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托儿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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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对着机器沟通，得到的金钱和将赏都是虚拟的，到底有什么乐趣可言？”
“！……阎大人你无声无息地出现，吓坏鬼了。”阎实的使鬼被突然发声的阎戈吓了一跳，他扫扫自己的后颈，刚才一直觉得像是有针刺似的，大慨就是主人的这位师父注视自己有一段时间了吧，“我以前对着真金白银太多了，这种玩意儿刚好。”他看到阎戈一脸理所当然站在一旁的样子，便转回去在键盘上快速按了不知几个键还是几十个键，随着画面中游戏状况的变化，使鬼的脸容表情也不时转变，但正当忘情投入之时，大门门钟‘叮当’响起，使鬼的动作停顿下来，他瞄一眼阎戈没有表示，叹一口气，飘出房门去，不一会又飘回来道∶“阎大人，我下去应门，请你先别碰，你是太无聊没事干的话，我等会回来教你玩。”
“我无聊没事干？”
“啊！我的意思是大人你现在手痛，游手好闲是应该的。”
“我游手好闲？”
“不不不，大人只是忙里抽闲，在等待小阎王回来之前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我等他？我干吗特意等他？”
“噫！……没有，大人没有特意等主人，那么大人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吩咐？”
“？……我只是在研究你。”
“我？”使鬼夸张地用双手护着胸口，像是下一刻要被怎么样似的。
“作为使鬼，你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能耐让实他看上你？”
“阎大人别误会，我和小阎王之间是清白的。”
“……乱说什么？”阎戈表情带有鄙视的味道。
“不是吗？刚才怎么觉得有股酸味儿？”使鬼时不时盯着荧幕看，没想清楚便开了个朋友之间的玩笑。
“……这个说法有趣，”阎戈冷笑了一声，使鬼震上一震，“我看上你了，我就让你知道‘看上了’还可以有什么意思。”
“阎大人这不好，我虽生不是小阎王的人，可死了却是小阎王的鬼……”
“我立心要研究的话，你主人会怎么做呢？”
不就双手奉上吗？使鬼再退后，被阎戈抓住，“老爷不要啊，少爷回来会看到。”使鬼抛出这么一句，阎戈瞪得凶啊，“看来得跟我那徒弟说他的使鬼看剧太多了。”
“不要啊，阎大人，我给你你你、你跟小阎王安排好些日程出外走走，保证满意，我保证，老是在屋子里，人会闷坏的。”闷坏了就四处找玩具，不就找着他这位使鬼和旺财吗？
—叮当—
“哈哈哈，要客人等多不好，小的现在去开门。”还不等阎戈点头，使鬼便冲出房间，算是逃过一劫吧。
老亦安这次比平时等得久才终于得到使鬼应门，但鬼影也没看真又给闪到楼上去。老亦安手上拿着大袋食材进到这套房子之中，他才刚把东西放到厨房，刚巧瞄到角落看到一个小影子左闪右避。
“什么东西！？”老亦安呼喝一声，小影子不但没停下来，反倒要逃走，老亦安不知做了个什么手势，只见他随后像是收网的动作，小影子便被被拉到他身旁去。
“若只论追捕用的术法，我可不输罗秘书呢。”老亦安少有的自信表情说道，他把小东西提起来，惊讶地道∶“旺财！？你怎么这个样子？”
旺财闻言，双眼即时变得泪汪汪的，还呜呜咽咽的在低叫，听起来有点惨。
“怎么了啊？肚子饿了吗？是衣服不合身吗？不过你这样子挺可爱的。”老亦安此言一出，便听到“噗”的一声，随后便看到本应飘走了的使鬼伸头进来，继而爆出笑声，旺财马上张牙舞爪子，老亦安几乎抱不稳。它现在穿着一件小裙子，对，就是主人买给宠物那种小狗衣服，那小裙子是粉红色的，还配上层层蕾丝，看起来就是一整个华丽。旺财脖还添了一只一直都没有的项圈，项圈上绑了个惹眼的蝴蝶结，是娇艳的大红，老实说，那身粉红色的打扮跟旺财自身黑色的皮毛实在不太相衬。
“老兄，那可是小阎王特意买给这色狼的，阎大人(因为太无聊)细心替它穿上，可别给它换下来啊。”使鬼笑得阴险，旺财终于跳出了老亦兄的怀抱去追赶使鬼。
“他们感情真好。”老亦安拉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穿上带来的围裙，就开始烹调去了。
“其实多下点盐也没关系，我又不是什么心脏病肾病什么的。”忙了差不多一小时，阎戈毫无先兆地出现，老亦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又继续搅动锅子里的东西，接着下了两把盐后说：“小实说过阎老大的厨艺了得，我真是献丑了。”
“我也只懂那几道菜而已，那小子总爱在我做饭时转来转去的，现在这样我也乐得清闲。”阎戈想到那缠人精，勾勾嘴角，没有在工作时的绷紧。
“阎老大，好像不如总部的人所说般难以相处吧。”老亦安盯着翻滚中的材料，像样自言自语般不等回应，把炉火调小些又继续说：“以前我看到你都会怕怕的。”
“说是怕，还是能一边观察对象而适时放低姿态，毫发无损漂亮地退场的，协会里也没有多少人做得到。”
“被公认为最严格的老大称赞，真不好意思。”老亦安扭扭头摸摸脸，显得腼腆，阎戈没有跟他客套，他看看时间道∶“实他快回来了，我先把东西拿出去吧。”
“你的手？”
“现在能用上力，一般活动也算灵活，就是幅度不能大。”
“比预期快呢，那就好。”老亦安微笑，注意力放回去继续忙，阎戈看着他频繁动作的手，自己的手也动了动。
“……分部并不是这么闲的吧。”
“……我老婆一直对小实有些内疚，所以想他过得好，一时冲动伤了你又强要来你家弄东弄西的，实在不好意思，我等会便收拾一下吧。”阎戈简单一句，当中暗示他不用再来，老亦安不会不明白。
“她急性子跟你处变不惊倒是配得刚好，不然你们还这么年轻，怎可能掌控分部？
“大家还不一样？这个时代还做这行的，或多或少都是迫着的，不努力点，被人挤掉便更糟糕了。”老亦安关掉炉火，抹抺双手，把做好的菜肴提到饭桌上，阎戈看到那个份量，再看对方在盛了三碗饭之后还有动作，只想到一个结论——
“我回来了。”阎戈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阎实已进到屋里来，还跶跶跶跶的急步走近，阎戈换了站姿，及时推开小情人的索吻。
“还是不行吗？手还痛？对不起……”阎实摸着对方的手再接再励靠近，阎戈索性把人推进厨房去，“啊！哥哥来了？”
“对了，你姐姐也会来啊，还有……”老亦安似是没留意阎实刚才亲密的举动，还是视而不见？他把围裙脱下放在一边，在已放了四碗饭的饭桌上再放一只小碗……
“呜呜呜呜……”不知跟使鬼打架打到哪里去的旺财突然传来惨叫声，老太太已经出现在没有关掉的大门前，她正在用慈爱的眼神看到已跑到屋里搓揉着旺财的男孩。
“已经来了啊，阎老大不好意思，都来不及跟你说一声。”
“没关系，反正做饭的不是我，收拾的也不是我。”阎戈暗里拍开又要靠过来的手，便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老亦安走近六岁的儿子，牵着他的手，无声无息地把旺财救下来，跟妻子交头接耳，老太太看看阎戈的手，一副放下心头大石的样子，阎实在男孩的脸上捏了一把，也坐回最亲近的人身边，一顿饭就这样开始，然而，用餐期间只有阎实跟老太太在对话，但又要顾着小孩子吃饭，谈话的气氛总热不起来。
到了那一家三口要走的时候，六岁的孩子抱着旺财不肯放手，一班大人又是哄又是骗又是吓，旺财才得以脱身逃去，小小的老实哭得眼泪鼻涕混在一起，老太太又得借用卫生间替儿子清理，留下三个大男人在厅中。
“那孩子很少大哭大闹的，看来真的很喜欢旺财呢。”老亦安打开话题，带些歉意。
“小孩子要撒野，还真让人头大呢。”阎实抓抓头，松一口气。
“养孩子本就不易，小时候总尿床，洗床单又麻烦，恶作剧后又很会躲，又会问些怪怪的问题，烦死了。”阎戈淡淡地说，似是在谈很多年前的事，他提起手，摸上阎实的头顶，轻哼了一声后道∶“当年一开始要你独立真是对极了，比起来真是轻松得多。”
“是雨生吗？但是年纪不对啊……”要说被阎戈照顾过的阎雨生，尿床这段还算是对的，但是后段说的，却不婴孩时期的他会带来的麻烦。阎实没能得到阎戈的解答，对方跟老亦安挥一下手示意后便上楼去。
“……唉，又不告诉我了，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这个想法要小心啊小实。”听到一直关心自己的老亦安这样说，阎实立刻做出专注的表情表示兴趣，老亦安现在得要稍稍抬头跟小时候一起生活过的小孩对谈，道∶“不是对对方完全掌握才是好的，两人之间如果完全没个人空间的话，可是会窒息的啊。”老亦安拍拍阎实的肩，后者还是有些沮丧，没有在阎戈前的活泼模样，他说∶“……感情这回事，要是以前刘老师教的代数那么容易便好了。”阎实又轻轻叹一口气，又似要提起精神，道∶“哥哥，谢谢你那天偷偷放走我，不然旺财找到了我也是徒劳呢。”
“记得不要让你姐姐知道，……你那天告诉我跟阎老大在一起了，我一下子也不能接受呢。你现在晓得叹气了，真的长大了呢，小实。”老亦安说这句话时，神情像一个兄长，更像一个父亲，“今天跟阎老大谈了一会，我对他的印象也变了些，或多或少也因为你吧。你们的事已经传到分部了，你也知道，偏差的传言不会少的，你没有信心的话更不行啊，阎老大刚才一直给你暗示，你都忽略了吗？”
“暗示？啊！右手！”阎实回想摸头的手和挥动的手，一洗沮丧的神情，双脚正要起跑，又得顾着还没离开的一家人，终于等得老太太母子走出来，保重啊要吃饭啊要不要过来我那里啊说了一通，才真正把人请走，然后急不及待飞进房间去。
“戈你的手好了是不是？怎么我都不知道？不会已经好了很久吧？”阎实东摸西摸，确定阎戈不会再痛。
“你以为是你那使鬼玩的网游啊？用了法宝立刻回复？死了还复活呢？人的伤当然是慢慢好起来，我骗你干什么？”
“不如我让惠姐来看看吧。”
“不如你广播算了，何如山瞒不过老板的，让那个见钱开眼的知道的话，不就得马上复工吗？”
“戈你会丢下工作不做？”
“我还没有真正完全康复，与其被老板榨压，倒不如跟你到哪里逛逛吧？”
“你是说……”约会！？？阎实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握住阎戈的手有些激动。
“……是你的使鬼(迫不得已)硬要我们外出走走，真啰嗦呢。”
“我等下给他充点数！”阎戈看着小情人兴奋的反应，勾勾嘴角，换来是梨窝被用力亲吻，阎实这才想到抱着人的力道似乎重了些，松开一下问∶“戈你真的没问题吧？”
“你烦不烦啊？你当我玻璃造的吗？”
“真的？我得检查一下。”
“我伤的是手，你摸我的腰干什么？……你可不可以不要突然发情啊？你………………至少先冲过澡吧。”
“那刚好，冲澡要脱衣服嘛。”阎实的死缠烂打凑效，都已经开始扒衣服了，不过，就在此时－－
－叮当 －大门门钟响起，过一会便是使鬼在睡房门前叫唤∶“小阎王，阎大人，你们得来一下。”
已经开始投入的两人对视一眼，使鬼知道他们在做什么还敢唤的，一定是要紧的事情，阎实叹了一大口气，把人放开，一边整理衣服一边下楼，看见刚离开的老太太又折回来，她对还没走近的阎实唤∶“小实，分部那边有些状况，我们得赶回去，这几天要麻烦你了。”说完便转身急步离开。
“人都走了还麻烦什么？”阎实看看后一步到的阎戈说。
“呜呜呜呜……”旺财的叫声再次响起，真是似曾相识啊。
“不会吧……”阎实循声音源望去，小老实正在用力把旺财抱住。
这几天得做临时褓姆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托儿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