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C罗）马德里，不设防的城市》似空斋

26、第 26 章 一直到走出

　　一直到走出刑房很远，他才站定，脸上挂着的一点笑容，渐渐消失。前方是黑暗的过道，塞耶夫的心再一次被cris拥吻卡卡的画面占据。

　　“签字吧，完全是为了你好。我从来没见过上校能为一个人，还是你这样一个囚犯做过这么多。他全是为你好，你感受不到吗？”
　　莫德中尉拿着笔，在cris面前挥舞着。
　　此刻摆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份诚意十足的【悔罪书】，cris不知道他有上面罪可悔过的。为了怕这份东西被cris拿在手里撕毁，莫德高声为他朗读了里面的内容。先是低声下气的恳求，再来便是对着上帝发誓他cris从来没有干过不利于将军大人及其家眷的勾当，他虽是雇佣兵，但一颗心是效忠将军的，炸毁大桥的事宜全是那些政丵府军的恶意胁迫才勉强参与……

　　Cris仰着下巴，听完了全部，然后看着莫德递过来的笔。

　　“这不难，只要写下你的名字，上校会处理接下来的一切，你不需要担心。”
　　中尉现在像是一个全身心为cris考虑的人，他的目光看上去又诚实又恳切。
　　只要自己在这份申明里写下自己的名字，那么不单可以免于一死，还可能有机会千万停战区，从此以后过上期盼已久的普通生活，他也许可以活着看到全国的解放，或许能找到姐姐。

　　Cris好想笑，他歪着头，用力呼吸着，自己被绑着双手：
　　“我这样要怎么签字呢？”
　　于是莫德赶紧说只要cris同意，他们就把他解开。
　　Cris叹了口气，好吧，他点点头。

　　“你同意签字了？”

　　头再一次用力点了一下。
　　中尉高兴极了，他连忙走上去，cris看着这个人靠近自己，看着他朝他伸过来的一双手。
　　在那一刹，cris双脚垫地，向莫德扑了上去，张开嘴，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上。
　　男人尖叫起来，他感觉到cris的牙齿刺穿了他的手掌，那牙齿陷入了皮肉，这疯子！！
　　血从cris的嘴角冒出来，滴滴答答。
　　几个人跑上前架住了他，企图将他们给拉开，但是cris就是不松口。他们打他的头，踢他的身子，但是完全没有用！
　　莫德跪在地上，痛苦地嗷嗷叫唤，他眼睁睁看到咬住自己的cris眼里正在笑！
　　于是狠心一扯，皮肉撕开的疼痛让这个身经百战的武夫差点儿昏死过去。

　　Cris的整张嘴唇满是鲜血，看上去像是吃人的怪物。
　　他噗地一声将嘴巴里莫德手上的肉吐了出来。
　　顾不得自己的伤，中尉疯狂地掐住了cris的喉咙，尽管只是一只手的力气，但也足够了。

　　塞耶夫听到囚室里的动静，看到两个士兵跑出来，见到上校的时候慌张地连话都说不清。

　　而莫德仿佛就是要cris去死，即便是上司在他身后也阻止不了他！！

　　塞耶夫看到脚边地板上的那块肉，便让几个大兵一齐上去，生拉硬拽将莫德从cris身上拽了下来。
　　“把中尉带到医生那里去。”

　　Cris重重地喘着气，他坐在地上，看着塞耶夫，裂开血淋呼啦的嘴冲着这个男人笑。
　　男人很镇定，他一步一步走到cris的跟前，低下头查看这个【吸血鬼】，然后将夹在腋下的一叠东西扔在了cris的两腿之间。

　　走到床边，塞耶夫捡起那张被踩踏得脏兮兮的【悔罪书】，“你不打开那个袋子看一下吗？”

　　Cris这才拿起那个纸袋子，拆开了缝线，抽出里头的东西——三张X光片和一张医学鉴定。
　　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塞耶夫微笑着拿起那些片子里的一张，对着灯光：
　　“24根肋骨…没有一根是完好的…这里，看到了吗？”手指指向了其中的一点：“猜是什么？”
　　“……”
　　“是裂缝~全部~~都是…这里最严重，希望它最后不会断掉。”男人瞧了瞧cris呆滞的表情，又拿起一张：“再来看看这一张。”
　　接下来的两张光片全部都是人体四肢，腰椎触目惊心的损伤报告。
　　Cris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塞耶夫蹲了下来，他们面面相对，最后，他拿起摆在cris膝盖上的那张医疗报告，指着上面的名字：
　　“卡卡。”
　　“……”
　　“我的杰作。我能让一个人痛不欲生，但最后却只能在我的脚下苟延残喘。”
　　“……”
　　“他从某种意义上已经不再是男人了。这就是证据。”说着，把鉴定甩在了cris的脸上，塞耶夫继续道：“真可怜……虽然你不是女人，cris，但是你想要从此以后和这么一个废物共度一生吗？”
　　“……”
　　“这改怪谁呢~？”
　　“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你的，你记住。”
　　“我知道你会这么做，但是cris，不要忘记一点，我已经死了，你有什么能耐再去把一个死人杀掉呢？”
　　“……”
　　“何况卡卡受那么多的罪以至于最后变成这样，都要怪你。”
　　“……”
　　“是你那么执着得要和我讨价还价，你不知道么，你越是在乎他我就越是要折磨他。我原本可以下手很轻，但是你为他求情，我就要加倍地让他痛不欲生。你用爱来折磨我，我也同样可以用爱来折磨你。”

　　那一页鉴定报告从塞耶夫的手里落下，飘在cris的手中。
　　他看着上面的医学用语，忽然间全部都变了，变成了满纸的控诉！你才是凶手！cristiano！！

　　一只手撑着墙站起来，cris手中捏着那些卡卡的X光片：“如果你要杀死他，就去吧。我没有办法阻止，但是你记住，最后，总有一天，我会追随他而去。这一点，你也同样没有办法阻止。”

　　塞耶夫将身体转向了cris，他再一次审视着眼前的这个人，却没有了冷嘲热讽。

　　“我不会让他死的，更不会让你死，至少，不会是死在我的手上。你知道吗，cris，我喜欢杀人，但有时候，我并不像你想的那么坏。记得你提出的交易么，我现在有更棒的主意。”
　　塞耶夫把那纸认罪书握在手中：“我知道你看不起这样的行径，但是为救你爱的人总该付出点儿代价。”
　　“你想要我做什么？”
　　“我们明天即将处决那些政丵府军的暴乱分子。他们是你的朋友吧，虽然你有时候显得独断而格格不入，但是我知道你喜欢他们。可是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你有多少资本用来换取全部呢？即便是我那么喜欢你。”
　　“……”
　　“因此我大发慈悲，给你选择的机会，是救你爱的人，还是那些朋友。”
　　“……”
　　“如果你选择了那些朋友，好吧，那么你会和卡卡一起被献给将军大人，那时候，你将不再是我的责任。我会看着你们如何在那位比我更加著名的魔王手里毁灭。你漂亮的ricky，他所承受的，将是现下承受过的百倍。和平降临大地，而你们…永远身在地狱。”
　　“……还有一条呢？”
　　“很简单，只需要开第一枪就好了。”
　　“什么第一枪？”
　　“明天你将出现在刑场之上，你只要对准他们其中一个，就可以了。”
　　“你要我亲手杀了他们？”
　　“不不不，不要你全部杀完，只一个人就好了，剩下的我们的人会完成。其实只不过是个姿态，好让我能为还你们自由找到更好的借口。”
　　“不！我绝对不做那样的事情，你去死吧。”
　　“好吧，那么谈判破裂，cris。我真心为你，不对，是为你和卡卡感到遗憾。”

　　塞耶夫无所谓地耸耸肩，将悔罪书交到了cris的手中，他轻轻地伏在cris的耳边道：
　　“老实说，我觉得将军喜欢卡卡那样的男人。”

　　拉莫斯在黑暗中醒过来，他一动，右臂就疼痛难忍，他想起来，自己的肩膀已经脱臼了。
　　男人就着月光目测了一下牢房的大小，狭长的形状，只够容纳一张小床和一个人。
　　他努力爬起来，摸着墙壁，然后用手指关节在上面咄咄地敲击着。自己完全不知道那堵墙后面有没有人，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发送一点信息，可能是白费力气根本不会有回应。但是十几秒之后，从对面传来了回答。

　　【你怎么样？】
　　【还好，就是肩膀脱臼了，你是谁？】
　　【mesut】
　　【拉莫斯】
　　【我们明天还会这样？】
　　【不知道，也许我们都会被枪毙】

　　墙壁那头的人沉默了，拉莫斯知道现在自己没有办法再安慰这个年轻人啦，而且他们总是要面对现实的。

　　【mesut，别害怕】

　　过了一小会儿，男孩儿再一次回应了拉里
　　【我不害怕，因为我可以见到sami了】
　　【是啊，我们都能再相见】
　　【拉里】
　　【嗯？】
　　【明天你会站在我身边吗？】
　　【当然，我一直都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