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星恋歌》水灵净

20、请离他远一点

　　第十八章请离他远一点
　　“你离开后我的世界颠倒黑白，再次见到你时又回归绚丽色彩。你离开时我的世界失去声响，如今你清灵如水的声音似天籁。深夜星星覆盖着左手，而你的左手覆盖我的右手。十指交会的瞬间星星在微笑，你等我，等成五年漫长的打坐。可是歌阑，你又怎么知道对我来说你是天下的传奇，你是世界的独一，你让我说出离他远一点的要求，你让我花掉一整幅青春，等待你长大。五.四.三.二.一.开始……”

　　“你今晚非常美丽，和五年前一样的美丽，歌阑，这样的美丽才是最适合你的。”
　　“谢谢。”
　　“你知道吗，我很紧张，这是我生平第一次在上台时会感到紧张，以前我参加各种比赛都不曾紧张至此。”他温雅地笑笑，澄净如海的眸子闪亮如星，一手轻抚怦跳失序的心口，“因为你来了，歌阑，我非常在乎你的存在，非常在乎你坐在台下聆听我的世界，我想要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捧到手心里交到你面前，可又害怕你不喜欢，所以非常紧张。”
　　然后呢？楚歌阑柔雅的俏脸冷淡如昔，她的漠然让他怀念地笑了。
　　“你还是这样，记得吗，以前我们一起上钢琴课时，你也是不理我的。我问你数学题目，你会教我，我问你怎样才能背好课文，你说一直背一直背，不要一直问，就可以背好了。不过当我问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要不要一起去吃麦当劳时，你听了也会当做没听到。歌阑，你就是这么奇特的女孩，让人忍不住深深地迷恋喜欢却不敢接近。”
　　歌阑礼貌且忍耐地听着，等待他不得不上台时离开，反正她也不在乎这几分钟时间，如果叨叨念念是他排解紧张的方式，她可以成全他。
　　“歌阑，请将你的手给我，好吗？”
　　“为什么？”她疑惑道。
　　“我要上台了，需要你的祝福。”
　　在歌阑正想拒绝时，欧世澈已牵住她莹白的小手，飞快地在她手背上轻轻一吻，然后放开，澄净如海的眸子晶亮如星辰，笑得异常满足：“谢谢你，歌阑。”
　　“欧先生，我们校长在找你，应该已过来了。”刚刚给楚歌阑带路的工作人员此时奔过来唤人。
　　“好的，我这就过去，苏同学，走回会场门口的路很黑暗，可不可以请你陪楚小姐走过去？”
　　“当然可以。”工作人员保证道。
　　“歌阑，待会见。”欧世澈依恋地看着她，深深地、像是要把她美丽的模样铭刻在心底。
　　歌阑没有理会他太过灼热的眸光，转头就走，不曾有一丝留恋，几步就走进一片没有灯光的黑暗里，并在转角处撞入一具阴沉的胸膛。
　　本想惊呼的她因为太过熟悉的气味噎住所有声音，娇躯震颤了下，乖乖依偎在那具胸膛里，任由那双手臂环住她。
　　“楚小姐，你走慢一点呀！我只是去拿手电筒，你怎么就先走了，你这样我要怎么带路呀！”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在黑暗里四处探照，因为没有听见其他声音，也因被太过寂静的诡谲氛围吓到了，于是愈走愈快，直直向前方冲去再也不肯左顾右盼地找人，所以当他和歌阑错身而过时也不曾知晓。
　　也许楚小姐因为怕黑早进音乐会场了，这么寒冷的天气、这么阴暗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人情愿站在原地吹冷风，那他还是和楚小姐在会场会合好了。
　　“这是什么意思？”低沉的声音微含隐怒。
　　“意外。”她柔声解释。
　　“楚歌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因为今天天气特别冷，而你却在风里。”她窝在他怀里浅笑盈盈。
　　“走！”他放开她，转而盈握住她莹白的小手，往前方带去。
　　他的手很冰，但她的手很暖，所以当他的掌心在吸取她小手上的温度时，她急忙以另外一只小手包覆住他的手背为他添暖。
　　他的目的地不是音乐大厅，而是笔直地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将她带进车里后很快打开暖气，并打开车里的小灯，为了可以以严厉的眼光审视她今夜的打扮和此刻的神情。
　　很美丽，不像几日前所见的俏皮可爱的美丽，而是如五年前初见她时的模样，清新纯净，如云朵飘逸脱俗，让他有一时的眩惑，然后似想起什么般，将她右手抓过来，看着她的手背，它刚刚被别的男人亲吻过。
　　“不要告诉我，他就是你决定和我离婚的原因。”
　　“当然不是。”歌阑笑笑，从手袋里拿出湿巾纸，轻轻在自己手背上擦拭。
　　不够！江煜城将整包湿巾纸抽出来，用力在她手背上抹着，直到莹白的小手微微泛红，才算消减怒气。
　　“你笑什么？”他突然抬头问。
　　“我没有笑。”她的声音清灵如水，娇柔的俏脸写满严肃真切。
　　“你的眼睛在笑。”
　　“对不起。”她认错，她说谎了，她是在笑没有错。
　　“有什么好笑的？是笑我的样子，还是笑你的好行情？”
　　“什么好行情？”歌阑小小的眉峰微微蹙起，他怎么会认为她被不喜欢的男子爱慕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江煜城睿智地不再持续让她会生气地话题，以一根手指轻轻托起她精致的小下巴，想起还没有审视完她呢！
　　今晚的她，穿着合身的纯白色小洋装，荷叶领，七分袖，袖口有微微的喇叭袖剪裁，淡紫色高领毛衣，淡紫色及膝裙，下面是纯黑色小皮靴，不再是驰骋商界女子中规中矩的笔挺套装，长及腰际的飘逸的秀发亦不再是烫成波浪卷的妩媚多情又不失优雅知性，而是盘成略显俏皮的莲花髻，让她看起来柔和婉约，这是非常美丽青春的楚歌阑，这是谜一样的歌阑，最重要的是非常符合她的身份，单身。
　　单身女孩看起来是极年轻的，似乎很容易沾染脱俗的纯真，蓬勃的朝气，可他和她不过才离婚半个月，她就有这样的改变，为什么？
　　而想起她今晚倾国倾城的美丽是为了听风靡世界的钢琴王子演奏会装扮的，心中不免有浓浓的酸味在弥漫。
　　是，他们已经离婚了，可直到此刻他才蓦然发现，他还没有适应单身，或者说，没有适应歌阑不在身边的日子，因为他对她还是会情不自禁地关心怜爱、对她种种行为有着介意……虽然曾经他以为自己不会。
　　离得还不够久，分得还不够开。
　　他想，如果分开三五年后才见面，若是遇到今晚的情景，见到一个优秀的陌生男子对歌阑示爱，也许他会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还可以非常真心理智地给予朋友间最诚挚的祝福。
　　但绝不是现在！
　　现在的他只想将她远远地带离倾慕她的音乐圣坛王子的身边，以一种狂猛的霸气掳掠公主离开，即使他已不再是她的王子！
　　“煜城，”见他似乎打算开车离开，歌阑唇边漾起一朵恬静的浅笑，客套而疏离，别开他似乎有些生气的眸子，柔声提醒，“爸爸妈妈还在音乐厅等我呢，我们一同进去吧。”
　　他扶着方向盘的手指微抖了下，眸中闪过一丝不悦，为她面对他时不再是真心的微笑，但俊逸的脸上却没有流露丝毫表情，不过当他瞥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后道：“演奏会已经开始了，这时候进场未免失礼，你不会做这样的事吧？”
　　他语气里流露着淡淡的威胁，歌阑在心中偷偷评估，如果她说“会”，他的反应会怎样。
　　“歌阑？”
　　“总不能让爸妈以为我失踪了吧？”
　　“传简讯过去吧，说你…….临时决定和我游车河。”他将手机递给她。
　　很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她从没有违抗他命令的习惯，于是乖乖低头传简讯，而他，江煜城带着满意的微笑，将车子缓缓驶出华夏学院，他不在乎是带她游车河还是看星空，甚至是欣赏万家灯火，享受众神默默的静谧，重点是，离开这里。
　　这是他的手机呢……歌阑心底微微笑着。
　　他当然知道歌阑有自己的手机，根本不需要他的手机传简讯，他更可以想象前岳父岳母接到他手机传来的简讯时震惊的神情，他都知道，但，他不在乎。
　　他很敬重楚氏夫妇，但也知道他们对歌阑嫁给他并不十分赞同，如果不是歌阑飞蛾扑火地要嫁给他，他的生命里绝对不会和歌阑有丝毫交集。
　　这或许也是他离婚的消息传开后，谁的电话都接到了，却独独缺少楚家声讨电话的原因，他们从不看好这段婚姻，或许离婚了会让他们更满意些。
　　“好了。”她将手机还给他。
　　他在开车，没有接过，她便代为放入他西装口袋里。
　　“歌阑，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我会的。”她点头，轻声许诺。
　　他满意地微笑，虽是知道对他的要求她从不会质问理由，而如果她真的质问了，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因为他没有要求她立场。
　　所以，这样很好。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