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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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实出了门，直奔阎戈队上专用的办公室，当他找不到要见的人时，便经楼梯往上走，拐了好几个弯，来到自己工作时会留守的地方，一打开门，便看到阎雨生挨着白青柏在打盹。阎实静俏俏地靠近，拿出纸人形，突然拉下阎雨生的衣领把纸人形压在他的肩膀上，几乎是同时地，阎雨生整个人弹起来哇哇大叫，表情带着惊恐，白青柏也是同一时间把人护在身后。
“阎实，你吓死人啊！！”白青柏看清来人，不禁破口大骂。
“嗯？哎呀呀，是在采取气息吗？小实有把握捉人了吗？“谢绯在一旁把三人鸡飞狗跳的动作反应全收于眼底，最后把视线定在那个纸人形上眯起眼睛道。
“那家伙越来越大胆，早就应该教训一下了。”阎实一边说，一边打开房间里几个小抽屉收拾工具。
“是、是认识的人？”
“就色狼一只，平常是有贼心没贼胆，想不到会突然露出原形，“阎实留意到阎雨生欲言又止的表情，有点恼怒的语气变得温和些道：“这次大慨是按耐不住想要摸摸人，我会把他找出来，让雨生你摸回去的。”
“我去摸一个男的干什么？”阎雨生回嘴，胆怯的神态终于褪去。
“我看你一直抓住白青柏没放开过，我以为你乐意啊。”阎实一说完，阎雨生像是才刚发现般立刻松开手，对着白青柏尴尬一笑。
“我是不介意啦。”白青柏倒是若无其事。
“原来你喜欢被雨生摸吗？”
“阎实你总要扭曲我的意思是不？我又不是特定指他一人。”
“原来是喜欢被不同的人摸？你哥要是知道了会很伤心的。”
“喂！阎实！”
“噗~~你们这样子真好玩。”阎雨生在旁笑得开怀，心情是真正的放松下来，白青柏不好意思地扯了一个笑容，阎实则是暗暗舒了一口气道∶“这算是我的责任，我会处理的，雨生你继续贴着白青柏也好，混杂别人的气息，又是术士，那家伙要寻你也不容易。”阎实看来装备好了，跟大家招呼一声离去，而阎雨生跟白青柏好不容易拉开的一点距离，又因为阎实的话而消弭。
“哎呀呀，小实虽然是新入职，已经有模有样了，青柏你小心被追过啊。”
“才十八岁，这家伙真是进展迅速呢。”白青柏轻叹一声，引起阎雨生的注意，“小实很厉害吗？”
“十八岁前能独立作业的术士，这里就只有甘哥啊，不过甘哥可是很小便开始入行了。虽说天赋过人，阎实这两三年不知为何拼了劲去学这学那，那份努力也是真的，我果然也不可以懒散下来呢。”白青柏夸张地伸一个懒腰，有重新振作的味道，“雨生，要教你一些简单的防身术吗？你能看到鬼，没惹过麻烦吗？”
“妈有教我一些。”
“咦？你母亲也是术士吗？女性术士不多啊？怎会没听说？”
谢绯看着两人开始闲谈，转去看看门，始终保持微笑，而阎实再回去接阎雨生，已经是两天后的事，没有人确切知道这期间发生过什么事，这谜团让流言四起，更成为协会内的一个传说，这是后话。
***
阎实阎雨生两人回到住处，阎戈竟真的还没有回来，不久，门铃响起，阎实兴奋地去应门，却看不到他想见的人，立刻改以冷冷淡淡的语气应对，阎雨生因好奇而窥探，倒是激动起来。
“妈，你怎么来了？”
“前两天我们已经到了，本来我想先找人，但是他电话没人接，今天再来一次碰碰运气。”阎雨生的母亲如茵看到儿子，舒一口气，当场又一通电话，楼上隐隐约约传来阎戈惯用的电话铃声。
“看来是走得太急，没有带在身上。”阎实走到楼上，把阎戈的手机拿下来，“就一直放在充电器上呢，怪不得没贴身带好。”他把手机放在自己的口袋中，这种对别人私人物件的处置方式看似随意，却也正正反映出彼此关系的亲近，不过这组动作只有在场唯一的女性注意得到，另外两人不知何时开始，陷入突兀的气氛当中。
“你不是嫌我碍眼吗？那好吧，我就留在这里待到出国，正合你意吧。”
“别闹了！！我们一家欠他够多了，不许再添麻烦！”男人大喝一声，让阎雨生定住，“我知道我以前不是个尽责的父亲，我尽量不打不骂怕你不喜欢，但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妄为，一声不吭便离了家，幸得你妈猜到你可去的地方不多，不然我们都要担心死了。”
“……你……真的是我爸？”
“当然！！虽然最初你妈还未原谅我迟迟不跟我补办结婚手续，后来又四出奔走赚钱没怎么跟你见面，我俩的确是真正的父子。”
“那要把我送走，说看看环境，喜欢便留在那边升学其实是……”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看过你怎么选？不是作奸犯科的事，我都尽量给你自由。”
“这……”阎雨生低下头，还能看得出脸上透红。
“啊～，说什么旅行呢～，原来是有．人．借故离家出走了？明明年纪都比我大呢～”阎实得意的声音传来，阎雨生脸更红了，出口反驳∶“我听青柏说了，小实你还不是黏你师父黏得紧像是长不大似的？还来取笑我？”
“我乐意啊！全世界知道也无妨。”阎实笑得更得意了。
“雨生，小实是？”作为阎雨生母亲的如茵观察了一会，正是时候道出疑问。
“妈，他是阎叔叔的徒弟，算是阎叔叔养大的缠人精。”
“某人还不是特意来跟缠人精抢爸爸？”
“谁、谁谁谁跟你抢！？我、我爸爸就在这里。”
“雨生～～你终于认我这爸了……”
“爸、爸爸。” “雨生！” “爸爸！”这两父子忽然上演狗血剧情，阎实在旁抿嘴说声“不惜褔的笨蛋”，他的声量刚好让阎雨生听见，后者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就在这种尴尬时刻，大厅一角的黑影引起了阎雨生的注意。
“旺财！两天不见了呢！”阎雨生想要脱离窘境，借故走开了几步伸出双手，那小东西却不似预期般向他奔过来，阎雨生想要走上前，母亲如茵却拦下了他，阎实却又甩甩手，如茵才放人，阎雨生的父亲也跟了过去‘围捕’旺财。
“现在没事了，他不敢对雨生作恶的。”阎实勾勾嘴角道，眼神充满自信，再次引起如茵的注意，“这傻孩子，未出生已经在麻烦你师父了，现在连你这作徒弟的也得帮上忙呢。”
“未出生？”
“当我意外怀孕了，你师父没说一字一句，在那个艰难的时间照料我，对搬弄是非的人也毫不手软呢。”如茵眯眯眼，把话继续，“后来，我想要自力更生，但是带着孩子的单身女人寸步难行，他不知哪里弄来一笔钱把我送离是非之地，孩子便暂托给他照顾。”
“那雨生姓阎是……”
“雨生是随我的姓氏啦，毕竟当时孩子的爸都不知在哪里了。你不知道吧？戈其实是随我家的姓，他母亲不想带着他改嫁，便托交给我爸，当初他知道可以在我家生活，还会甜甜一笑，那两个梨窝挂着，看着就觉得可爱。”阎如茵回忆往事，淡淡一笑，眼尾的皱纹一时之间变得很显眼，“你现在是跟师父一起住吧，在完全独立能搬出去以前，你就多陪陪他吧，他身边一直没有相知的人，是寂寞了点。”
“我会一直都在，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你……”阎如茵略显诧异，当对上阎实的淡定的微笑时，一些事情便不言而喻。对上阎如茵眯眼打量的目光，阎实没有退缩，表情反而认真起来，阎如茵稍稍垂一下眼，又定定看着眼前跟他儿子差不多大却又装老成的男生，轻轻叹气，“……我爸是个冷漠的人，只醉心于术法的钻研，他视你师父为继承人，我也从小被安排好要跟他结婚，但当小绯的天赋逐渐显露出来的时候，你师父便轻易地被搁在一旁，就算他后来再努力再不计手段了，我爸还只是着意对小绯的培养，后来人不在，那两师兄弟分开了，到了另一位师傅门下，你师父便不断在钻研，才会年纪轻轻便能精于两系专门术法。”
阎如茵停顿了一下，看到阎实抿紧的嘴，淡淡苦笑继续道∶“我想你始终都要知道，我跟他也曾在一起，但是我们长大后却没有培养出爱情，不过直至后来遇上我现在的老公，我才算弄清楚，也许他，还比我更早意识到吧。”
“你们怎么遇上别人就把他丢开啊！！？”阎实有些激动，同时又努力抑压，“……我以为他一直嫌我年纪小才不肯相信我……我以为他只是对自己的事少根筋……”阎实稍稍别过脸，声音沉一点，声量转细，似是回应对方，也似是说给自己听，“他这样一再被人拾起又扔下，扔得他都怕了吗？”
“你别说得理直气壮，你说要陪他一辈子，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对他伤害更大。”阎如茵只给了几分钟安静的时间，再开口时，声音听起来有点冷漠。
“……我跟他才相处了几年，只占他生命中的一部份而已……”阎实深深吸一口气，像是有吸鼻子的声音夹杂其中，“……但是他却是我生命中的全部，术士才不可能轻易放弃生命呢。”说罢又咧咧嘴巴，明显是故作轻松。
阎如茵看他这样子，没有再说什么，转看那对狗血两父子追逐旺财，刚才握紧了的拳头才放松了些。
***
“木林，老大人呢？”
“在里头休息，说要睡一下，……喂，你们几个，回来。”
“什么嘛，不公平啊，难得的睡脸怎么就你可以看我们不可以？”
“你们几个都靠过去，老大不醒才怪，他真的是累了，别打扰他。”胡木林看到同僚还不是很服气的表情，拿出了手机，“嗯……你们硬要看真人吗？我拍了的照片都没兴趣吧，竟然还会抱枕呢，以前都不会的啊～”说时迟那时快，几人一拥而上，争看胡木林的手机。
“大家都在忙什么啊？”白青柏的声音传来，几人停止了动作，摆出前辈的模样，“我们，咳！我们是在研究老大选出来的案子，老大似乎又想找合适的鬼练养了。”
“是吗？我可以看看吗？”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青柏你本来是为了什么过来的？今天不是你值班的日子吧？”胡木林镇定自若，一点心虚的反应也没有，在旁的人心里都一个“服”字。
“对了，阎老大还在吧？阎实要找他的师父爸爸……”白青柏给阎实报讯，后者在三十分钟内出现，其他人在这期间又不能分享相片，又要防白青柏好奇一问，只好把手上的东西翻了又翻，或是把手边的东西收拾再收拾，到阎实出现后，又无故被这小辈一一打量过，弄得百思不得其解，他们看着阎实进去好一会，又拉着自家的老大出来，头发有点翘起，看得出来是在匆忙中用手指梳理的，从没出现过的小迷糊模样让众人都在偷瞄，直至连带白青柏都走了，才算是松一口气。
“那个小实怎么了？今天盯得相当紧呢。”
“管他呢，只是个黏人的徒弟而已，木林，照片呢？传给我。”房间一下子又闹哄哄的，这班大叔级别的术士纷纷拿出手机按键，分享共同的秘密。
***
“谢谢你啊，干～爹～”
“唤干爹便唤干爹吧，需要这么甜腻腻的喊吗？”
“某人还不是甜腻腻的喊师父爸爸、师父爸爸？”
“对啊，但也不及某人喊爸爸时热情的。”
“小实你够了吧，你是妒忌我能认你师父爸爸作干爹吧。”
“师父爸爸都是我师父爸爸了，我怎么要妒忌你要隔一层关系的喊干爹？”
“干爹给我练养一只鬼，在我出国的几年护着我，你不乐意了吧。”
“那是你太弱了吧，师父爸爸都看不过去了。”
“呃，这没有问题吗？”阎雨生父亲看那两个成年的孩子在吵架，明显不知所措。
“小孩子在吵架罢了，雨生没什么同年纪的朋友，这样子刚好啦。”阎如茵拍拍丈夫的，完全不在意。
“……如茵，现在他对你好吗？”阎戈插话。
“如果不好，那又怎样？”
“如果不好，告诉我，我一定会替师父教训他。”阎戈一记眼刀飞向男人，男人不由缩一缩脖子。
“哈哈，不要再把我当作那时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了，我们之间也处得很好，你跟你那徒弟忙你们的吧，不用管我们了。”
“他说了？”
“这种事在这行不难见吧，我就算只跟爸学了些许术法也时有所闻，我现在只想你过得好，我爸要你照顾我的承诺，早就过期了。那些年那些奔走的日子，是我咎由自取的。……“过些日子，养鬼术完成了，我再跟雨生过来，到时再找小绯，我们三师兄弟聚聚。””阎如茵的丈夫走上前，握着妻子的手，表情带点内疚，三人再没有谈话，只看着那两个男生继续打闹。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