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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欠费 被赶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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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3月1号……
袁菲菲望着日历上赫大的数字,心脏咯噔的一沉,完蛋了——
这厢她还没想好对策,那厢房门已是砰砰大响,又尖又细的叫声刺得她耳膜生痛:“袁小姐,你在吗?!!”按理说,这话听上去应该是挺客气的,可袁菲菲却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怨气。
这怨气太大了,大到她一个紧张便很不小心地喊了一句:“我不在!”
……门外霎时沉默了。
咚——袁菲菲的脑袋朝下摔了下去。
跟地板亲密接触的前一秒,袁菲菲的脑袋想的是,让我摔死了吧!
可袁菲菲不但没死成,还给自己脑袋摔了个香梨大的包,她唯唯诺诺地站在满头造型夹子的包租婆面前,哈哈地干笑着。
“喂!袁小姐,出来住的,总有要交租的一天!”包租婆叉着腰,声音尖细得像是从机器发出来似的,听在耳里说不出的难受,袁菲菲瞧着她丝质睡裙下那两条又细又黑的外八字腿,不由得研究起鲁迅先生笔下的“圆规脚”,她念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就夸过她很有文学天分,她也曾一心立志要做个蜚声国际的大作家,这不,她多敬业啊,这个时候还在惦念着鲁先生的作品。
可是,她以前算漏了一点,作家大都是很穷的,尤其是一个写得不好的“作家”更是穷之又穷,如果这个“作家”不但写不好,还要因为作品色情超标而被出版社给退回,那么后果很严重——像袁菲菲一样,由于没钱续房租,让包租婆给赶了出来。
“尤溪,我……”
“哎?!打住,借钱没有,借饭也没有!”
“那、您都有啥啊?”
“有一沓盖了‘袁菲菲’猪印的欠条!”
“您别这样,说这话多见外啊,我们是什么关系?我们可是从小就戴同一款Bra的关系……”
“靠!别提这档事了,也不知是不是被你带衰的,老子现在25岁,还是个A cup!”
“我们可是从小用同一牌子卫生巾的关系……”声音弱了点。
“那是您自己不肯出钱买,老用我的、的、关、系!”
“我们可是从小喜欢同一个人的关系……”气若游丝了。
“菲菲……呜呜……”电话那头终于开始动容了,尤溪痛哭流涕的声音凄凄惨惨地传入袁菲菲的耳里,“天煞的,你还敢提这个?要不是你把我的情书弄丢了,我又怎么会和许师兄错过了那么美好的一段姻缘?!!”
呃……美好?都没开始,她咋就知道他们会有姻缘,而且还要是“美好”的呢?袁菲菲无语了。
话说当年还在高中那会儿,袁菲菲和尤溪两人同时暗恋上同校的学生会主席许翔师兄,这姐妹俩不但喜好相同,连缺点都一个样——都是自恋到极致,坚信自己才是许师兄生命中的那位纯洁高贵的女主角。两人打赌,一起向许师兄表白,暗暗较劲看谁才能获得许大帅哥的“芳心”。结果临表白前一晚,两个家伙都紧张得拉了一晚肚子。其中,尤溪拉得最厉害,最后她奄奄一息地把自己的情书交给袁菲菲,由袁菲菲出马将两人的情书同时递给许翔。在送情书的途中,袁菲菲开始犹豫了,倒追男生这档事实在有点难以启齿,要是被拒绝了怎么办?那不丢大发了?她想啊想,最后实在拉不下面子,在踏入学生会办公室的前一秒钟,她将手上的其中那封自己的情书给扔进了垃圾桶。
出乎意料地,许师兄收下了那封印着尤溪红红唇印的情书,当着袁菲菲的面拆了信封,他一边看信,一边笑得一脸摇曳。袁菲菲沮丧地看着他手中的情书,对尤溪嫉妒得恨不得拿个布偶戳她小人。
“好吧,我接受你!”许师兄一副勉为其难的口吻,但又笑眯眯地看着袁菲菲。
耸拉着脑袋站在门边的袁菲菲一听这话,立马跟打了肉毒杆菌似的,全身僵硬地杵在那里,她结结巴巴地手指自己:“我?”
“难道袁菲菲不是你?”
“呃……是!”
“难道袁菲菲不是写了封情书给我?”
“呃……”呜呜,是!可是,可是,师兄您是怎么知道的?我不是扔到垃圾桶了么?
“难道这封情书不是你写的?”许师兄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和信封,单手摩挲着下巴,作沉思状。
哈?
等袁菲菲反应过来时,她一把夺过许师兄手中的信纸。看清楚里面的字时,她如五雷轰顶!落款处分明写着“袁菲菲”三个又歪又扭的像英文字的中国字。
她再看了看那个信封的粘合处,那分明不是尤溪的红红唇印,而是她袁菲菲用彩色笔涂画出的一颗熊熊燃烧的红心啊!
尤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我不是太紧张了吗,这一紧张不是扔错信了吗,这一扔错不就害我变成告白者了吗?我也很为难好不好!这些话袁菲菲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向尤溪“血泪控诉”,她瞄了眼门外的那只绿漆铁皮垃圾桶,在心中为尤溪那封无辜逝世的红红唇印表白信默默地悼念着。
尤溪,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许师兄的!搞革命的任务就交给我吧,我决定为了咱俩从小的梦想牺牲,我去为你、为祖国、为人民赴汤蹈火了,我去为许师兄捐躯了!……呃……如果他要我的□□的话。
结果,袁菲菲心怀祖国心怀人民地小鸟依人状撞进了许师兄的怀里,等尤溪吃了“保济丸”止住了大肠杆菌在体内肆虐的势头后,她错愕地发现,袁菲菲已经成为了许翔的女朋友。
再等尤溪知道自己那封充满了爱和血泪的情书的尸体在还没交到许师兄之前已经躺倒在绿漆铁皮垃圾桶里后,尤溪立马回家操菜刀,有砍死袁菲菲的冲动。
为了这事,尤溪怨恨了袁菲菲整整八年,而且这股窦娥怨气还在π²地无限循环着。
这不,袁菲菲都让包租婆给赶出来了,尤溪仍然铁石心肠,见死不救。
手机开始响起了嘟嘟的提示音。
袁菲菲对这种声音非常的敏感,非常的熟悉——提示话费不足一元了。
“溪溪……你听我说!”
手机那头的尤溪虎躯一震,浑身打了个哆嗦。她太了改她这位好姐妹了,每当袁菲菲喊她“溪溪”,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不听不听!”
“你听你听你听!”
“我不听不听不听!”
“你听你听你听你听听听!”
“我Cow!你发神经啊……”嘟的一声,通话中断了,袁菲菲呆若木鸡,萦绕在耳边的是那句挥不去的尤溪骂了一半的话。
再打过去已是“您好,您的话费不足,请及时充值,嘟嘟嘟嘟嘟——”
嘟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