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孟钰如篇——孟钰如的新上司（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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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承孝的办公室。
孟钰如把做好的预算和可行性方案摆在办公桌上。沈承孝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讶还是让孟钰如小小的得意了一把。
“怎么样！孟钰如的工作效率把你镇住了吧！”心里想着，孟钰如努力牵制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好，先放着，你出去吧！”
“就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话！”孟钰如真想拿文件夹兜头敲他下去，“我拼死拼活，你就这么一句话！先放着？看来不是很急呀！为什么催这么紧！耍我吗？”
孟钰如终于还是什么也没说。坐回座位，呆了一会儿，还是气得想打人。抓起滚到桌边的几支笔，使劲儿往桌里一丢！动作太大，手背碰到显示器旁摆着的小仙人掌。
“唉哟！”刺得孟钰如龇牙咧嘴，“呼呼……”对着手直吹气。回过神来，见沈承孝站在面前正看着她。
“冤家呀！”孟钰如微微脸红，“怎么偏巧丑态都给他看到呢！”
“收拾东西！”
旁边的Amy听到沈承孝这句话，吓了一跳，她以为是让孟钰如卷铺盖卷走人的意思。
“干嘛？”孟钰如没好气。
“跟我去工地。”沈承孝不理会她的反应。
“没完了吗！”孟钰如真是忍不住了，说，“我刚出差回来！让我交报告，你看还没看，现在又去什么工地！”
“你报告12页写的定额我想亲自去工地看看，还有17页的……”
“怎么！才不过几分钟，内容繁多的几十页报告他就看完了，而且还记得这么清楚，一目十行的黄蓉她娘也没他快啊！”孟钰如嘴巴张成O型。
“坐我的车去，五分钟，我在楼下等你。”不由分说，沈承孝已经转身走了。
写字楼下，沈承孝已经坐在车里。孟钰如走过去，犹豫一下，打开后车门。
“怎么？”沈承孝回头，不解地看她。
“没什么，我不喜欢坐前排，懒得系安全带。”孟钰如很自然地说。
“随便你。”沈承孝转过身去，发动车。
全程，两人无交流。孟钰如始终把脸转向窗外，“哼！坐后排，就是为了能离你多远离多远，不想看你的雕塑脸！”
不可否认，沈承孝是美男子。可是，他的面部线条太冷峻了。况且，还是这种性格！“不喜欢！”孟钰如撇撇嘴。
到了，孟钰如跟随沈承孝下车。脚一落地，孟钰如就痛得直吸气。一双满是血泡的脚，经过短暂休息以后，走起来，痛感更明显了。她下楼前，翻杂物柜，可惜她的便鞋拿回家刷洗，还没拿回来，只得继续穿这双高跟鞋。
沈承孝大步流星走在前面，孟钰如在后面一脸痛苦。但当沈承孝一回头跟她说工地上的事，她马上又换上一副怡然自得，气定神闲的神情。没办法，她就是不能服软！
于是，沈承孝背过身去，她就凄惨苦楚。沈承孝一转身跟她说话，她又马上“甘之若饴”。反反复复，如同表演川剧变脸。一路下来，孟钰如感觉她快要精神分裂了。
走完一个工地，天已不早了。沈承孝说要转去另一个工地，孟钰如心里暗骂。但当沈承孝问她“还行不行，不能走就算了，带女人来工地就预备着有麻烦”时，她还是强硬地说：“不要瞧不起人！别说一个工地，现在我敢跟你跑个5000米大长途！”说完，她自己也知道这牛皮吹大了。
“走吧！”沈承孝甩出这句话就去开车。孟钰如跟在他后面，一颗心坠入万丈深渊。
下一个工地是孟钰如来过几次的，比较熟悉，好几个工人都热情的跟她打招呼。沈承孝似乎挺满意见到孟钰如平易近人，与人打成一片。
但是，热情的问候只能短暂转移注意力，孟钰如的脚还是疼，是越来越疼。走了这么久，她不知道是鞋越来越小，还是自己的脚越长越大，那鞋子越来越紧了。孟钰如觉得自己仿佛童话《海的女儿》里化成人形的小美人鱼，每走一步，都像走在最尖利的刀刃上！可是，小美人鱼是为了心爱的王子。而她，是被该死的沈承孝害的！
是谁说“女人都应该有一双好鞋，因为这双好鞋，会带你到最美好的地方去”？现在的孟钰如一点都不憧憬时尚杂志上Chanel、Prada、Gucci之类的奢华女鞋了，她这会儿只想要一双柔软的宽口布鞋。粗布的也不要紧，花色多难看，式样多土气都不要紧，最重要是舒服！
孟钰如张望了一下，沈承孝不知道跑哪去了，也许去了建筑办公室。
“管他呢！反正他没找我，趁这时间赶快休息一下吧！”孟钰如想到这，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把鞋子脱掉。
低着头揉脚，脚后跟一个最大的水泡，皮没了，全破了，钻心的疼。孟钰如悲痛地呼喊：“沈承孝！我也是妈生的！”眼前出现一团黑影。
孟钰如抬头，沈承孝站在面前。“杯具！”孟钰如伸伸舌头，赶紧穿鞋。
“不用穿了！”
孟钰如不解地看他。
沈承孝把背在后面的手伸到她面前，递给她一样东西。
是一双鞋，一双平底布鞋。
“穿上吧！”沈承孝看孟钰如呆住的样子，又把手伸了伸。
孟钰如不好意思地接过来。这是一双缎面的红绣鞋，小圆头浅口，绣着并蒂莲。
“你刚才去买这个？”孟钰如问。
“在那边的农贸市场买的，不是什么好货色。”沈承孝浅浅地笑。
“哦。”孟钰如低下头，一时间，她觉得气氛有些尴尬，都不记得要谢谢沈承孝了。
“其实”，沈承孝适时地打破这尴尬，“这个工地，我没计划要来的。但我看你一路强忍脚痛，我就想，倒要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么说”，孟钰如抬头晃晃手里的鞋，俏皮地笑着说，“现在是你输了？”
“什么？”沈承孝不服，“我只是可怜你罢了！”
“切！”孟钰如不理他，低头穿上鞋，很舒服。
“不错，很合适！”孟钰如拍拍鞋面，站起身，“谢啦！”
“走吧，天快黑了。”沈承孝又变身冷面小生，转身就走。
孟钰如笑笑，拎起达芙妮，轻快地跟在后面。
上车，孟钰如依然坐在后排，但是车内的气氛明显比来的时候要暖和很多。
“诶！”车开了一会儿，孟钰如看到天色渐沉，狡黠地一笑，“你——为什么买绣花鞋啊？你不知道中国很多鬼故事都是跟绣花鞋有关的吗？比如《一双绣花鞋》什么的！”
“是吗？我随便拿的。”沈承孝随意说着。
“你不怕吗？”孟钰如不死心，“现在的气氛很适合讲鬼故事，要不要我给你讲一个？”
“随便。”
“又是随便！”孟钰如撅嘴，“哼，我非吓吓你不可！”暗暗想着，“给你讲个北京公交车的真实事件吧！”她就开始讲起来。
“1995年11月14日深夜，夜很深很冷，风很大。一辆公共汽车缓缓驶出圆明园公交总站，停靠在圆明园南门公交车站。这是当晚的末班车。车上有一位年龄偏大的司机和一名年轻的女售票员，车门打开后上来四位乘客。一对年轻夫妇、一位老太太、一个小伙子。他们上车后年轻夫妇亲密地坐在司机后方的双排座上，小伙子和老太太则一前一后坐在右侧靠近前门的单排座上。车向终点站香山方向开去。夜色更加沉静，耳边能听到的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路上几乎看不到过往的车辆和行人。因为11月的北京深夜十分寒冷。更何况是在那么偏僻的路段。车继续前进着，大概过了两站。过了北宫门车站300多米，大家听到司机突然大声骂道：‘妈的，这个时间平时连个鬼影都看不到。今天真见鬼了，还不在车站等车。’这时大家才看到，100米远的地方有两个黑影在向车辆招手。售票员说：‘还是停一下吧！外面天气那么冷，再说我们这也是末班车了。’车停下，上来两个人。不，确切地说应该是三个人。因为在那两人中间还被架着一个，上车后他们一句话也不说，被架着的那个人更是披头散发一直垂着头。另外两人则穿着清朝官服样子的长袍，而且脸色泛白。大家被吓坏了，各个神情紧张，只有司机继续开着车向前行驶。女售票员说：‘大家不要怕，他们可能是在附近拍古装戏的，大概喝多了，衣服没来得及换。’大家听她这么一说，也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位老太太还不断扭头，神情严肃地看着坐在最后面的三个人……大概又过了三四站，路上很静，风依旧很大，不再有人上车。那对年轻夫妇在上一站已经下了车。司机和售票员有说有笑地聊着天，就在这时，老太太突然站起身子，发了疯似地打坐在她前面的小伙子，口中说小伙子偷了她的钱包。小伙子急了，站起身对着老太太嚷：‘你那么大年纪了，怎么能血口喷人呢！’老太太也不说话，两眼怒视小伙子，并用力抓着他的领子不放。小伙子急得满脸通红，老太太说：‘前面就是派出所了，我们到那里去评评理！’小伙子说：‘去就去，谁怕谁！’车停下，老太太抓着小伙子就下了车。看着已经远去的公共汽车，老太太长出了一口气。小伙子不耐烦地说：‘派出所在哪里啊？’老太太却说：‘什么派出所！我救了你的命啊！’小伙子不解地说：‘你救了我的命？我怎么了，不是好好的吗！’老太太说：‘刚才后上车的三个人不是人，是鬼啊！’小伙子说：‘你是不是神经病，我才真见鬼呢！’说完扭头就走。老太太说：‘你不相信也可以，让我把话说完！’小伙子站住，老太太说：‘从他们一上车我就有疑虑，所以我不断回头看他们。说来也巧，可能是因为从窗户吹进的风，把那两个人的长袍下摆吹了起来，我看到他们根本就没有腿！小伙子吃惊地看着老太太，满脸冒汗。老太太说：‘还愣什么！还不快报警！’第二天，公交总站报案，昨晚一辆末班车连同司机售票员失踪。警察迅速查找昨天深夜报警并被警方疑为神经病的小伙子。两小时后小伙子和那位老太太被找到。当晚，北京晚报和北京新闻报道了这令人震惊的新闻并对小伙子和老太太做了现场采访。第三天，警方在距香山100多公里的密云水库附近找到了失踪的公共汽车，并在公交车内发现三具已严重腐烂的尸体。更加另人不解的疑点接重而来：第一，被发现的公交车不可能在跑了一天的情况下还能开出100多公里，警方更发现油箱里面根本不是汽油，而是鲜血！第二，更让人们不解的是，发现的尸体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已经严重腐烂，就是在夏天也不可能发生，经尸检证实并不是人为的。第三，经警方严格检查当天各个通往密云的路口监视器，什么也没发现……”
讲到这里，孟钰如偷眼看看沈承孝的反应——神情自若！“这家伙，和若昕、玎玎一样胆儿肥啊！”一阵冷风吹进来，孟钰如禁不住打了个寒噤。
沈承孝笑了，“这个我听说过，其实是一起刑事案件。后面上车的3个人中被扶着的那个是被其他2个杀死的人，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最后车上的售货员和司机也遇害了。后来被以讹传讹竟然变成了灵异事件。真没什么好怕的！你想想，鲜血也能发动公车，那可是够环保的！”
“杀人事件也很恐怖好不好！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孟钰如说着，不免有些心惊胆颤。
望向窗外，天色不知何时已然全黑，抬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不知不觉，车已开至一条漆黑的路上，两旁都是茂密阴森的高大树木。孟钰如想想刚刚的鬼故事，不寒而栗。
“喂！好像……不是这条路吧？”孟钰如颤声问道，“这里你到底来过没有？”
“没有，今天第一次。我说过，这个工地不在我的计划内。”沈承孝依然平静地驾车。
“什么？我们不会迷路了吧？”孟钰如之前来这个工地，都是坐公司梁师傅的车。不记得路的她惊慌失措，掏出手机，卫星定位系统显示这是一条“无名路”。
“不会吧！”孟钰如惊得一身冷汗，“你真的走错路啦！”
“条条大路通罗马，你急什么！”
“诶！这么恐怖的一条路上，开来开去看不到一个人一辆车，万一就这么开到没油了怎么办！”
“看到有两个人在路边招手不是更恐怖？”沈承孝逗她。
“别说啦！”孟钰如捂住眼睛。
“给别人讲鬼故事，自己害怕。就像给别人讲笑话，别人不笑自己先笑一样糗。”
“那你想想嘛，此情此景……”孟钰如看了一眼窗外，打个激灵，转身向里，不敢再看。
“你害怕就闭上眼睛睡觉好了。”
“才不呢！万一你把我卖了怎么办！”
“有人买吗？”
“哼！”
“好了，好了，不然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沈承孝不再戏弄她。
“某人甲死后下地狱，小鬼领他挑牢房……”沈承孝开始讲。
“干嘛啊！干嘛偏讲这个！”孟钰如大声抗议。
沈承孝笑着说，“你耐心听下去吧，这个真的是笑话。”
“第一间是一群男男女女被泡在滚水里，个个皮开肉绽。甲死也不进。第二间也好不到那去，里头的人都被野兽咬的头脚分家，甲又不肯。来到第三间，一群人泡在深及腰的粪池里喝茶，甲觉得还可接受，就进去了。不一会儿小鬼进来宣布：“各位，下午茶时间结束，请恢复倒立姿势！”
“哈哈哈哈……”孟钰如大笑，“你真恶心，专讲这种‘屎尿屁’的低劣笑话。”
“那你别笑啊！”沈承孝看了眼窗外说，“看，那里！”
孟钰如止住笑，看过去，有一点光亮，是一户人家。
“你下去问问，回S市还要多久。”
“啊！为什么我去！”孟钰如害怕。
“这么晚了，我一男的，人家怀疑我打家劫舍怎么办！”
孟钰如头皮发麻，“可是，绕了这么久，才出现一个亮着灯的小屋，这——会不会是妖怪变的啊！”
“你《西游记》看多啦？害怕就说！”
“谁……”孟钰如还想强辩，沈承孝已经打开车门走出去。
看着沈承孝的背影，“他的身材真不错耶！”孟钰如心想。
这时，车顶好像有异响。“妈呀！”孟钰如吓得闭上眼睛。她想起大学时学过的一篇英文课文：一男一女去郊外。男的下车一夜没回，女的听到车顶一夜都传来咚咚的响声，第二天才发现男的已经被杀，吊在树上。他的脚随风来回撞击车顶……“怎么今晚全是可怕的念头啊！”
“砰”，听见关车门的声响，孟钰如猛地睁开眼睛。见沈承孝已经坐回驾驶座。
“直行30公里就到收费站了。”沈承孝持续平静的声线。
孟钰如长舒了口气，惊魂未定的她看到沈承孝回来，坐在车上，心头涌上一句：“亲人呐！”
收费站的光亮让孟钰如激动地仿佛重见光明，一阵雀跃。沈承孝直接把她送到公寓楼下。
孟钰如一路飞快地跑回家，砰的关上门，才感觉把恐惧都关在了门外。
想起这惊魂一夜，她还是心有余悸。脱鞋的时候，她触碰到脚上的红绣鞋，一颗心突然变得软软的。
“切！心软误事！这都是他沈承孝害的，最多算功过相抵！”念及于此，孟钰如把沈承孝好的坏的一并抹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孟钰如篇——孟钰如的新上司（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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