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新的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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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绫睁开眼睛，又是灰色的世界……不对，花绫觉得她曾经来到过这个世界。没错，这里是萧瑟的十一月。他们又再次回到了这个充满了回忆的世界。
“为什么又回到这里了？”暮的口气里有明显的不满。
黎没有接着说下去。不可能啊，怎么会又回到这个世界呢？我明明……明明不想来这个世界，甚至刻意的避开这个世界……黎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们一样，可是她却无法说明……
萧瑟的十一月……夜幕总是很快的来临。暮让花绫和黎去休息，自己去守夜。又坐在了和那次一样的树枝上望着远方。花绫躺在黎的身边，睡不着。感觉好像有什么要结束了似的，让她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安，可又不知道为什么。身边的黎，早已经睡得香甜了，她已经是累坏了吧，毕竟要抑制时间的流动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花绫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夜空中的星星点点，目光却落到不远处。暮，抬头看着灰蒙蒙的星空，月光映着他的侧脸，似乎在发光。花绫不自觉地走了过去，没有做声。他一定是在想她吧！上一任的爱丽丝。不，或许是更早的。但是，却是暮认可的那个爱丽丝吧……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长发？短发？一定有大大的眼睛，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失去笑容的，温柔的人……
对，黎曾经说过的。她很强的，又温柔，又强大的人……跟自己简直是完全相反的人……花绫突然觉得自己的脸颊湿湿的。用手一摸，是泪……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哭呢？明明……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那明明是另一个人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啊？花绫闭上了眼睛，竭力地想抑制住泪水。而脑海中一幕幕的闪过很多的画面。从刚刚到这个世界一直到现在。那些画面，居然……居然是暮！初见面时的嚣张不屑，到渐渐地开始别扭的吵嘴，然后是保护时的坚决，那个怀抱的温柔……一片又一片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花绫靠着树一直滑落到草地上，无力地倚着树。
树的那头，坐着沉思的暮。花绫的泪水无法抑制，索性不再忍耐，让泪水尽情地流。静静的，没有声音……
“喂，你……你怎么了？”暮感觉到周围的异常，跳下树却发现了哭成了泪人似的花绫。
“没……没什么……没什么……”花绫摇着头，努力的想露出一个笑容，但是失败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么哭很难看？”暮故意夸张的叹了口气。
“你……要你管？”花绫一听赌气似的站起来，把头扭到一边去。
“要结束了呢……”暮像是漫不经心地说着，“和那时候一样……”暮的后半句话说得很轻，像是蛛丝在夜风中幽幽地飘荡……却还是被花绫听到了，她转过头来。“好了，别哭……”暮的口气柔和了许多。轻轻地为花绫拭干眼泪，等到做完后，却被自己的行为吓了一跳。
“呐，暮……”花绫轻轻地叫。
“什么事？”暮看着倚在树干上的花绫，此时显得那么脆弱。
“她……许了什么愿……”花绫犹豫了好久，最终像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似的问。
“她？”暮愣了一下，“不知道……我有一段记忆，忘记了……我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是一觉醒来，便又是一场新的爱丽丝的约定。”暮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却又无力地松开……
“是……是么……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花绫觉得说错了话，“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一直不承认我呢……呵呵，那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立刻想办法转移话题。
“她……怎么说呢，和你有点像呢。不过，她可比你漂亮多了。”暮看着花绫，好像认真地思考着。
“啊？”花绫完全没有料到暮会这么说。
“骗你的了……不过，她真的跟你很像。一样的好胜，一样的不服输。明明其实怕得要死，却还是一副逞强的样子……”暮缓缓地说着，看着远方，沉浸在了回忆之中。嗯，很坚强……长长的头发在风中纷飞，总是把脊背挺得笔直，用那一对明亮的眸子注视着远方，英姿飒爽地握着斩断时间之剑。明明是爱丽丝却总喜欢像个从者一样冲在前面……搞得自己反而要被她保护似的……可是，却会因为要打碎其他爱丽丝的梦想而哭得像个孩子……暮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隐隐地作痛。
“原来……你真的是喜欢她的……”花绫看着暮随着回忆的渐渐深入而变得柔和的表情，眼神黯淡了下去。
“我不知道……可是，我只知道我真的很喜欢和她在一起。在知道她离开了这个世界之后，我曾经一度觉得我不会再成为任何人的从者了，可是……你出现了……把我的生活彻底地打乱了……”暮突然认真地看着花绫。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子，没有她强大，没有她坚强，总是喜欢哭鼻子，和他抬杠。可是，内心却好像被她牵引着似的，她有着和她不一样的表情……她那么轻易地就突破了他冰封的防线，让他看见了他从未看过的世界……意识到暮不加掩饰的注视。花绫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也会走的……我也会离开这个世界的……”花绫低下头，轻轻地说。
“我知道……所以，我总是想我自己的事，她的事，还有，你的事……我其实很仰慕她，无论从什么方面……可是我常常想，是不是我的想法她并不认同，所以她选择了毫不犹豫地离开……”暮的声音变得很低很低，包含着浓浓的伤感，“我想，这次……不会放手了，我……可不可以，一直……在你的身边？”暮拉住了花绫的手，目光转向了别处。暮的手，大大的，很暖……
“我……我……”花绫突然觉得脸上有一团火在烧，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好么……”暮把视线转回来，看着花绫，眼神中竟有些恳求的意味。
那一刻，花绫的心被涨得鼓鼓的……“我……我们说好了。不许反悔……”花绫伸出另一只手的小指。暮笑了……很温柔很温柔的笑容。点头，两只小指勾在了一起，如同宣誓一般，宣告着什么即将开始……
而此时的黎还在沉睡中，双手无意识地握紧，微微颤抖。紧皱着眉头，仿佛遇到了什么可怕的梦魇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新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