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

  •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不断的在往下面压挤,浓浓的乌云一片连着一片,看的人心也压抑。不一会儿,天空飘起了小雪,没过多久便是鹅毛大雪,连眼前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地上没多久便白了一层。伴随着阴阴的风,寒气逼人。
      四贝勒府的书房内,炭火烧的旺盛,火星跳动,时不时的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书房里极为的清晰可闻。
      “四爷这是个机会。”戴铎见胤禛将手中的奏报看完,便乘机道,“如今叶姑娘回到江南,对八爷大有失望之意,我们也不必按照先前的计划给八爷找个弱点。江南叶家不可小视,叶姑娘更是天资聪颖,身后势力关系不同一般,这样好的人若让给八爷,四爷何不取而代之?”
      胤禛将奏报扔到桌上,看着戴铎冷哼道:“取而代之?怎么个取而代之法?小八为她抗旨不遵,放着郭络罗家的格格不要,至今还被皇阿玛名为闭门思过的软禁在府中。若我此时再来一出,难保我会有小八的幸运。毕竟小八那是真心实意,而我呢?你当皇阿玛年老昏庸,看不透么?再说,小八这般,虽然皇阿玛没有明说,但想来也不是真的反对这两人的事,否则有的是法子对付一个商女,也有的是法子逼小八成婚,何必现在这样吊着?我若是横插一脚,皇阿玛又怎么看我?”
      “那四爷。。。”
      “我这八弟圆滑至极,为人得当,处事妥帖,好评不断,除了良妃娘娘通身上下可是寻不出一丝一毫的错处和弱点,难得找着这么一个可以令他乱了心神的人,又怎可轻易放过?当初我无意中在他书房里见着那幅画像时就知道那画中的女子足以制衡他,现在看来,对叶若瑶花的那番心思也没有白费。从来都不动声色的八弟、做事周全的人竟然会抗旨不遵,这个叶若瑶的影响还真不能小视。此次她回杭州正好,我那痴心的八弟现下还不知,若是知晓,我再怂恿些,难保他不会追到杭州去。”胤禛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嘴角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皇子没有奉召擅自离京,八弟他有的受了。”侧头见戴铎欲言又止的神色,胤禛挑眉示意他有话就说。
      戴铎低下头,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疑问,不问真的是不快:“四爷同八爷之间一向交好,而八爷他对四爷也兄弟亲和,又为何煞费苦心的找八爷弱点?”
      胤禛闻言,端起桌上的茶,撇着沫子,口中淡然道:“皇家之中,亲情薄凉,此时是兄弟下一刻不定就是毕生仇敌,我不过就是未雨绸缪,早作打算。”
      胤禛啜了一口茶,舒适的叹了一口气,眯着眼问:“那唐氏兄妹的底细可打探清楚了?”
      “是。”说道这个,戴铎眼里也带了淡淡的笑意,“那二人确是唐门的遗孤,唐门被人灭门。至今这一案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当年唐门觊觎龙桓山庄的秘籍,灭了龙桓山庄的满门,如今那龙桓山庄当年有幸逃脱的后人回来找唐门报复,也有人说是唐门平日里树大招风,招惹了仇家,被复仇,还有人说是唐门当年取得了龙桓山庄的秘籍,招人眼红,被灭门夺物。”
      胤禛面露疑惑,戴铎知道他们朝堂上的人对这些江湖上的事情不甚清楚,便简单的说了一下江湖中的形势。
      “那龙桓山庄当年在大火中付之一炬以后,一直有人传言君无双同莫少霆二人没有葬身火海。而今前不久传出当年龙桓山庄灭门的原因是唐门觊觎龙桓山庄的秘籍,同时江湖上流传出当年的六大世家各有一本武功秘籍,故在江湖上屹立至今而不倒。这些传闻传出过了两个月左右便发生了唐门灭门的时间,很难不让人引起猜测。”
      胤禛捏着杯子,冷声问:“这么大的事情为何朝上没有一丝风声?当地的那些官员都是聋子不成?”
      戴铎见胤禛这是生气了,起先不明白,略略思索便知一二。也是,他是皇子阿哥,这天下是他家的,自己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一丢便是上百口的人命,他们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听闻,无怪乎这么生气。
      斟酌一番,戴铎道:“这也不能怪那些地方的官员,自古以来,朝廷江湖分治,朝廷的那些个规矩对这些江湖中人实际上没有丝毫的作用,地方官员对这些江湖仇杀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遇到这么大的事情,多数是压下来、隐瞒不报,否则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地方官员。这些江湖事,朝廷是很难管得了的。”
      “哼!”胤禛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冷然道:“这些江湖草莽还真当朝廷是个摆设,该是要管管了,否则这规矩被立于何地?”
      戴铎识趣的沉默不作声,看胤禛慢慢平静下来才将话题引回先前说的事情上:“那唐氏兄妹真是无处可去,如今也只能依仗着四爷,这二人武功比粘杆处的人高了不知多少,放在江湖上在年轻一辈中都是翘楚,四爷可以善用之。”
      胤禛敲着桌子沉思一会儿,对戴铎道:“给他二人单独一个院子,以后唐宇跟着我,有时候让他去调教粘杆处的人。至于唐蕊,还是留在府中,只要不是太过分,就当是多养一个闲人,毕竟是唐宇的妹子,而唐宇对我作用重大。”
      见气氛缓和,戴铎笑着打趣胤禛:“四爷这不是让那唐姑娘看得到吃不到?真是伤了人家一颗芳心。”
      胤禛睨了他一眼,笑骂:“爷不介意把那颗芳心让与你。”
      戴铎忙作揖,告饶:“主子,您饶了我吧,这么个人我可消受不起。”戴铎想到什么,敛了笑容,“不过四爷,这唐蕊自小在唐门被娇惯成性,您还是注意些微妙。”
      “这是自然。”胤禛拨弄这桌上的茶杯,看着戴铎笑道:“这么冷的天,难得咱们主仆二人有空闲,不如喝酒去,也暖暖身子?”
      戴铎笑容可掬的作揖:“那就叨扰主子了。”
      胤禛摆摆手,吩咐人去备酒菜,两人在喝酒谈天,谈古论今,也妙趣横生。
      直至除夕家宴,胤禩的禁足令才算解除。
      过除夕,宫中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热闹喜庆,人人脸上都是带着三分笑意的,远处还有炮竹声响,热闹非凡。
      胤禩人明显瘦了一圈,脸也有些苍白,良妃见状心疼不已。
      “额娘儿子没事,让您担心了。”胤禩拉下良妃的抚在他脸上的手,触及那冰冷的温度的时候略有责备的道:“额娘也真是的,自个儿身子差也不注意些,这么冷的天不知道抱个手炉。”说着便将旁边秋蝉递来的手炉塞到良妃手中,给她拢好衣襟,扶她在坑上坐下。
      “胤禩,唉。。。”
      “额娘,别哀声叹气的成不?这大过年的您不想好好过,可别扰了儿子的兴啊。”胤禩见良妃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连忙说道,语气几乎调笑,跟平日里的温和知礼大相径庭。
      “你啊,从哪学来这个的?”良妃笑着摇头。
      “还能哪?自然是您未来儿媳妇那儿。”胤禩给良妃倒了杯热茶,口中道:“您别担心,也。。。也别为儿子去求皇阿玛,这些事儿子还能解决的。您啊,就放宽了心等着回头儿媳敬的酒好了。”
      “儿子不能再留了,皇阿玛让儿子进宫先来您这儿请个安,回头还要去家宴,额娘也该拾掇要动身了的。”
      良妃拍拍胤禩的手,笑道:“额娘省得,你快去吧。”
      胤禩还是有些不放心,叮嘱道:“额娘,这是您封妃以来第一次出席家宴,那些个妃嫔的脸色、风言风语您莫要理会便是。”
      良妃见自家儿子这样一副管家婆的表情,跟旁边忍着笑的秋蝉对视一眼,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故意板着脸道:“快些走吧,可别迟了惹你皇阿玛不开心。”
      胤禩还要再说,秋蝉拉着他:“八爷,主子知道这些道理。再说这些年那些人的脸色看的还少,风言风语听的还少么?主子这点分寸都没?何况主子早就不在意这些了。倒是您,真该走了。”
      胤禩见两人都巴不得自己走的模样,不由的笑了,点着头边往外走边道:“得得得,额娘和姑姑都盼着我走,我走便是,免得在这儿碍着你们的眼。”
      见胤禩离开,良妃欣慰的道:“禩儿性子变了不少。我以前还担心这孩子什么事情都过于隐忍,放在心里不说,人也太圆润,现在见他这样反而是放心了。”
      秋蝉扶着良妃往里间走,拿了衣服给她换上,口中道:“倒是那叶姑娘的功劳,搁以前,八爷哪里会这般说话。”
      “是啊。”
      “主子也就不用担心了,八爷这样不是很好?奴婢瞧着那个叶姑娘对八爷也是用情极深的,人也好。”
      良妃叹口气,走之梳妆台前坐下,秋蝉忙给她重新梳头。良妃把玩这手中的玉蝴蝶耳坠,忧心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这二人外人看来都是深情不已,禩儿为了她大失方寸、甘愿抗旨不遵,我瞧那若瑶不是个喜欢皇宫的人却为了禩儿来这京城,这份情想来对二人而言都是深至骨髓。殊不知相爱容易相守难,现在二人是没什么,若是有朝一日有些问题,毁掉的就是两个人,就如当年。。。唉。。。”
      “主子担心这些没谱的事情作甚?还是放宽心的好。”秋蝉见良妃劳心伤神,连忙安慰。
      “但愿是我多虑了。”
      一时间,屋子里静了下来,袅袅的清香在屋中飘散。
      除夕是自古以来的重要节日,除了祭祖奉神、守岁外,家家户户都是要吃除夕年饭的,这宫里的除夕盛宴自然是盛大无比。酒杯交错,菜香四溢,笑语嫣嫣,映着乾清宫的辉煌,王公大臣、皇子阿哥、皇帝妃嫔也没了平日了的过于拘谨的模样,酒席间都是推杯换盏,从几个几个大阿哥还能保持这阿哥风度,浅斟低饮,胤俄开始往下喝酒如喝水,拼酒、行酒令,极为的豪爽,看的康熙和太后摇头失笑。
      胤俄坐在胤禩身边,胤禩开始还劝着,劝了无果以后干脆放弃,免得自己被殃及。看胤俄、胤祥、胤祯都喝的摇摇欲坠,稍微好点的胤裪也满面通红。他叹着气制止了要跟上的青竹,走出酒席,出了乾清宫,找了个太监让他给四人端些醒酒的汤。
      外面是数九寒冬,呼吸出的热气马上就变得冰凉,蒙蒙的雾气也凉意透人。
      对着有些凉意的双手呵呵气,胤禩有些后悔没让青竹跟上来,毕竟他那有自己的披风,还可以暖和些。跺跺脚,靴子上的雪屑被斗落,连周围没有化尽的雪也飘开,又有些粘在靴子上。胤禩撇撇嘴,往旁边一条小道上走去。方才临出来前给保泰使了个眼色,不知道他看懂没有。胤禩暗自念叨。
      听闻身后有脚踩在枝桠上的细小的声音,胤禩还未回头,便听到胤禛的声音,接着一件披风便落在自己身上:“这么冷的天,不在屋里呆着跑出来吹风?”
      胤禩拉紧胤禛拿来的自己的披风,转身看他长身玉立,在大红灯笼的映照下到显得人柔和了不少。他自己身上冻得僵硬,手都有些抖,披风的结总也没法子系上,胤禩皱着眉头,好像跟那个结有着通天的仇恨似的,心里不住的埋怨保泰怎么还不来。
      胤禛看着这个略微有些孩子气的人,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和稳重的风范,觉得好笑,拨开他的手,给他系上带子,口中带着笑意道:“这带子同你可没什么深仇大恨。你这是跑出来做什么呢?好好的屋里不待,出来吹冷风,冻得身上都是要僵了。”
      “找保泰有些事情。”胤禩低头,低声道,“谢四哥。”
      胤禛拍拍他肩膀,闻言蹙着眉头问:“裕亲王长子?”突然间想起来,连然道:“是了,你两一向交好。”
      正想问要找保泰是有什么要事,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他找保泰无非是托他打听若瑶的事情,略思索一番,胤禛道:“八弟,逍遥她。。。回杭州了。”
      胤禩藏在披风下的手一抖,然后握成全,脸色难看了些,强笑道:“是么。我猜也是这样。”
      “你打算怎么办?”胤禛沉声问。
      “还能怎么办?”胤禩面无表情的看着胤禛,半响才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越过他看向远方的夜空,声音坚定不移:“老婆跑了,自然是要追回来的。”
      胤禛手一震,不由的多看了正在出神的胤禩几眼,这个人真是动心道这种程度了么?连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无,就说出这种后果难料的话来?
      胤禩回过神,对胤禛点头道:“多谢四哥告诉我。”
      “小八,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便是。你是我弟弟,逍遥是我至交,我帮你们是应该的。”说这句话的时候,胤禛是前所未有的真心,没有那些算计,也忘了那些算计,只是被他刚才的那番话镇住,便脱口而出,什么也没有多想。
      胤禩浅笑,低头看着树根边的积雪:“我可不能害四哥,一个人触犯皇阿玛就够了,哪能再拖一个人下水。若是四哥真想帮我,等我被皇阿玛责罚思过的时候多给我弄些有趣的书就成,这些日子,府里的书被我翻了又翻,都快腻了。”
      明目张胆的埋怨,却一点也不令人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这人真挚自然。
      胤禛拍拍他的肩,道:“我去帮你催催保泰。”说罢,胤禛便转身离开,嘴角不由的弯了一个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弧度。
      让胤禩没想到的是,他虽然等来了保泰,可也等来一个他不想见到的人。
      看着面前这个低着头,娇羞无限的女子,身上大红的云锦缎子极为的炫目,人也十分的出挑,丹凤眼,翘鼻子,殷桃唇,面容娇好,身份、美貌都有,难怪有那么多王宫公子想着要娶她。胤禩在心里叹息,自己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个主还不自知,弄成今日这么个局面。怨怼的瞪了一旁装无辜笑的自得的保泰,转头对郭络罗初雪礼貌的道:“格格。”
      “八贝勒吉祥。”初雪施施然的行了一礼,胤禩点头受之。
      虽然这个格格样貌出挑,可那通身上下的气质比起瑶瑶真是差了不止一点。
      看到胤禩的那副样子,保泰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暗地里冷哼:情人眼里出西施。
      “格格找胤禩可是有事?”
      初雪定定心神,毕竟是心上人,想要像平常一样大方大胆是不可能的,抬起头,脸上有着两抹红晕,递上一个东西:“贝勒爷,这个初雪为你做的。”
      胤禩没动,站在原地,看着初雪,想着怎么才能开口,半响在初雪眼眶都红了的时候才道:“格格,这样于理不合。俗话说婚事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相授受与格格名声有损,格格还是请回吧。”
      他说的一本正经,脸不红气不喘,让一旁的保泰心里笑得直打滚:说的跟真的一样。也不知道是谁罔顾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私相授受私定终生还抗旨不遵。
      初雪咬着牙,红了眼:“八贝勒真的是这样想的还是因为那个低贱的商女?”
      胤禩脸色不变,可眼里的神色已经变了。保泰看他已经动怒,心里暗骂这个格格太过骄纵,不管心里怎样想的,此时也不能说出来。忙上前打着哈哈:“格格,你出来也有些时候,该回去了。八贝勒说的也在理,你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初雪看看二人,最后目光落在胤禩身上,已经没了先前的羞怯,朗声道:“八贝勒,总有一天,以会娶我的,我会证明我比那个商女好了不知道多少。”说罢,也不待胤禩回答,转身昂着头离开,脸上却是满脸的泪水,被风吹的极冷。那背影,像极了骄傲的孔雀,丝毫的不服输。
      “有满人女儿的气概。”保泰见状,不由的夸赞。看着默不作声的胤禩,拍拍他,“怎了?连圣旨都敢违抗的人这个时候怎么不说话了?”
      胤禩瞪他一眼,看着初雪离去的路问:“怎么带她来了?”
      保泰耸耸肩:“路上被他撞上,缠住我说你离开的时候看见你对我使眼色,我定然是要来见你的,硬求我了带她来,我耐不住只好带来了。”保泰用胳膊肘拐胤禩,挑了挑下巴:“还没说这大冷天的叫我出来时什么事儿呢。”
      “没。”胤禩推推保泰靠得太近的身子,“本来想找你让你帮我打听打听瑶瑶那边怎么样的,现在也没那必要。她会杭州了。”
      “你连抗旨都敢,这次估计是要追到杭州了。”保泰凉凉的道。
      “那是自然。”
      保泰翻个白眼,踏步往来时的路上走:“我不和疯子说话。”走了几步见胤禩还站在原地,低着头,身形单薄,好不可怜的模样,又气急败坏的走回来,拉他,口中嚷道:“回去了,受不了你这副样子,我支持成不?不过我支不支持对你又没什么影响,有必要扮出这副模样么?”心里暗道:都是那个叶若瑶把你教坏的,原本好好地一个温和的人,虽然眼神有时候很恐怖,但也不会这扮猪吃老虎的招数。
      胤禩此时却是无声的笑了。虽然你支不支持对我而言没什么,我也一样会去做,但总是觉得有人支持感觉是不一样的。
      那厢保泰还在抱怨:“冻死人了,大冬天的。”
      唉,这样感觉天也不是有多冷了。胤禩想,拉拉身上的披风。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