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囧囧男后》绯叶

22、青楼 一

　　“呀，那是苏二公子，好久不见……”
　　车市马龙的街市传来一阵阵尖叫，自那张颠倒众生的容颜在街边一出现，立时引来大街上一群愁思望断的女儿家的注意力。

　　苏玲珑没想到自己两个多月没出门，大街一现身，居然还能受到总统级礼遇，立时眉开眼笑，学着国家元首的样子，挥起手来，一路走一路向那些舞动小手帕的莺莺燕燕致意。“不错，本来以为成了一桩荒唐婚事，能让她们把我苏玲珑彻底忘记，没想到，我的魅力不减，还是那般风光无限啊，哈哈……”
　　六儿不失时机地谄笑，“公子啊，你是咱们苍龙国第一美男子，是个女人见了，都会心惊肉跳……啊！”六儿那话还未讲完，脑瓜顶被自家主子拿扇子敲了一记。
　　苏玲珑瞪起眼睛，“不会说话就把嘴巴闭好了，什么心惊肉跳，你当我大街上诈尸吗？”
　　六儿讪讪摸摸自己的小脑瓜顶，还好，没鼓大包，总算主子留了点余地。

　　自从那晚糊里糊涂跑到代王府后山废宅，回来后，苏玲珑总觉着浑身冷嗖嗖，于是，选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带着六儿出来逛街，要多吸收点人气。自己也自嘲，想当年，两手血腥，如今倒迷信起来，真难说服自己，这还是当初的森吗？妖孽临出门时，那李嬴一见他换好衣服，开始紧张，唯恐他的好王妃借逛街之机跑路，问东问西，把他想去的地方几乎全问到，最终招致妖孽一声大吼。
　　“靠，你买个GPS不就行了。哦，那东西这时候还没有，你省省吧。好烦，别挡道！嗨，不听，知道不知道，好什么不挡路啊？”那苏玲珑被李嬴一顿好问问烦了，推开自己的丈夫就往外走，只留李嬴一人在屋内瞠目结舌。

　　置身久违的闹市区，苏玲珑一见满大街的小吃，满腹欢喜，挨家光临，绝不冷落任何一家。品尝之余，不忘大声称赞味道好吃。许是因为他被“嫁”做人夫的缘故，所以，苏玲珑现在碰过的东西都具有了升值价值。他人前脚才出去，马上会有粉丝出钱把他用过的碗筷买走，奉若珍宝，若非是老板拦的快，苦苦哀求，只怕粉丝会连他做过的凳子，用过的桌子也找人搬走，更不要说，妖孽在街上没有买只是碰过把玩一阵的物件了。只担心如今不借机留个纪念，以后怕再无机会。很难想象，一个男人逛街，可以带来这么大的经济效应。
　　苏玲珑在街上惹了不小的动静，引起路人纷纷看热闹说来也是常事。这不是，街边茶楼二层临窗坐着一人，此刻目不转睛，早把目光锁定在一路走一路诱惑的某只妖孽身上。

　　见人拐到另一条街上，那人吹散茶碗上蒸腾的水雾，缓缓开口：“去，看看他要去哪里。”
　　“是！”一旁有人恭敬答话，跟着迅速离去。
　　窗边这位悠闲地观望大街人来人往，见方才那阵疯狂渐渐散了，这才轻呷口该茶楼的顶级碧螺春。茶水在口中细细品味，须臾，放下茶水笑骂，“真会糊弄人，这也能称上品？”
　　身后侍卫浅浅一笑，“主子，这民间能有此品，也算难得。这种东西，终是不能和宫里的贡茶相比。”
　　那人闻言，眼如深潭见不到底，眸光静水无波，想了想，方道：“也是，身居宫室，哪会知晓民间人生百态。天涯啊，如此说来，是该多出来走动走动啦。”

　　话说这茶楼的老板远远躲在二层水房望着窗边坐着的那位，见他一身宝蓝丝袍，腰束掐丝镶金墨玉带，足蹬黑绒短靴，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王者之气。那老板眼光刁毒，一看便知此人有些来历，打那人一进茶楼，便使人好生伺候着，不敢丝毫慢待。
　　这时见那人吃口茶，似乎不大满意，正寻思要不要叫人过去问问，就听噔噔噔楼梯响，一人匆匆上楼，正是那会被那位大人物打发出去办差的回来了。

　　如果这茶楼老板得知窗边坐着的，正是当今天子宣和帝李彦的话，一定会兴高采烈把皇帝坐过的椅子，用过的桌子茶具一应之物请到自家祠堂，每日早中晚三柱高香供奉起来。只是，今日，李彦出来走动，也仅仅是在宫里闷了，出来走动走动，顺道看看在他统治下，百姓如何的安居乐业。
　　“看清了么？”李彦眼皮未抬，依旧关注人来人往的街道。
　　“回主子，看清了，代王妃拐过成贤街，直奔万花楼去了。”
　　“什么，万花楼？”傻子大概也知道万花楼是烟花之地，堂堂的代王妃居然去了那种地方，这还了得，这小十一是怎么看着他的王妃的。可话又说回来，那苏玲珑总是个男子，免不得被十一欺负急了，跑去青楼散心也说不定。于是，李彦为了确认消息可靠性，又问了遍，那侍卫点头应是。

　　“不过，主子，属下还看到一人。”那侍卫试探着说，抬眼悄悄观察着天子的脸色。
　　李彦嗯了一声，问：“谁啊？”
　　侍卫伸了伸脖子，压低声音道：“属下看到十一殿下先进了万花楼，那代王妃才紧随其后跟进去。”
　　“哦，哈哈……”李彦站了起来，毫无帝王形象地大笑起来，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看来，这小夫妻，倒是恩爱，亦或是十一出来偷腥，被苏玲珑撞到，索性也跟了进去，这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呵呵，有意思。
　　“主子，您看这——”
　　“出来时辰也不短，是时候回去了。让他们闹去，他们闹了，我才安心。”
　　那李彦抬脚就走，宿卫的侍卫紧随其后。茶楼的老板一见贵人离去，忙着点头哈腰送出来，少不得再说些公子慢走，下次再来的行业话。

　　再说苏玲珑原本街上逛得正得意，忽然那六儿咦了一声，指着不远处道：“公子快看，那不是咱们王爷吗？”
　　苏玲珑闻听，心下好奇，顺着六儿所指方向看去，不看还好，一看气炸了肺。怪不得流言不止，说是李嬴爱那口，如今自己眼皮子低下，大白日的公然去青楼，看来坊间的绯闻艳事也并非是空穴来风。那苏玲珑郁闷地在原地转了两圈，越想心里越不平衡，这不公平，你玩男女通吃，我还要天天等着你回去睡觉，哪有世上的好事全让你一人得了去的道理。
　　心里做好打算，苏玲珑拉着六儿，在李嬴前脚进了万花楼，他们后脚也跟着进去了。

　　还是上次的鸨妈妈，前面刚迎进一位贵客，后面紧跟着又进来一个，那鸨妈妈笑得夸张，一面挥舞手帕招呼客人，不忘拿着粉扑给笑掉了珍珠粉的眼角补妆，悄悄遮住深深的鱼尾纹。
　　“哎呦，今日一早可是见到喜鹊蹬枝了，好兆头，瞧瞧，都是贵人啊！快些里面请，里面请！女儿们，贵人盈门，来啊，伺候公子里面歇息啊！”鸨妈妈大概是职业习惯，有客先挥小手帕，再扭着上下肉墩墩的粗腰壮腿，围着客人谄笑转圈。
　　为了避免上次被差点熏晕的事情重演，苏玲珑事先拿出锦帕先掩住口鼻，避免再受荼毒。

　　“去！去！去”六儿跑在前面瞪了老鸨几眼，挡在前面咋咋呼呼，“不用你招呼，我家公子自己会找。把手收回去，小心污了我家公子的衣服，当心你赔不起！”
　　鸨妈妈见个下人这般嚣张，想来这位来头不小，讪讪笑了下，退到一旁，一甩手，给一旁的姑娘递个眼色，要她们见机行事，挣到白花花的银子才是正经。

　　苏玲珑与六儿被几名青楼女子簇拥着好不自在，很快，他们就被分开。六儿张口啊啊大叫了几声，没等苏玲珑过来援救，已被那几个女子不知拖至何处。苏玲珑转眼不见了六儿，心下着急，偏被那团脂粉香围着脱身不得，心里起急，不得已，掏了几张面值不算太高的银票，将她们打发了。用力揉揉鼻子，苏玲珑努力忍住打喷嚏的欲望，心里大骂，妈的，老子一定是对这种质量不合格的脂粉过敏，今天一下闻了这么多，也不知会不会落下毛病？一会完了事，必须找老鸨子投诉，进化妆品一定要选质量过关的才行。

　　捋着二楼的房间一间间找过去，没发现李嬴，苏玲珑抬脚上了三楼。相较一楼二楼大声的猜拳行酒令和夸张的荡笑之声，三楼显得要安静得多。虽个别房间也有吟诗诵对的声音传出，终是无法与那两层相比。苏玲珑唇角扯出一抹讽笑，这是文人来搞女人的地方，难怪要与众不同。有了上次冒失进青楼的经验，苏玲珑想着李嬴既是这里的常客，那伙计应该知道他在哪里。抓来一个送酒的伙计，苏玲珑责其为自己带路。
　　“公子有所不知，红姑娘是这里的头牌，只接十一王爷一桩生意，王爷赏赐丰厚，每次前来，红姑娘自备酒菜，小的们是没福气过去伺候的。”
　　知道这是那伙计不愿带路，问清了房间，苏玲珑自己找了过去。抬眼看到踏雪寻梅四个苍劲大字，苏玲珑知道自己到地方了。

　　抱着想搅局的心思，苏玲珑正要破门而入，一阵吟哦之声传出，苏玲珑登时顿住身形。就这么闯进去，是不是太尴尬？苏玲珑开始犹豫，思前想后，捂了耳朵，后退几步。靠墙站了一阵，暗想，算了，这种事老子实在干不来，便宜你了。往一边挪蹭着，苏玲珑暗骂自己太没用，人家穿越后各个活得风生水起，就自己这么倒霉，碰上李嬴这个混蛋，被吃的死死的，躲不开逃不掉，简直丢净了杀手的脸。苏玲珑就这么一点一点往一边蹭着，没留意已经蹭到隔壁门前，不想那门仅是虚掩并未关严。失去重心时，苏玲珑暗呼糟糕。
　　显然，房里的人对突然闯进不速之客也是吃了一惊，待挑帘出来一看，当场愣住。
　　那人与苏玲珑异口同声说：“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