如果不截肢，一旦感染了心肺，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有个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说……”
　　“你这条胳膊怕保不住了……我们抓了个鬼子军医来给你检查，检查的结果是伤口感染，这条胳膊已经坏死，如果不及时截肢，恐怕……截肢不是小事，我们做不了这个决定……”

　　“截吧。”

　　“怎么样？他怎么说？”大家围着我问结果，我说他同意了。
　　一片沉默。

　　突然，徐虎出声了：等一下！让一个鬼子？！去砍队长的手？！

　　“如果你们不放心，请选一个人出来吧！”医生说道。
　　“谁来？”张楚问道，大家彼此看着又纷纷低下了头。
　　“徐虎，你跟卫国时间最久，你来。”张楚看着大家做出了决定。
　　“我？我下不去这手。”徐虎低着声音答道。
　　“你来不来！这是命令！”张楚突然叫道。
　　“总之，在队长身上动刀子，老子下不去这手！！！”徐虎说着说着也大声叫道。
　　“都别争了！让医生来！”赵杰插了一句。
　　“哎，让小鬼子来，你能放心哪你！！！”杨大力大声质问着，就像要哭了一样。

　　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更加槽糕，正当大家都不稳定时，朱当家开口了：“我来。”

　　屋里火盆烧得正旺，时不时发出滋滋的声音，气氛一片压抑。阿文开始念起了小时候的儿歌——《买糖粥》。

　　笃笃笃卖糖粥
　　三斤蒲桃四斤壳
　　吃侬肉，还侬壳
　　张家老伯伯勒拉伐？
　　问侬讨只小花狗
　　……

　　阿文一遍遍地念着，虚弱的声音充斥着整间屋子。

　　“……兄弟，麻药不多，你忍着点啊。”朱当家几近哽咽地说道。

　　阿文看着朱当家，似乎有些紧张地咽下了一口气，然后，笑了。
　　我心疼地看着他被红色雾气笼罩的眼睛，他在害怕。我知道，他在害怕，即使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战争。我也念起了儿歌试图安慰他，然后给他注射了仅剩的麻药。

　　“……兄弟，你准备好了吗？”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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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文醒了，当时我正在教战士们思想课，一回头却看到了他站在人群后笑的样子，看着他空荡荡的左臂，心口突得就像被刺了一样。

　　“全体都有！向连长敬礼！”

　　阿文笑着，笑着哭了。
　　我想哭但又笑了，阿文终于还是挺过去了。
　　阿文。

作者有话说

　　很久没更有点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