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 15 章 莫 ...
-
莫星趁假期回家,一来是讨些贴用,二来是想回家放松放松。刚进村口,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容妈妈扭着箩筐大的圆溜溜的屁股,头上扎着朵大红花,手里一条红丝帕一甩一甩的,她是附近的说嘴传媒的大红人,看见前面走着身材细长的姑娘,眼睛笑得迷成一条缝,财路又来了,扭着大屁股,急追上前搭讪:“我说这是谁家的姑娘?瞧,那个身段,啧啧啧,真是好看。”
莫星定睛一瞧,噗嗤一声笑了,“容妈妈,你怎么打扮得像个人妖似的?我都差点认不出你了。”
“瞧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人妖哪能跟比呢。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云欣妹子的二姑娘。啧啧啧,多标志的美人儿。二丫头,走,我刚巧要去你们家呢。”
“去我家干啥,跟我妈提亲去?”莫星调皮地眨吧眼睛,自从爸爸去世后,妈妈一个人坚难地将姐妹俩抚养成人,于今姐妹已经长大成人,老人家也该有个长长久久的伴了,必竟儿女们不能时常守在老人家的身边。
“给你提亲去。”
“呸呸呸,我才不要人说媒呢。我还在读大学呢,等大学毕业后自己谈去。不是我吹牛,现在追求我的男生都排起长队,可我一个都不理,我可是要干番大事业的人,哪能这么快就被世俗的婚姻早早地困住呢?我可不像我姐,一辈子跟一个不爱的男人在一起,还要受他家里人的怨气,要是我呀,这婚姻早就不要了。”
“你这死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难道你妈没告诉你女人如菜子命,丢到哪里,就在哪里生根发芽,这都是命中注定,并不由得你我去选择。我容妈妈作的媒对对幸福美满,二丫头你就放心好了,我家的那位侄子,人家也是大学生,还是某某公司的什么什么官来着,有本事着呢,二姑娘这事若是成了,你可是攀上枝头的麻雀变凤凰喽。”
莫星刹住步子,不知不觉到了自家门口,倏地她将身子转了个180度,散慢地说:“要是我压根儿对你那位侄儿没兴趣的话,是不是这辈子注定要住妮姑院了呢?”
负云欣掀开门帘一脸喜色:“星星,你在跟谁搭讪呢?哟,是容姐姐,今天怎么有时间路过我家,你可是个大忙呀?”看看局势有些僵,容媒婆满脸堆笑地拉着负云欣的手。
“喜事,喜事,姐是来跟你报喜来啦...”
看着妈妈被那容媒婆半推半就地拉进里屋,莫星气得直跺脚,“不知道妈这这次把我当几千块‘卖’出去。哼,我可不比文文那么温顺,大不了离家出走,再也不回来了。”
堂屋的一侧放着一张陈旧的茶几,负云欣安排媒婆先坐下,给客人沏了杯茶,方才强颜笑脸陪坐。
容媒婆好不客气的端起茶重重抿了一口,啊...话匣子开了。“俗话说的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瞒妹妹说,我那侄子都二十七八了,就是没想结婚,姑娘没说上千个也有几百个了,就是相不上,或者干脆连面都不见。我妹琢磨着是不是这孩子撞邪啦,可把我妹急得呀。仔细一端详,他不呆也不傻,中个什么邪呢?要不是相中了哪家姑娘没好意思讲出来,就急着托我多跑跑路,看看方圆十里是不是有这么位品性好,相貌出众的女孩子。这不,半路上就碰上你家二丫头,有文化,人又长得漂亮,和我家海旋简直是绝配。”容媒婆说得拍巴掌顿脚,锦上添花。
“不过话又说回来,女孩子终究是人家的,读再多书,再有文化嫁了人也是洗衣做饭,生孩子,为了柴米油盐到人老珠黄,跟没读书的女人一个样,何必去费那么多心思,还不如省下这些钱将来自己防老。”
这席话终于激恕了负云欣,她把头一扬,没好气地说:“容姐这是在取笑我家没养男儿吗?给不给我家二丫头上大学是我家的事,用不着外人来教导我。我们孤儿寡母仨是夹着尾巴过日子,从来不去招谁、惹谁,我们家不能总那么背呀,我巳经丢了文文一生的幸福,再把星星的给弄丢了,叫我还有什么脸面去九泉之下见她们的老子?容姐,不好意思,你请吧,请你以后都不要来打扰我们母女的生活。”
莫星偷听了母亲与容媒婆的话,明确地知道母亲要将她当人才培养,不会把她像姐姐那样草率地嫁出去,心里自是欣喜,不免又有那么一点点失落。
夜深了,负云欣手里捧着那分沉甸甸的存折,她又想起莫文与田耕巳经出门有好几个月了,一点他们的消息都没有,不知道他们现在靠什么维持生计,还是在四处流浪、风餐露宿,或者...
“妈,你还没睡呢?”莫星穿着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问。过了好一阵,妈妈也没吱声,莫星发现妈妈的眼圈红了。“妈,是不是白天容妈妈把给惹气了?都是星星不好,不该把领到家里来,星星知错了,以后再也不随便带陌生人回来了。”
啊—负云欣深深地叹了口气淡淡的说:“算了,都巳经过去了。不知道你姐和你哥在外怎样了,这么些日子都过去,也没个音讯。”
莫星听了很不是滋味,在妈妈心里,最牵挂的、最重要的还是莫文和田耕,自己在妈妈心里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不耐烦地说:“妈,你心里从来就只有莫文和田耕,什么时候装下过我?或许都是为了面子,因为我上了大学就可以光宗耀祖,要我成为你的娇傲。我是女儿家,这么重的担子你就忍心压在我弱小的肩上?女孩子天生就是弱者,需要有人疼、有人爱,而你作为一位母亲,根本就不会在乎我的内心感受,只是自私地认为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你—你—”负云欣一口气上来,巳经去了半条命。她一手扶在床沿边,另一手捂住心口,呼吸急搐没有节奏,脸色苍白——老毛病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