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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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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公子准备如何?”掌柜作揖道。
“你家主人既然很喜欢珍珠,没道理没有自己的私藏,我想你主人肯定拥有更好的,在下想见识见识。还请掌柜的将在下的意思告诉你家主人,可好?”
“这……
见掌柜有些犹豫,锦俞又道:
“我手上这样的珍珠可不止这一颗,这是我足够的诚意了。”说完就将手上的锦盒递到掌柜的手中,“这珍珠还请掌柜交到贵主手上,说清在下的意思。”
掌柜小心接过,面上终于露出真实的表情,很惊讶。惊讶锦俞的放心,惊讶他的转变,他是对本店很信任还是对这珍珠并不是很在意,他说手上不止这一颗,也就是说……掌柜的剧烈跳动起来,他还有很多这样的珍珠不成?可是在陈国除了他家主人还有谁有能力得到这些极品珍珠?这人来头可能不小……
得出这样的结论,掌柜越发殷勤。
“小的一定将公子的意思传达清楚,家主最喜结识朋友,公子丰姿伟仪,定是良友。”
“在下与朋友住在琳琅客栈青林小院,先告辞,静候掌柜佳音。”
说完就与净月相携离去。
掌柜立即收拾停当,吩咐小厮套上马车离开莹宝街向内城行去。
第二天,锦俞收到一张请柬,上书:恳请夏公子净月师傅于今日酉时二刻到舍下品茗畅谈。落款为珠润斋主人。
锦俞在柜台登记用的是‘夏锦俞’,他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见这珠润斋主人的‘舍下’是在何处。请客不说清楚在哪里请,自己怎么去?这主人当得!他们作为外地人,而且曾经的化外之人,怎么知道珠润斋主人是何人物,家在何地?而且看这人行事的神秘样也不一定能找别人打听得到啊。锦俞苦恼了,本来听说那人喜欢珍珠肯定有很多珍藏,肯定有些是自己族人遗留之物,他也可以借机了解族人留下的信息和家人的生活状况。最好再换回那颗红色的珍珠,毕竟这是母亲思念他时所流的眼泪。
结果这人倒是把他们打听清楚了,却不说清楚自己是谁,他们怎么去?
作为一个成功的生意人应该不会这么不周到才是,难得有什么其他的安排?
“现在什么时辰了?”锦俞问
净月认真地辨认了房中的滴漏回答:“申时三刻左右。”学会辨认时辰是净月刚学会的技能。
“时间本应该还早的,不过不知道目的地啊。我们去找珠润斋的掌柜问问吧。”锦俞想了想也只有去问问那位掌柜了。
“好。”净月一如既往的无异议。将一旁的背架又背上了肩,今日背架中整整齐齐地码放了十只锦盒,每只锦盒内都有一颗被掌柜称为宝中宝的珍珠。
不过锦俞并没有苦恼多久,刚走到客栈门口就看到了珠润斋的掌柜等在一旁。一见二人就笑盈盈地走上前道:
“家主知道二位对京城道路不熟,特命小的来接两位。”说完就把两人引到了街边一辆豪华的马车旁,撩开门帘。
“贵主人实在周到,只是劳烦了掌柜的。”
其实这掌柜对自家主人的安排也有点奇怪和不满,为何让他一个掌柜的来当车夫?就算这位夏公子手上的珍珠再难得,也值得主人如此的重视?但就算再不满,他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道:
“哪里,这是小人的荣幸。请!”
待二人坐稳后,掌柜坐上车辕亲自驾车离开。
虽然知道京城最大珠宝店铺的主人定不一般,但见着马车驶进了内城,锦俞还是讶异了一把。
这人是皇亲?国戚?官员?或外国使节?
外国使节应该不会,外来之人可是做不了如此之大。
如果是皇亲国戚或京中高官的话……锦俞笑了,自己正好结识无门,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马车行到目的地后停了下来,锦俞下马车昂首看去,感到越发奇怪了,因为大门上悬挂的匾额不是什么“王府”“李府”或什么“丞相府”“尚书府”之类,而是当今皇上御笔“铁骨铮铮”四字。
幸好锦俞会打听,早就知道在当朝有一位御史大人很得今上的信任,其人更是为人清廉、傲骨不屈。珠润斋的主人会是那个胡子一把、食古不化的老头子秦御史?或者是秦御史的家人?
虽然感觉疑惑,但锦俞并未问出声相询不过是跟着掌柜从侧门进了这御史大人的府邸。秦御史虽说清廉但府邸却并不简陋,据说这宅子也是当今皇帝钦赐的。宅院布置也相当用心,就在转过影壁就是大厅之时,掌柜脚步一转却往后府而去。
这掌柜怎么不带我二人带至待客的大厅,而是直接往后府花园而去?
锦俞又猜测,珠润斋主人不会是府中女眷吧?但立马又给自己否定了,如果真是女眷总会避嫌不会见他们两个男子,而且请帖上的字迹飘逸潇洒可不像是出自闺阁之中。
锦俞就这么一路走一路猜一路自我否定中和管家走到了秦家后花园,锦俞好奇心已经被勾了起来,这珠润斋主人真是神秘,到底是什么人呢?
当然,净月依然眼观鼻鼻观心,他对秦家的这一切都不感到奇怪,他没见过正常的,没有对比自然不会奇怪。
“小人就送二位到这里了,我家主人正在凌云亭等候二位。请!”
随着掌柜所指的方向,锦俞看见了一个背影正负手而立。虽说只是一个背影,但给人的感觉很是不凡。他穿着一身玄色衣衫,结了高冠,头发乌黑。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扶在亭子的栏上,似乎在低头沉思,也似乎仅仅是在望着眼下的池塘。
自己的猜测果然全错了,珠润斋主人不是御史大人也不是秦家女眷,他是秦御史的儿子?侄子?孙子?外孙?
锦俞开始胡思乱想,据说秦御史也年过花甲之年,而只看此人的背影他是猜不出他的年龄的。
“其实只要走过去不久知道了?”净月见锦俞只站在这里蹙眉苦想就出声道。
这的确是最简单的方法,但锦俞就是有这个毛病,当未知时有无数的可能,走过去了就只有一个真相。所以他就喜欢把所有可能都猜测一遍,如果过去了神秘感就没了。他会感到失落的。不过自己总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说得也是。”
锦俞净月缓步朝凌云亭走去,而那人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转过身来。
二人也看清了他的容貌,虽说比不上锦俞净月,但却有一种豁达的气度。
只见他笑着抱拳道:
“夏公子,净月师傅,在下秦思遥。请。”
锦俞正奇怪这人怎么行礼作揖都不站直了,还要靠在围栏。坐下后才发现亭中有一个轮椅,也见到秦思遥扶住围栏慢慢移过去坐下,才发现原来这位秦公子右腿似乎是瘸的。锦俞内心惋惜和高兴,惋惜这么一个风度翩翩之人居然身有残疾,高兴的是这是一个机会。
净月不懂人情世故所以不知道要过去扶人一把,而锦俞内心却从未有过帮助弱小的想法。
这落在秦思遥眼里越发觉得二人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