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一群人风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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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风尘仆仆回到吴郡的时候曹操已经打赢了官渡。
周瑜坐在吴侯的大屋里面等奴仆温火煮茶，孙策抱着棋盘过来的时候传军报的亲兵已经等在门外。孙策稍微有点反应不过来就听到周瑜低低的说了声让人进来。
孙策坐在主位上听到跪在地上的亲兵一字一句的汇报军情，想着曹操你这个匹夫打赢个破渡口有什么了不起，忽然又有点玩心大发的催促着说，再详细一点。
如果孙策晚生几年徐二花很想推荐给他一本杂志《世说新语》，几乎可以满足所有精神需求的一应俱全的故事八卦秘闻野史。
大约是新入伍的小兵并不太熟悉英俊且好看的吴侯各种不靠谱又随心所欲的想法，正瑟瑟的进退不得的时候忽然听到中护军周瑜在主位后咳嗽了一声，开口说你有完没完。
小兵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周瑜坐在比孙策离他更远的地方，在喝茶。吴侯摸了摸他没有长胡子的下巴回头看他，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那你先下去吧。
姓氏名字已经不可考的小兵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得令出门。转身的时候看到大殿外面傍晚的日光像是乌金一样依然明亮辉煌。
孙策从主位上下来往后殿走，先前煮茶的奴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下了。周瑜举着一个茶杯递给他，问，喝茶吗？
孙策点点头单手接过来，有点烫，换了只手握着茶杯在周瑜对面坐下来。
周瑜幽幽的说，不甘心吗？
有点。
孙策小口小口的喝着手里面新煮的茶水，声音溶在水里含混不清。孙策说：只差一点点。
周瑜两只手指指尖夹着一粒白色的棋子若有所思，然后周瑜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
语气倒不见得是遗憾，反而有点坦然然的样子。周瑜先前淋雨发烧病了一场脸色还有点发白，眼睛不看孙策，另一只手虚半握着拳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孙策被咚咚的声音响得有点心烦，把茶杯放下伸手去捉周瑜的那只手。
周瑜忽然被握住手愣了一下，正想问孙策要干嘛，却听见孙策问他：你一开始就打算好是这样的是不是？
到不是周瑜装傻。这种真傻也像是装傻的本事让周瑜有点苦笑不得了很久的样子。周瑜反问：什么？
孙策重复着先前的问题：你一开始就计划好是这样的是不是？
然后他又解释了这个提问，孙策说：你离开吴郡的时候就计划好了这后面的许多事情是不是？
周瑜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然后把手从孙策的手掌里面挣脱出来，他修长的手指在孙策的手背上弹一下，不见得痛，但投映在各自心底里面却像是一根弦绷得很紧又忽然挣断。周瑜说：你胡乱说什么。
他眉眼弯弯的像是在笑。周瑜这次倒是非常真挚的样子，周瑜说：我并不能未卜先知。
说是年少轻狂，在所有的事情都快刀斩乱麻之后反倒生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猜想，就好比孙策忽然觉得有点憋屈，类似于觉得丢脸却还不至于是丢脸，于是就有点愤愤的一口气憋在心里又无处发泄。倒不是不豁达不潇洒，再怎么样二十六岁的云淡风轻，因为曾经是认真努力去做过的事情，所以总是有点放不下。
周瑜也放不下。只不过这些是他们在性格本身的差异，孙策外露，周瑜外露里面却还有点内敛，什么事情都习惯闷在肚里里面让它慢慢消解，无法自然新陈代谢便会成为注定难以再打开的结。
周瑜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一角。金角银边白肚皮。
周瑜说：来下棋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