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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冬雪埋葬的爱 这个微笑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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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微笑,用尽我疼痛的力气;这回释然,用尽我铭记的场地;这场告别,用尽我去爱你的勇气;这次哭泣,用尽我爱你的表情;因为这是我最后也是今生唯一一次让你知道我爱你,因为余下的光阴我会独自一个人走在那条浮华炫丽却不属于我的街,像一个拾荒者,悄悄收藏起美丽时光中记忆的底片,让它变成陈年的私酿,然后在每个夏日的午后,晾晒出任何与你有关的画面。
欧世澈听了一震,他知道歌阑是个思想特别的女孩,她看问题的态度和做事的行为往往自己适用就好,别人怎么看、或一般人怎么做,绝对没有丝毫会影响她,即使对爱情这种让女孩充满童话梦幻的东西,这种属于女孩一生最纯美浪漫的阶段,她也务实地处理,喜欢他,爱他,就勇敢地追求他,然后用她绝顶聪明的头脑、敏锐天生的观察力,将深爱的男人的视线牢牢抓住,一切的一切都出于最有效的计算,并获得最让她满意的回报。
好,她是成功了。然而,如今的失败又是怎么回事?是她得不到理想中的回报倦了累了不想要了,还是那个男人不要了?再说一份经过算计的爱情还是爱情吗?真正的爱情应该是纯净的、没有杂质的,有谁能在追求爱情的过程里依然表现得冷静机智?在真正的爱情面前都发狂发痴发傻发癫,莫名其妙地吃醋、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才是正常的表现。
他的这番心中所思,不知是脱口问了出来,还是写在脸上,总之,歌阑竟然回答了:“爱情的开始并不是爱情,先是好奇,再是心动,然后喜欢,在喜欢的过程中了解对方的所有优点,进而,会演变成爱,最后才是无法自拔的深爱,爱到生命里不能没有这个人。只有被这种深爱萦绕时才会让人疯狂,我想我现在就是爱的失去理智了,”歌阑唇边逸出一抹纯美如花的浅笑,想了下,又道,“不过似乎不该这样说,因为我还能处在爱情里算计,应该离失去理智还有段距离。”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样的冷静只是因为他其实并不是你真心所爱的男人?”听到歌阑的答案,欧世澈心底浮起丝丝幻想。
“如果这样的费尽心思都不叫爱,那怎样才算爱呢?”她浅笑盈盈。自己的爱情观从不需要别人的认同,她又不是演戏给别人看,别人的看法和评价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太过理智……”不对,现在的重点不是和歌阑讨论爱情观,“等等,你是说……即使是离婚的现在,你依然在为爱情努力着?”
终于了解了吗?歌阑在心中长吁口气,肯定地点点头:“是的。”
“这……”
“应该说我还在追求他吧,只是这次我要的结果和五年前不同。五年前我要的是可以生生世世在他身边,不管他爱不爱我,只要他肯接受无怨无悔的付出就是我最大的快乐,而五年后的今天我要的是他爱我。”
“但是…….”被她的话弄得彻底混乱的欧世澈很想尖叫,很想摇撼她,把她摇清醒,却无奈地发现自己已没有丝毫力气。
“欧世澈,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我很不可思议,表示你不曾真正了解过我,虽然我们在音乐班同窗过一阵子……”
“四年!”他纠正,那可不是一阵子!足够一个小男孩接下来用十数年去暗恋!
“好的,四年。”她不在小节上纠缠,“你不了解我,又怎么能轻易说很喜欢我?只凭外表的好感是不足以支撑一份喜欢的,毕竟终有一天岁月会消磨这份美丽,我想或许你从小到大都太忙了,音乐占据你所有的时间,让你没有余暇在感情上寻求更多的选择。”
“歌阑,你可以不接受我的喜欢,但请不要试图将我的这份喜欢说成是一种误会,”欧世澈轻声恳求,低沉的声音盈满痛苦,“因为,我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也许,你冰雪聪明的脑袋可以分析出成千上万种我其实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欢你来和我辩论,我口才不好,相信绝对说不过你,毕竟你从小到大成绩都优异得让人既羡又妒,但是,你不是我,你不能代我判定这份喜欢是真是假。”
“对不起,是我的错。”
“虽然知道你不会接受,但是,我还要再一次告诉你,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歌阑,真的很喜欢。”
“谢谢。”歌阑静静地看着他,海水般美丽的大眼睛终于有了他的身影,不再那么淡然。
“还有,你愿意让我追求你吗?”虽然知晓答案,但还是情不自禁地问了。
“抱歉,我不愿意。”
“呵。”欧世澈低下头,为这个意料之中且唯一的答案苦笑。
当歌阑以为话题就到此为止时,欧世澈忽然开口道:“如果十年后,你还没有追求到自己要的结果,而我终能退出乐坛,不再世界各地巡演,有很多余暇时间之后再说出和今天相同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有不同的回答?”
“不会有这个机会的。”歌阑原本和他对视的美丽大眼睛移向一旁,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后,微笑。
于是,欧世澈知道,那个男人已站在他们身后,而这个讯息让他心口一揪,如果这个男人也在意着歌阑,那么别说十年,就算是一辈子他也没有任何指望。
永远都是这样,只要江煜城出现,她的眼中就只有他。
歌阑越过他,走向江煜城,在经过他时,他几乎要忍不住伸手去拉她,最好就此守护在他独属的怀抱中,成全自己近十年的渴盼,他的手是伸出去了,却顿在半空中,没有再进一步,因为他……不敢。
不敢在她求爱的道路上添上阻碍,虽然微不足道的他没有这个分量。
他千里迢迢地寻来温哥华,带着最后的痴心妄想,以为还有机会,但事实证明,不是他的条件不够好,而是,只要他不是歌阑心中要的那个男人,即使他比江煜城完美十倍,对歌阑来说,也不过是张“记不住的面孔”而已。
虽不敢拦住她走向那个男人的脚步,却控制不了自己痴痴追随的眸光,所以他没有意外地迎上一双沉静带着浓浓警告意味的眸子。
于是,欧世澈笑了,心中叹服。
歌阑啊歌阑,我怀疑这世界上有什么事情是你想要做而做不到的。
这样一个男人,一个从不曾对人打开心扉的优雅贵公子,淡漠疏离、有着诸多不容侵犯的原则的男人,有谁会相信他会甘愿被你缠在手指上绕啊绕,却不动声色地纵容你的任性宠溺你耍的心计?
你看不出来,对吧?
这个男人,这个你以为还要费尽心思追求的男人,早已爱你爱到无法自拔。
这是令人感伤的消息,所以,我不会告诉你,就让我把它连同我永远没有结果的痴恋一同埋在这场冬雪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