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星恋歌》水灵净

11、再见已是陌路 也许，思念

　　“对待歌阑我已习惯了等待，于是，在五年后再次见面时我无法抗拒的站回等待的原点。我不知道，这样我还要等多久才能看到一个答案; 我不知道，如此我还能坚持的等待多久去等一个结果思念，很无力，那是因为我看不到思念的结果。也许，思念不需结果，它只是证明在心里深爱的女孩曾存在过，并会一直存在。我想我不需要给思念一份证书，因为我的心就是最好的证书。”
　　---欧世澈
　　楚歌阑是做事情很有计划的女孩，而且观察入微，前提是这件事情必须引起她的关注。
　　她这一生活到二十四岁，唯一引起她志在必得的决心并全力以赴的事情也只有江煜城这一件。
　　其他的，例如上大学前不断被师长指派参加钢琴比赛、书法比赛、作文比赛、知识竞赛，虽然每次都会得人人羡慕的名次，但其实从不曾放在心上，得奖很好，没有得奖则表明别人准备比她充足，表现得比她优秀，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上大学时，虽如高中师长所愿考得华夏学院数学系榜首，不过也只是意外。因为那年高考的理科试卷太难，许多同学估分不准确，报考名校的学生极少，报考数学系的学生更是少之又少，所以她是颗幸运的小星星，不过歌阑的丰功伟绩也到此终止。在遇到江煜城之前，她的学习成绩一直在七十五分上下浮动，在班级仅是中等名次，让教授们连连摇头，觉得她太不用功了。
　　她是在十九岁那年遇见江煜城的，从此生命里只有他的存在，再也容不下别人，而十九岁前她身边曾发生的种种，一丝也不曾萦绕在心头，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总是在短暂的交集后永远岔开，再不相见，能让她记住的人极少，即使对方优秀如童话故事里的王子。
　　所以当她前往和表姐约好的餐厅见面时，遇见一名对她温柔浅笑的男子，她也只是礼貌而疏离地淡笑，心中猜测美男子是否是表姐的新男友，完完全全没料想过这个男子是她的旧识，直到表姐略显诧异地介绍：“歌阑，你不会不记得了吧？他是欧世澈，虽然五年不见，但他一点都没有改变，来，快和他打个招呼！”
　　楚歌阑真的不记得了，望着盈溢古典气息的男子，注意到他有一双修长精致的手，一双弹钢琴的好手。
　　是妈妈教过的学生，还是展中时音乐班的同学？她真的……不记得了。
　　“你好。”她也只能这么道，淡淡的、有礼的。
　　“歌阑，好久不见。”他的回应温雅里盈溢着怜爱，微笑的眸子和微笑的脸颊让他俊逸的面孔好看得连阳光都黯然失色。
　　夏梦彤解释会带欧世澈来餐厅的原因：“上个星期我在巴黎的机场巧遇世澈，那时他冬季巡演已结束，接下来有两个月的长假，说想回国度过，我告诉他回来时一定要和我们联络，让我们能好好招待他，今天和你通电话约时间时，恰巧我和世澈都在你家，他好久没有见到你了，所以我临时邀请他一同过来，也好让你们叙叙旧。”
　　叙什么旧呢？楚歌阑心底暗叹，她真的一点也不记得这个男子，要如何话当年呢？而且，表姐临时让外人来参与用餐她要怎样说自己和江煜城离婚的事情？哎！
　　“我打扰到你们了吧，真抱歉。”欧世澈温雅地笑笑。
　　他并没有看出歌阑的难堪与尴尬，如果歌阑不想让人从她脸上挖出任何情绪的话，那别人永远无法知道。
　　想来不过是书香世家的良好教养让他开口这样说而已，否则怎会知道打扰了还来？歌阑在心里悄悄回应，不过对他的到来颇觉无可奈何，他……为什么要来呢？如果她对他一点记忆也没有，那就表示他们曾经的来往极少，那他之于她不过是曾经认识的陌生人，不是吗？
　　不过无所谓，她从不曾对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和精力，正想开口说些客套话，但餐厅经理已走来：“二少夫人，好久不见，欢迎你以及你的朋友莅临。”
　　楚歌阑唇边漾起一朵优雅客气的淡笑：“陆经理，好久不见。”
　　“今晚客人有点多，如果二少夫人觉得环境太过嘈杂，我可以安排各位到楼上的包厢。”
　　“不用了，这里很好，谢谢你的周到。”楚歌阑道谢。
　　“厨房已煲好干贝参烫，我立即让侍者送来，三份可以吗？”
　　楚歌阑微怔，经理会这样说，难道……
　　“不好意思，我们还没有点餐，不想先喝汤，请不要麻烦了。”夏梦彤极不喜欢别人的过于讨好，若是讨好到自作主张会更令她生厌，于是轻声拒绝。
　　即使有些讶异楚歌阑竟然不知道江先生的行踪，但训练有素的陆经理不曾表现出丝毫心绪，如实汇报道：“江二少订餐时间是晚上七点，在二楼包厢，准备六人份餐。”
　　七点……已经快要到了，楚歌阑深深吸了口气，已经有四天没见到他了，虽然没有搬离别墅，但已分了房，她不敢去见他，而他似乎也不想被她看见，所以同住一处却一直没有碰面。
　　“江二少到了。”陆经理看到旋转玻璃门打开，迎进六位衣装笔挺的男子，其中一位正是江煜城，对楚歌阑微微点头后，快步走过去。
　　“我们也过去打声招呼吧，毕竟好久没见了，对了，既然是要用餐，歌阑，我们要不要和他们并为一桌？”夏梦彤柔声询问的同时已起身拉着她走过去。
　　“不了，我们吃我们的，他正在接待客户，别太打扰他了。”楚歌阑没有抗拒，任由姐姐拉着她往门口走去，往有他的地方走去。
　　还没走近，两人的视线便已对上，非常的精准，才四日不见，为什么会这样思念？
　　那往后更多见不到的日子，她会相思泛滥还是……终会淡忘？
　　“煜城，好久不见。”夏梦彤落落大方地打招呼。
　　江煜城的目光从楚歌阑身上收回，淡笑地看向夏梦彤：“好久不见，回国度假吗？”
　　“也不算是，只待半个月然后就回美国了。”
　　在两人短暂客套的寒暄之时，歌阑静静地走到江煜城身侧，太过深情的注视没有让人看出他们是一对正在协议离婚的夫妻。
　　她很想依偎得更近，可却不敢，身后新进门的贵客倒替她圆了心中所思，由于人潮很拥挤，站在边边道上的歌阑被一名身穿优雅套装的女子撞个正着，她脚步一个不稳，几乎快跌倒。
　　江煜城急急拉住他，揽在怀里却没有看她，只是静静地圈她入他的世界后，持续着和夏梦彤的谈话。
　　她满足地依偎着，如愿地依偎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香和薄荷水的味道让她沉沦，她好想好想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瞬，让她可以更多地汲取独属于他的气息……
　　因为眼中中全部都是江煜城，所以歌阑永远不会知道有一双爱恋得痴狂的眼眸始终牢牢锁在她身上，为她依恋的姿态心碎……
　　曾在梦境出现千千万万次的重逢，却不曾想再见已是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