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秘密是谁也不能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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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不素摸摸耳坠，突然觉得有些明白玉然袒护凶手的原因了。
恐怕，他是以为凶手是她白不素，嫦娥的女儿，他爱人的女儿。
“怎么又发呆了，”楼重月皱皱眉，有些不满也有些关心，“是不是病了？”
“啊？哦，”白不素回过神，冲楼重月摇摇头，耳坠随着白不素的动作晃动，碰到了她的脸颊，白不素赶紧停下来，默念了几次要举止文雅，然后才答道，“没事，我没事。就是还是有些挂记广寒宫的事情。”
楼重月有些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说：“兔子你要不把这耳环摘了吧，带着麻烦。”
“这是我娘送我的，麻烦……就麻烦点吧。”白不素下意识地摸了摸耳坠，笑着轻轻摇头。
耳环又叫羞耻环，羞耻环用来规范女子的言行举止，若是因为说话大声腮帮子鼓起，又或是动作过大，让羞耻环刮到脸，便是羞耻。左脸被刮到，便是羞；右脸被刮到，便是耻。正所谓左为羞右为耻。
当初白不素才刚刚能变成人形，举止粗俗，白娘瞧不过眼，便找人给她打造了这幅羞耻环，用以约束白不素的言行举止。岂料没多久便生了变故，这幅羞耻环反倒成了白娘留给白不素唯一的东西了。那日去过广寒宫之后便不慎遗失了一只，待找到了那只，却因为在桃花林沉睡，在她手上的那只连同找回来的那只，一齐不见了。如今想来，是被玉然或玉然的人拿走了吧？
楼重月见白不素又神游天外了，顿时觉得无趣，也不再说话，专心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临别前玉然向她要了佛界的请帖，说是今日要前往拜访一次，正好顺路。楼重月乐得省事儿，便把请帖交与他。现在她们要去的，是最后一个目的地，妖界。
楼重月皱皱眉，虽然她不愿与妖界来往，但是……既然是大人的命令，也只能如此了。
白不素并不知道目的地是哪，之前楼重月一直没机会说，现在是没心情说。不过指导和不知道目的地，对于白不素来讲，都是一样的。
她想起了那夜在广寒宫里的事情。
当时她追着她看到的人影，跑到了那个小院儿。
那时还在晚上，那的景色更凄凉冷清一些。有虫蝉躲在杂草中鸣叫，夜莺尖锐的声音远远传来，平添一份萧瑟。
白不素一直追着的那人停在那里，转过身来冲着白不素的藏身之地道：“出来吧，我看到你了。”那人是白娘的贴身女官松蜀，也是伴了白不素几近五百年的松鼠姐姐。
月光洒在她脸上，把她的眉目照得清清楚楚。白不素闻言，乖乖站了起来，走到庭院中。
那晚的松鼠姐姐和以前很不一样，眼里尽是敌意恶意，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怨毒。
她们谈了两刻钟，至今白不素仍忘不了自己当时的怒气。
是的，她想杀了她。也许只是怒气所致的冲动，但现在想来，即使真的做了，白不素确定自己是不会感到后悔的。
可惜她还是没能出手。她正要动手的时候，一抹红影突然闪过，白不素被晃花了眼，愣了一小会儿，回过神的时候，松蜀已经倒下了。站在白不素面前的人，早已经换了。
站在白不素面前的人，一身红衣艳如火，也不觉得俗气，仿佛缠绕了满身的妩媚，只是一眼便让白不素差点没把持住，沉醉进去。
只是这样的人，白不素却是认识的。
说认识也不尽然，只是见过一次而已。便是刚与莫欢相识之时，莫欢落入曼珠挖的坑洞中，便是这红衣人出现，救了她。
他站在白不素面前，说不上是善是恶，眼里也没有多少情绪。白不素无言以对，他也无言。可是突然生气了？他漂亮的眉拧在一起，扔下一句：“别随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弄脏了你的手，你娘可会高兴？你自己又会高兴？”
才说完，他便狠瞪了白不素一眼，却不再做其他的动作，拂袖转身，消失在沉沉夜色中。白不素一人在小院里徘徊，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他最后那句话的意思。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他一直跟着她？或许只是偶然路过而已，并无其他。但既然如此，为何生气？……但是他纵然生气，行为上，却是默许了她的举动吧？
白不素想不明白，当时想不明白，现在还是想不明白。
当无论想得明白想不明白，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当时，起了杀心的她没能动手对松蜀做些什么，但在松蜀死后却并不是也什么都没做。
是的，她那存有记忆的一魂一魄，是她用地府特有的招式毁的。毁的并不彻底，但被玉然掩饰过去了。
仔细回忆了一下，白不素想起了，那时在小院里的人其实并不止她和那个红衣男子，还有一个人，便是柳絮。
柳絮没见过白不素，她自然不知道白不素是谁。但白不素终究是嫦娥的女儿，无论如何，她们多少是有些相像的。在朦胧的夜色下，柳絮把侧脸和嫦娥略有几分相似的白不素认成了嫦娥。
柳絮也没有看完全部，她所看到的，只有倒在地上的松蜀，和毁了松蜀魂魄的白不素。所以，在她心里产生了一个认知：松蜀女官因为知道了太阴星君的某些秘密，而被太阴星君下了狠手。是的，她自然认出了，被毁了的那一魂一魄，是存有记忆的。
柳絮以为“嫦娥”是心无所畏，所以才没有做任何的处理，便匆忙离开了小院的。却不知那是白不素做完坏事心慌，才没有清理完现场，也顾不上查看周围有没有人，落荒而逃罢了。
柳絮目送白不素的背影离开，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松蜀，突然就产生了拿她的残魂修炼这样的恶毒想法。反正，嫦娥星君做的事情，玉大人也只会遮掩，而不会调查。她是这么想的。
可巧了，玉然察觉到白不素在这儿，一路探寻过来，正巧看到白不素离开和柳絮毁魂。几经推论，他断定是松蜀的事情是白不素做的——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第二天他便找到了和白不素一起来的楼重月，让她调查，并对她说：凶手就在这个园子里。
楼重月没有理由不相信他的，所以他伺机把白不素讨了过来，把白不素带离那个园子，排除掉她的可能性。
在设置那个不靠谱的陷阱的时候，玉然就已经肯定柳絮一定回来了，兴许是因为他做了什么。
然后掐好时间，唤出那被白不素毁得不彻底的残魂，只给她指证凶手的一点时间，在她指向白不素的时候，站在柳絮后面。
再然后是逼问柳絮。柳絮是头一回做出拿人魂魄练功的事情，本就忐忑不安，玉然又一个劲儿的逼问她，毁魂的人，是不是她？想到杀了松蜀的人是嫦娥星君，柳絮知道她说出来也是没用，只能承认了。
白不素想，如果不是玉然，楼重月也许已经查出了是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那红衣男子在杀了松蜀后所说的话，白不素想，他大概是在那里站了很久，所以，他定是听到了松蜀所说的话，她最不能公诸于众的秘密。然他所怒斥她，却并没有将她带走，想是也明白了，那事对白不素的重要性。他知道白不素接下来会做什么，他默许了，却并不打算替她掩饰。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动手……
飞云一阵晃动，白不素没站稳，摔在云上，随着云的大幅度动作，滚了几圈。
好不容易坐稳了，白不素抓紧硬化过的云的褶皱，眯着眼睛看向楼重月，问：“怎么了？出什么……”白不素突然噤声了。楼重月把云掉了个头，朝着仙宫的方向飞去。
白不素突然有些心慌，不行的，不能回去，回去的话，她的秘密，她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会被查出来的！
许是风太大，亦或是其他的原因，楼重月没有回答白不素，只是一直往前加速。白不素望着前方，手心渗出冷汗，心里越来越慌张。用力咬紧下唇，白不素忍了很久，才忍住即将出口的尖叫。
直到到了某一处，楼重月突然拐弯，朝另一个方向前进。好一会儿了，白不素才慢慢把慌张沉下去一些，松开在唇上印下了深深牙印的齿，哆嗦着，带些哭腔的问楼重月：“这是去哪？”
楼重月看白不素本来就红的眼睛红得更厉害了，有些愧疚，觉得是自己吓着她了。原本飞驰的云也稍稍降低了速度，楼重月回答：“本来我们是要去妖界的，但是……恩，我在妖界有些私怨，不想把你牵扯进去，所以想先送你去我一个老朋友家，等我办完了事儿再去接你。”
“私怨？”白不素无意识的重复。
“恩，私怨。”楼重月表示肯定。
白不素觉得楼重月没必要骗她，也是相信楼重月说的话得。但是心里始终是慌张并紧张，犹如在过道上悬着一块巨石，不上不下的，让人心里难受。
直到楼重月在一片茂盛的松林停下云，白不素才终于放心了点。
看着白不素踏上草地，楼重月驾着云正欲离开，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白不素说：“我这个老朋友啊，天生嗜睡，兴许现在就是在睡觉。这林子可不简单，有各种凶兽在此定居，你记着不要到林中深处去，在外边儿等我便是。”
白不素点点头，表示她会好好听话的。楼重月安了心，驾着云转身，朝着最后一个目的地前进。
白不素终于安下心，只要不回去的话，谁也不会知道她的秘密，只要不知道，娘就会一直疼爱她了……
是的，她的秘密无论谁也不能说，无论是娘，还是有可能是她父亲的玉然，亦或是楼重月、孟姐、莫欢……无论是谁，都不能知道她的秘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秘密是谁也不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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