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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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我骑着夜骐横渡大西洋跟恶魔有约玩了场恐怖游戏……我要是这么说了一定会被罚劳动服务直到学期末的，理由是胆敢欺骗教授，以及，低估教授的智商。还有，梅林保佑您亲爱的庞弗雷夫人，为我莽撞的格兰芬多式勇气害您周五被放了一整天鸽子。
——不过话说回来，庞弗雷夫人怎么知道我要去医疗翼？我梗着脖子直勾勾盯着斯内普即使是相对于大部分英国人而言仍旧过大的鹰钩鼻，虽然一直听说斯内普常常出没于医疗翼，总不会是他告诉庞弗雷夫人的吧？斯莱特林的院长怎么会这么好心，还记挂着一个格兰芬多一年级的脑袋瓜？又或者，他只是想要验证一下我是否说谎？
似乎因为我过久的沉默，斯内普很不耐烦地挑了挑眉，“怎么，无法解释？”
我确实无法解释。
我一点也不知道那个假扮我的家伙到底做了些什么，即便目前看来它似乎帮助我把逃学的事情遮过去了，但这并不代表着它就怀有好意。就算是它怀有好意，它也不可能神通广大到刚好知道我早上巧遇了斯内普，还对他大言不惭地撒了个谎。
我踌躇了将近一分钟。
“对不起，教授……”我只能这么说。我相信，斯内普不会再接受我的任何理由了。但愿我良好的态度可以让他给我的劳动服务少点。
斯内普没有马上接茬，他用一种空洞而冰冷的眼神注视着我，让人难以判断他此刻的心情。这让我觉得很奇怪，我一直以为斯内普在面对我们格兰芬多的时候，从来不吝于表现出明显的轻蔑。
我们之间维持着一种诡异的沉默的气氛，直到斯内普轻飘飘地冷笑了一下。
“看起来，布拉迪小姐不打算继续使用那些无聊的小聪明，以及拙劣的、自以为是的修辞手法了？需要表扬吗？”他眯起眼睛用一种让人极不舒服的眼神俯视着我，“那么，你是否也该坦白一下，圣诞夜的晚上你自作主张藏在起来的——某些危险的小秘密？”
——他提到了圣诞夜！
我猛然间瞪大了眼睛，难道斯内普知道了瑞恩的事？
看到我的反应，斯内普的眉头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教授，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犹疑不定地盯着斯内普那双空洞无物的黑眼睛，我们对视了一段时间，直到我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
斯内普紧紧皱起了眉头，若有所思地盯着我。我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没什么好预感。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话，“……布拉迪小姐，我以为你清楚我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是的，教授。”斯内普给人的感觉越发奇怪，我搞不清他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
“身为斯莱特林的院长，给你一个忠告，离斯莱特林的高年级远些。”他收了收下巴，做出一种类似低头（我宁可相信他是在低头蔑视我，而不是在点头）的动作，“我半点不指望以你格兰芬多的愚蠢头脑可以做到，永远不和斯莱特林发生冲突——所以，至少，离高年级远些。”
我觉得他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斯莱特林的高年级绝对是指马尔福。这想必不是忠告，根本是个警告。我还记得海蒂说过，圣诞夜的事在斯莱特林内部普遍被当成马尔福本人的秘密桃色事件，虽然不明白理由，但是斯内普大概是在警告这个——毕竟，我不认为如果一位教授得知了有学生在霍格沃兹内部因为什么未知怪物（恶魔对于巫师而言正是如此）几乎送命，他还能只是老神在在地给我一个警告。
“是的，先生。”我不知不觉把对约翰的答句用了出来，这使得斯内普的警告更加类似于一个命令，显然他本人也相当满意这种后果。
他的嘴角弧度稍稍舒缓，即便没有翘起来，至少没那么抿直。
“格兰芬多扣五分，为你胆敢欺骗教授。”然后斯内普保持着这种稍显和缓的态度丢出了这句话，我心悦诚服地点头，老实说我一直在等着这位先生扣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了——至少人家没有罚我劳动服务嘛……
“还有，劳动服务，直到本学期末。”斯内普慢条斯理地补上一句，“鉴于你们格兰芬多一贯的笨手笨脚，你不必再来打扫魔药教室了。”
……前面的话当我没说，我不该小看他的。不去打扫魔药教室，哦梅林，这意味着我的劳动服务内容会由费尔奇安排！乔治和弗雷德把那个老家伙形容得比我见过的大部分邪恶生物还可怕，我想我会死的。我可不喜欢那只叫做洛丽丝夫人的掉毛猫。
也许是因为我明显的沮丧表情，斯内普的心情似乎终于好一点了。他居高临下地扫了我两眼，一甩黑袍子转身进门，啪的一声甩上了木板门。我连他翻滚的袍边都没来得及看到——事实上，如果不是我躲得快，门板绝对能撞塌我的鼻子。我说，我可怜的鼻子长得像我妈妈，只有鼻尖比较翘，何况斯内普的鼻子已经够大了，他完全没必要通过这种手段来解决竞争对手，不是吗？
好吧，我好像发现这次逃学事件带来的唯一令我还能稍稍愉快的后果了，我变得敏捷多了。
那之后我偷偷跑进了医疗翼，是的，偷偷。我还没忘记庞弗雷夫人被我放了一天鸽子的事，这位慈爱的医生发作起来绝对不可小觑，我可不想正面对上她。
摸到海蒂的病床，我在昏迷不醒的好友床边站了良久。我一直盯着她苍白的脸颊，心里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就像被兜头浇了一罐南瓜汁似的潮湿黏腻。我突然想要不管不顾地来个魔力暴动炸掉些什么来释放我的怒气，但是我的拳头捏紧又松来，什么都没做。
——我还有些更加急迫的事要做。
确认到自己的逃学事件表面上什么都没影响到以后，我翘了上午第一节魔法史课，揣着那本《简单版所罗门之钥》又去了一趟医疗翼，当然没让庞弗雷夫人发现。然后我掏出粉笔在海蒂的病床床底的四个边角上，画上了“正三角形，圆形，五角星”的四个魔力图案。它们象征着针对恶魔用的最坚固的门锁，有它们在，恶魔就无法踏入被这些图案包围着的地盘哪怕一步。
画好以后，我想了想，又在整个大房间的四角转了转，找到我认为最隐秘的角落画上这些图案。但愿庞弗雷夫人不会发现它们，粉笔画的东西很容易被抹掉，好在我坚信海蒂床底下的那四个是绝对不会被发现的。回到寝室以后，我又在寝室的四个边角如法炮制了一番，保险起见，我还在地毯下面画了两个恶魔陷阱，位置分别在我的床头和床边。
一切准备就绪以后，我才匆匆抱着课本赶去上变形课，奔跑过走廊的时候还惊动了好几幅画像。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迟到了一分钟，麦格教授严厉地瞪了我一眼，让我抓紧时间坐到位子上。
“嗨，你怎么没来……”妮欧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
我装模作样地翻开书本，“我去看海蒂了。对了，塞德里克还活着吗？”
妮欧朝天翻了个白眼，丢给我一个“你脑子一定有问题”的眼神，好吧看来赫夫帕夫的勇士还活得好好的。
我耸了耸肩，妮欧坐在边上不怎么清楚地嘟囔了一句，隐约是一对什么的。不过我没去在意，我的变形课成绩还算不错，麦格教授站在讲台上演示的时候，我的思维已经飘向了远方。
——海蒂的事，塞德里克的事，还有劳动服务！不仅如此，我可不想因为这些事拉下功课，我想我应该好好学习一些有攻击力的咒语了……赫敏说图书馆里可以找到大量我们还没学到的咒语，对了，今晚还要记得给约翰写封信，毕竟我可不需要退学了。
我撑着下巴胡乱翻书，麦格教授的声音左耳进右耳出，我得找到瑞恩，海蒂的事他一定有数。然后是塞德里克，好在他一直穿着校服，最近他大概不会穿上那件象征死亡的黑黄相间的薄毛衣了。我茫然地盯着嘴唇不断开合的麦格教授，心想怎么还有个该死的劳动服务。
这么多事凑到一起，哦这可真是，我一定是雨果的孩子。
过了一会，妮欧开始着急地拿胳膊捅我。
我回过神来，看到麦格教授严肃地走过来，赶紧拎起魔杖，对准桌子上活蹦乱跳的甲虫。
Time does fly.
海蒂依然躺在医疗翼的病床上，庞弗雷夫人为此急得团团转。
我还没来得及为在费尔奇手下进行恐怖的劳动服务，倒先迎来了天气不怎么好的第二场三强争霸赛。
我站在高层看台上，懒洋洋地扒着栏杆，把下巴搁在上面。
“你觉得谁会赢？”肖恩扒在边上兴奋地说，“他们都说是塞德里克！当然德姆斯特朗的威科多也不错！”
我不怎么感兴趣地挑了挑眉毛，“一定要选的话我选哈利，话说妮欧人呢？”
“她在下面！那儿！”肖恩热心地给我指出一个方向，“妮欧说要就近观赛。哈利比其他选手年纪都小，我觉得成功几率不大……他们都说黑湖很危险。”
我抽了抽嘴角，“他们都是正确的。”话音未落，下面爆发出一阵吵闹，四位勇士并排出场。大概是因为男性勇士穿的泳衣都露出了胳膊和大腿，观众中女人的尖叫声显得尤为明显。我相信其中绝对有妮欧一份功劳。
我散漫地掀起眼皮，眯着眼睛寻找哈利的站位，接着突然怔住。停顿了不到半秒钟，我猛地探出半个身子，抓着栏杆瞪大了眼睛。
——塞德里克的泳衣颜色是黑黄相间的，和那件“死亡之衣”明显是一个系列的！
没等我发出惊呼，四位勇士已经接连跳下了水——说是接连，只有哈利一个人慢别人一步，他是被穆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直接踹下去的。这之后水面沉寂了片刻，哈利又像条传说中的美人鱼那样猛地窜出了水面，一跃老高，又姿势优美地纵身钻回水下。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我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看来哈利还是个红人。
几乎是所有人都紧紧盯着平静的黑湖湖面，它看上去很平静，被微风吹起细细的涟漪，但是大家都知道水面下一定正进行着激动人心的战斗。场面凝滞了大约半个小时，两个人率先冒出了水面。
塞德里克和他的拉文克劳女朋友。趁着他们上岸的功夫，我又仔细观察了下那件泳衣，我可以确定，这绝对跟我看到的那件“死亡毛衣”同款。我想那大概是参赛服，而三强争霸赛只剩下最后一场了……
——也就是说，塞德里克很有可能就是死在第三场三强争霸赛上的吗？
我若有所思地望着水面，过了一会，布斯巴顿的女勇士弃权被教授救了上来，又过了几分钟，一只鲨鱼带着赫敏钻出水面——我愣了半晌，才发现那只鲨鱼原来是威科多。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走，水面上接二连三地冒出熟人，罗恩带着那个布斯巴顿女勇士的妹妹窜出水面，他们大口呼吸着，显然水下的感觉很不好受。
但是哈利还是没有出来。
我的注意力不禁全转移到了这上面，几乎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湖面——即便时间已经到了。
难道哈利出什么事了吗？
我抓紧了栏杆，一瞬不瞬地盯着水面，半秒也不敢移开目光。
足足过了一分钟左右，哈利终于从黑湖里跳了出来，像一条失水的鱼一般弹上了岸。他似乎呛了水，身体微微抽搐着，但意识还很清楚。岸边一时间安静下来，邓布利多校长和几个成年巫师，还有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好像在商量着什么。片刻以后，邓布利多校长用魔杖指着自己的脖颈侧面，用异常洪亮的声音宣布，哈利.波特因为善良地向布斯巴顿女勇士的妹妹伸出援手而获得了第二名，即便他已经超时了。
这个消息足以振奋人心。
“喔——！”
我跟着几乎所有的观众同时大叫出声，欢呼声简直震耳欲聋，其中就数我们格兰芬多叫得最响。肖恩站在边上一边叫一边大力拍打着栏杆，他兴奋得就差没从高台上翻下去。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用尽全力鼓着掌，以一种要把嗓子喊哑的气势给哈利加油。
我好歹还算是哈利.波特后援团团长，自然该为我的偶像救世主先生获得好成绩而高兴。我一边鼓掌一边喊叫，声音喊得完全变了调——就在我专注的欢呼时，突然感觉到背后扬起一阵劲风。
那种感觉就好像有什么人正要攻击我似的。比如说，对准我的后颈来上一掌？
我下意识地一矮身子，整个人挨近栏杆猛地蹲下身，不知道是谁的手在我背上滑了一下。紧跟着，身后就传来了响亮的——仅仅针对于我，毕竟，场面实在太热烈了——咚的一声。
我奇怪地回头，只见一个铂金色头发的黑斗篷从地上迅速地爬起来。
高个男生敏捷地站稳身子，速度奇快地连着拍了几下斗篷，接着若无其事地整理起领子来。然后，他高贵而缓慢地抹了把油光水滑的铂金色背头，就好像他一直好好站在那儿，从来没摔倒过似的。
马尔福。
我愣愣地看着他，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马尔福整理好形容，优雅怡然地扯了扯袖口，然后像是一位巡视百姓的君主那样，他扬着下巴傲慢地扫视了一遍四周——直到他扫到呆呆盯着他看的肖恩。
肖恩目瞪口呆地盯着这位斯莱特林大少爷。
马尔福苍白的脸上浮上一层薄薄的红，他灰蓝色的眼睛浓郁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铂金色的头发在阴暗的天色下闪闪发亮。但是皇室贵族般的一切美貌完全抵消不了他暴躁的台词。
他的眉毛拧着，灰蓝色的眼睛瞪着肖恩：“你在看什么？……没见过斯莱特林吗？再看小心我把你卷起来丢进黑湖里喂人鱼！”
他似乎是恼羞成怒了，但声音依然压得相当低，大概不想被别人听见。
肖恩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倏地把头扭开了。
马尔福这才满意地挑了挑眉毛，表情舒展开来。
——然后，他看见我。
马尔福盯着我，长久地沉默了。
我看着他越来越白的脸色，想了想才对他说，“……唔，我见过斯莱特林，这一点你不用怀疑。”
“……”马尔福挑高了眉毛，面无表情的盯着我，半晌他才憋出一句，“那你也不能看。”
他的脸色异常得苍白，简直白得像上了一层釉。
“Well.”我挑着眉毛冲他耸耸肩，“那么，我不看了。”说着，我转头看高台下的哈利去了。
我觉得马尔福一定犯病了，不就是摔了一跤吗？有那么丢人？
我盯着下面的人群，感叹于马尔福威胁人的手段有多么幼稚。如果不是我现在懒得和他一般见识，就算他手上拿着魔杖我也不怕他。
“……嗨，斗牛小姐。”
我一惊，皱着眉头转过头，只见马尔福昂着下巴眼高于顶地跟我搭话。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吃惊地看着他，显然这种眼神让他很不爽。马尔福眉毛一挑，似乎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但是又被他咽了回去。
这个铂金头发斯莱特林精致的面孔不易察觉地微微抽搐着，他迟疑了片刻，最终蹙眉撂下一句，“……明天中午，露台见，我想我们有些事要说。”马尔福收了收下巴，他刻意压低了声音，在一片沸腾的人声中我必须得对他的话连蒙带猜才能弄懂他的意思。
“你必须来。”他这么说着。说完不等我回应，马尔福嘴角抿直地冲我点点头，带着古怪的表情转身走了。
我忧心忡忡地注视着这个斯莱特林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人群里。看来圣诞夜的事情发生了什么我没能想到的变化，斯内普的动作也必须重新定义了——这真是个多事之秋。
我轻轻摇着头重新把脑袋转向高台之下，肖恩在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他对你说什么了？”男孩战战兢兢地压低了嗓门，凑近我说话。
我转头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话说，刚刚马尔福是怎么了？”我撇了撇嘴角，“我是说，他怎么就摔了？”
肖恩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是一个活生生的奇葩，过了一会儿，他才小声的回答我：
“大概是因为哈利获胜了他很不爽……那个斯莱特林刚刚想按你的脑袋解气，就好像撑扶手那样，只不过——”他摊手，“你也看到了，他手滑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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