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1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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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小实……”阎戈回到自己的睡房，犹豫之下才开启了电灯，才发现刚才唤叫的人并不在，他呼了一口气，又走到阎实的房间，里头传来音效声，他轻手轻脚的开了门，却只看到一只鬼在玩电脑游戏。
“阎大人？”
“实，他在哪里？”阎戈以平稳的声线道，听不出情绪。
“小阎王他呀，外出了，有点自暴自弃的样子。”
“自暴自弃？”
“对啊，失恋了嘛。”这话一出，阎戈僵住，“小阎王他呀，虽然年纪不大，脑子想的东西可多了，不过无论多聪明，只要阎大人一句话，他都乖乖照做……”
“你想说什么？”
“唉，阎大人你明明如此心思细密……”
“有话快说。”
“当初在你底下修养时我若这么说话，肯定被你一掌拍飞了，现在只要是有关小阎王的事，你的态度都变了，我跟别的鬼说，他们都不相信呢。等等！等我说完！！让我死得暝目！！……呼……两师徒都一个样……我说！我说了先别动！小阎王对你也是一样啊无论事情多么不合理只要是你说的他都会照做现在他不就去找人吗？”阎实的使鬼一口气说完，然后往后退了几步，有随时逃跑的架势。
“你说实他……”阎戈用手指盖着唇没有说下去，正要转身，放在工作室的手机响起，他一记眼刀过去，使鬼便很狗腿的把东西拿来递上。
(“哎呀呀！戈哥！你们情侣吵架也不好去动自家人嘛。”)
“谢绯你要说什么？”
(“这么生气啊，就是说中了嘛，我看小实也是气昏头才要动甘书的。)
“他找甘书？”
(“刚才他就拖甘书走了啊，说要去开房间什么的，戈哥哥，你要是不要小实了要送人了，那我就去帮一把，不然小美人都不回来了甘书那傻瓜还在等，现在有个现成的刚好。”)流言在协会里散播的速度及变化果然名不虚传。
“说什么送人，小实是我徒弟，不是那种关系！”
(“……好吧，你真这么绝的话，就让事情这样下去好了，小实和甘书都不是小孩子了，这也算是人生经验，虽然小实还.未.成.年。”)
这通电话没谈多久便终止了，阎戈坐在阎实从未使用过的床上，抿紧了嘴，没有其他动作。
“阎大人，不去把小阎王找回来吗？”阎戈没有回答，“好可惜呢，既然注定要后悔，第一次要是能跟自己喜欢的人不是更好吗？”阎戈终于有些反应，他冷眼扫视这只多嘴鬼，后者觉得自己快动不了了，想要逃去，被阎戈一手抽住衣领，一字一句缓慢清晰地说∶“对了，徒弟儿子的养鬼功课进度怎么样呢？”
“阎阎阎大人，我看你也不是完全没那个意思才这么说，你真的不舍得的话去找小阎王回来他一定听你的说话的，不然你真要检查功课的话，等他回来也可以，跟别人顶多就睡一晚吧，肚子饿就会回来了……啊啊啊啊啊～～～”
***
甘书洗好澡光着上半身出来，阎实在沙发上正襟危坐。
“床跟沙发，你选哪里？”
“甘书，我说跟你睡一晚的意思其实是……”
“不就是睡觉吗？有别的意思吗？对了，你没有带睡衣来吗？要借你吗？不过我都是只穿一条睡裤睡的。”
“…………”无言。
“…………”这边纯粹是没有话要说。
“……对啊，就是纯睡觉纯聊天……甘书你真是直接简单。”阎实松了一口气说。
“聊天吗？你不是什么事情都跟阎老大说的吗？这次跟阎老大有关？”甘书在厨房拿了两杯水，跟阎实坐到一块去。
“甘书，你以前说过，我们不可能被所有人喜欢的，那只要我们喜欢的人喜欢我们就行了。”
“我记得，那是几年前的事吧。”甘书想起来，阎实点头确认。
“甘书，我喜欢上师父爸爸了，但是师父爸爸说我会后悔，是我错了吗？我不可以去喜欢师父爸爸吗？”
甘书用手指拍打下唇，好一会放下手便问∶“你知道我当初是怎么留住凡的吗？”对方微微侧了头。
“当初，我也是这么问谢绯的，我问他，我喜欢上我不可以爱上的人，可以怎么办了？谢绯说，世上没有不可以爱上的人，只有时间不对身份不对方法不对，时间不对的话那就等待时间到来，身份不对的话就改变身份，方法不对的话就换个方法，当时我以为凡是个需要遵守生死法则的鬼，我们术士是不可以把他藏起来的，那么就改变身份吧，于是他成为了我的使鬼，那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这么简单？”阎实瞪大眼睛，一脸怀疑。
“谁说简单？当然要付出啊，如果嫌麻烦嫌苦，那么你所谓的爱情也就这个程度了，那就不要去打扰对方比较好，这也算是换个方法去爱了。”
“时间、身份、方法……甘书，大家都说你冷冷的，我是觉得你呆呆的，所以才选你来说那些让人误会的话，想不到你真的深藏不露。”阎实咧了嘴，感觉开怀了些。
其实，甘书对工作以外的事，真的是呆的。
“对了，喜欢他的人可多啊，你是怎么把人追到手的？你又不及师父爸爸好摸。”阎实不知怎的来了兴致，眼底里闪过一道光，开始问八卦，手就在甘书的胸膛拍了好几下。
“追？这……其实当时……”甘书有一点脸红，这就让阎实更好奇了，身体靠得更近些。这时，一道暗红色的鬼道出口出现在大厅之中……
“师父爸爸！”阎戈的到来，让阎实咧了嘴，但是阎戈没注意到他徒弟儿子松一口气的表情，反而是注视着那只放在甘书身上的手及甘书脸上可疑的红晕。
“实，跟我回去。”
“师父爸爸，你不是要我……”
“你的使鬼好像有点问题，你得回去给他修养。”阎戈边说边去牵阎实的手，放在甘书身上的那只。
“咦？我走的时候他还好端端的，为什么……”
“术士经常会遇到突发状况的，对吧？甘书。”阎戈瞥了甘书一眼，后者只是“嗯”一声回应，阎实被阎戈牵着手站起来，他回看甘书，但阎戈的声音也随即压下来∶“要走了。”也把人拉近一些，自己挡在两人之间，“甘书，我不是阻止什么，不过在我．的．徒弟成年之前，我认为术法的事应更优先更重要，现在他得处理好那只鬼，就这样。”还未等甘书回应，阎戈便带着阎实经鬼道离开了。
“阎老大第一次一口气跟我说那么多话呢，只睡个觉有什么阻止不阻止的？”甘书打了个呵欠，抓抓头收拾好杯子，想起了刚才阎实的表情，有些不解，“阎实一脸兴奋的，一副什么事情得逞的样子，……两个都怪怪的。”甘书又一个呵欠，没再想太多，回房睡去。
***
“真的呢，动作变慢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阎实检查自家使鬼的状态，发现真出了问题。
“其实刚才……”使鬼一脸犹豫。
“咳，咳咳！”
“其实刚才我不小心摔倒了，幸得阎大人帮了一把，要不小的可糟糕了。”使鬼听到阎戈的咳声后，一脸坚定地说。话说，鬼，会摔倒的吗？
“是这样啊，那我做些处置，你暂时留在这里修养吧。”阎实拍拍使鬼的肩膀，使鬼奴了奴嘴，“我知道你会闷坏，要不我明天叫刘老师换新显示屏？”阎实再去拍肩，使鬼立马握着那手说∶“这怎么好意思，我要高清的。”
“行啊。”阎实咧了嘴，使鬼也咧了嘴，皆大欢喜。
“实，事情处理好了吧？要睡了。”阎戈离开了阎实的房间，没有带上门，阎实看过去，阎戈的房门也没有关上门，他笑嬉嬉的走进二人的睡房，跳上床扑上背对着他的阎戈。
“我不是说过要洗了澡才上得床吗？”阎戈卷着被子，冲阎实叫，于是阎实又下了床走进浴室，出来时关了灯又扑上去。
“怎么只穿裤子，你的睡袍呢？”
“甘书都是光着上身睡的。”
“…………”
“下次我去看其他人是穿什么睡的。”
“不准去。……总之，你未成年，给我好好穿着衣服睡觉。”于是阎实顶着那个不合逻辑的命令又下床找衣服穿，再扑。
“…………”
“…………”
“你的手摸哪里！？”
“甘书都让我摸……”
“……给我安份点，不准摸腰以下的地方。”
“师父爸爸。”
“又怎么了！？”
“师父爸爸，晚安吻呢？”
啵！
“师父爸爸……”
“不是亲了脸吗？又怎么了？”
“师父爸爸，我还没给你。”
“平常不都是有做吗？”
“但我想亲嘴。”
“…………”
“甘书他……”
“……你烦不烦啊？术士要果断，你快快做完给我去睡觉。”
甘书他都没有亲啊，阎实心里说，凑了唇过去亲了一口。
“…………唉……”阎戈的叹气声在黑暗中，几乎微不可闻。
“师父爸爸？”
“实你只是好奇而已。”
“我不……”
“你还是出去找人比较好吧。”
“我……”
“但是！十八岁前我都是你监护人，十八岁后，你找谁都可以。”
“找谁都可以？”
“嗯，找谁都可以，我不会阻止。”
“好，我知道了。”说罢阎实便抱着阎戈的腰，依然亲近，少了侵略性，两人就维持这样的姿态睡觉。
夜深了，阎戈沉睡了，阎实在黑暗中张开眼睛，他摸上阎戈的手指，抚上他有些骨感的指头，“时间、身份、方法……好提议啊……”
这晚，离阎实成年，还有一年多。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1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