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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再会诚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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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鼎臣一手按住应无敌的肩,一手探进对方衣襟里,顺着锁骨往下探去。
应无敌喘息两声,也就不再挣扎,只喃喃道:“大白天的,莫被旁人看到……”
萧鼎臣伸手在他腰侧掐了一把,“怕什么?”
“嗯啊……”应无敌扔了个白眼过去,拨开对方的手,低头将萧鼎臣腰带解开。
萧鼎臣微微愕然,倒是没有想到应无敌这般急着想要。任他解了腰带,抬头看着他道:“急什么?”
“待会儿真的要去钓鱼。”应无敌无奈道。
“……”竟然是为了这个。
萧鼎臣索性带着一丝怒意一把将应无敌扑倒,直接扯了腰带,伸手探到后方将亵裤扯到脚踝,一抬手将人翻了个面趴在软枕上。
应无敌心下叹了口气,看样子萧鼎臣的小气病又犯了。这个时辰外面阳光正盛,等大半个时辰之后,去钓鱼正好。这么想着,略微叹了口气,倒是不知萧鼎臣再过大半个时辰肯不肯放过他。
这段时日,萧鼎臣似乎比之前纵欲得厉害了,虽说他如今二十又三,正是年轻气盛,欲望强盛的年纪,可是看在应无敌如今已是三十岁的人,也该收敛些。
大白天这么折腾虽不多,但是也算是第二回了。
正思量间,应无敌身下一凉,随即便是一阵疼痛,惹得他拧着眉转头抗议,“好歹给我……唔……”
半个时辰之后,萧鼎臣起身,略微皱着眉头看了应无敌一眼,淡淡道:“不是要去钓鱼?还不起来?”
应无敌将脑袋从一堆软枕中抬起来,幽幽看着萧鼎臣,“不行,我要沐浴。”说着爬起身,直朝浴室而去,萧鼎臣叹了口气,披了件外衫跟进去。
次日清晨,萧鼎臣起身披上衣服的时候,应无敌难得竟然醒了。
萧鼎臣轻声道:“时候还早。”
应无敌点点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我还是再睡会儿……”说完,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继续睡。
萧鼎臣身子一僵,瞪着被子里的大鼓包,半天没动作。他是鸟儿,应无敌是被鸟儿吃的虫子,倒是说得过去……说到虫子,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不好的回忆……
快速将衣衫整理好,萧鼎臣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再度顶着鼻涕泡的某虫,生出一丝宠溺,伸手揉了揉露在被子外的脑门,这才迈开步子出门。
上午一番忙碌,方闲下来,侍卫通报,清景城城主南宫景已到缥缈峰,正在承天剑阁内大厅等候。
萧鼎臣放下茶碗,顿了顿,起身往外走。
当初南宫景就这么将南宫诚实打晕了带回去,如今再见,就怕他找应无敌的麻烦。
转念一想,这里是缥缈峰,对方也不能如何。
令萧鼎臣没有想到的是,南宫景并非独自前来,身边还带着个小的。
南宫诚实见到萧鼎臣的时候,生出了一丝感怀。当初离家出走时建立起来的友谊飞速膨胀,外加一直以来,萧鼎臣都是一副可靠的样子,他早将他认作大哥。
因此,南宫诚实丝毫没有隐藏此时的愉悦。在南宫景开口之前,已经跳起来冲上前道:“萧大哥!当初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走了,你和我师父没担心我吧?我好想你们!我走之前师父还说要去吃***和***,还有***(省略数种扬州小吃名,萧鼎臣一个也没听说过)!”
周围一众人等全都沉默了。这么久了,记着的竟然都是吃的,奇奇怪怪的名字,竟然一个也不曾忘记。
南宫景在一旁脸色难看。想当初请了多少个学富五车的先生回来教他学问,他丝毫学不进,倒是应无敌随口说些乱七八糟的,他全能记住……
“我师父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他在哪儿?”
萧鼎臣默默看着南宫诚实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星星,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
他还未开口,一旁的南宫景厉声道:“诚实,不得无礼!”
南宫诚实不敢跟他兄长争执,回头一看,一旁还站着玉昆仑和李世风,又转头看看萧鼎臣,一脸的委屈不悦。
“无敌还在睡。”萧鼎臣忽然开口,转头又对李世风道,“带他过去。”
李世风微微有些愕然,却也不多询问,对南宫景笑了笑道:“南宫城主不用担心,舍弟就交给在下了。”
南宫景看了一旁得意的南宫诚实一眼,只得点了点头,拱手谢过,“有劳了。”
南宫诚实巴不得离南宫景越远越好,立刻窜出门去,一面往外跑,一面回头催促李世风,“快点快点!往哪边走?这边?还是这边?”
李世风笑得温和,加快了步伐。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应无敌是个很有意思的人,而他身边也都是些同样有意思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南宫诚实放慢步子,笑嘻嘻问。
“在下姓李名世风。南宫二少是无敌的徒弟?”
“哦,小风,我不叫南宫二少,我叫南宫诚实,师父都叫我诚实的。”
李世风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看着少年万分认真的表情,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和你师父某些地方倒真像是师徒。”
南宫诚实听到这话,下意识摸了摸脸,摇摇头道:“我师父长得那么好看,我长得一点都不像他。”
李世风忍笑,摇了摇头,“我指的不是长相,是性情方面,抽象些的。”
南宫诚实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忽然喜滋滋道:“嘿嘿!你是第一个说我跟我师父像的人。平常人都觉得我是我师父的徒弟很奇怪。”
李世风心道:一点也不奇怪。这样的师徒二人凑到一起,就是一对大活宝了。
说话间,二人也就到了东院的卧寝之外。不待李世风开口,便见南宫诚实一阵风似的掠到门前,抬脚便将门扉踹开,“轻车熟路”冲进去,嘴里大喊:“师父!师父!起床了!”
其实这个时辰,应无敌已经起来了。南宫诚实踹门之前,他刚起身将衣衫穿戴妥当,只是精神还有些恍惚。
“嘭”的一声,应无敌彻底清醒了,一个天蓝色的身影扑上来,将他扑倒在榻上。
应无敌被撞得头昏眼花,就觉得有个脑袋直往怀里钻。低头一看,正是南宫诚实。
“诚实……快放手……”
南宫诚实抬起头,立马松手,“师父!”
这一声呼唤听得应无敌心惊肉跳,爬起来道:“怎么样?让我看看被你大哥虐待成什么样子了?”
“没有……他既没打我也没骂我。”南宫诚实瘪了瘪嘴,“就是不跟我说话,也不搭理我。”
应无敌翻了个白眼,这不是虐待是什么?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应无敌拿袖子给他擦擦眼泪,转而问。
开口的却是李世风,“他是随南宫城主一道过来的。”
应无敌抬头,这才看见缓缓走进来的李世风。“这么多年了,见到你大哥还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南宫诚实扭了扭身子,忽然指着应无敌略微露出来的脖颈上一块可疑的红印,惊奇道:“师父!你受伤了?”
应无敌淡定的理了理衣衫,摇摇头道:“缥缈峰的蚊子真是厉害,都说要在屋里摆一盆夜来香了。”
南宫诚实点点头,“哦。”
李世风暗自长出一口气,对应无敌佩服万分。
这边师徒二人久别不见,李世风也不再打扰,转身出去。
应无敌掐了掐南宫诚实厚实的面皮,啧啧道:“瘦了不少。”
“偶额唔昂偶师联师……”
“你哥连甜食也不让你吃?!”应无敌大怒,松了手,“那待会儿让你吃个够。”
南宫诚实连连点头。
另一面,潇湘与师劫二人也已到了缥缈峰外的城中。
一路过来,师劫万分苦恼。
二人拴在一起,诸多不便,吃饭睡觉,行走坐卧,日日相伴在一处。好在潇湘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儿身,可也坏在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男儿身。
例如方才。
“喝口茶解解暑。”潇湘殷勤端着茶水坐到师劫身边,端着茶碗便要亲手来喂,半个身子倚在他怀里,万分亲昵的样子。
师劫忍不住往一边挪了挪。潇湘不依不饶粘上来,笑着将茶碗凑过去。
师劫眼睛小心瞥了瞥周围,发现这间酒楼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他们这桌。偏偏潇湘恍若未觉。师劫耳朵通红,一边摆手一边往条凳的另一边挪,“不、不用,我不热。”
潇湘放下茶碗,拢袖凑过去,给他擦了擦鼻尖上渗出来的汗,微微一笑,“还说不热,瞧你,满头大汗的。我来给你擦……瞧,脖子上都是汗。”说完,伸手便要往对方衣襟里探。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面红心跳,更何况是师劫这面皮薄的似纸的。师劫吓得连忙往一旁躲。条凳只有这么长,一个不慎,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潇湘看着地上狼狈成一团的少年,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你……这么长的凳子,你偏偏要往地上坐!哈哈哈……”
师劫尴尬的笑笑,脸上的通红,汗涔涔的,连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尘土。
“喝了吧。”潇湘复又端起了那杯凉茶,递到他面前,倒是没有捉弄要喂他的意思。
师劫连忙伸手接过,仰头一口喝下。
潇湘往四下扫了一眼,周围的目光都直勾勾看着他,他自是不在乎,可是侧过面来,见师劫一脸就要烧起来的样子,便也觉得不甚愉快。
潇湘这辈子活到这般岁数,被人这般眼光打量,已是很习惯了。再来他那浮光掠影楼都是做的皮肉生意,就怕旁人不看。
起身对着师劫微微一笑,伸手拉了他的左手,直往外走。师劫跟着他走到外面,稍稍松了一口气,这才问道:“潇湘公子,我们现在不上缥缈峰么?”
“现在上去做什么?现在赶过去,等见到人,都已经到了夜里,还不如明日再去。”说完对着师劫眨了眨眼睛,一脸得意道,“我有个好想法。想不想知道?”
师劫一听,顿时笑道:“潇湘公子这么聪明,肯定有好办法!”
听到这样的赞扬,潇湘笑得一脸得意,“那是自然!我答应帮你,一定做到。”
师劫连连点头。
“所以……”潇湘一脸狡诈表情,凑到对方耳边,轻声道,“让我把‘债’还了吧……好不好?”这话轻柔如叹息,凑在耳边,吹在耳廓上,惹得师劫浑身一颤,说不出的紧张,心跳如鼓。
“你别这样……”师劫掌心冒汗,低头一看,两人手还拉着,连忙缩回来。
潇湘用力拽住,挑眉道:“怕什么?走,先去客栈。”语罢,拉着人就往前走。
入夜,客栈里有些闷热,偏偏二人挤在一张床榻上。方沐浴过的身子也觉得有些汗津津的,薄薄的亵衣贴着皮肤,说不出的燥热。
不过潇湘没觉得不适,见师劫几乎贴在墙角,尽量缩着身子,不觉有些好笑。师劫身材修长,虽说看着瘦,身上却着实见得到健壮的肌肉,这些日子看他洗澡,总忍不住心下赞叹。如今缩成一团的样子很是滑稽。
潇湘挑着嘴角微微一笑,嘴上却道:“师劫,你热不热啊?”
师劫转过头来,连忙道:“不、不热。你觉得热了?”
潇湘点点头,“我身上渗了汗,背心上都是汗,你给我擦擦吧。”说着随手将手巾递过去。
师劫顿了顿,犹犹豫豫接了。抬头见潇湘解了衣带,衣衫顺着圆润白皙的肩膀滑下,落在手肘处,露出略显单薄的背脊。
见师劫愣着不动,潇湘心里一喜,面上却故作不解道:“怎么了?”
“没、没有,就是觉得你该多吃些,塞外的女子都要比你看着健壮些。像我,一顿能吃六碗饭,两个二两的馒头。”师劫连忙道。
听前面一席话,潇湘有些失望,但听到后面一句话,便忍不住笑起来,“我可吃不下那么多!”
师劫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呃……我是吃得太多。我哥都叫我饭桶……你不是饭桶,你不用学我。不过我看你也吃得太少了,以后多吃一碗饭……”
潇湘听他一席话,不由失笑,觉得面前的少年说不出的可爱。一扭身子趴在榻上,转头看着他道:“给我擦擦汗吧。”
对方连忙点头,动作却是小心翼翼。潇湘皮肤白皙莹润,平日是花了心思保养搭理的,摸上去手感自然不同,如今背上出了一层薄汗,甚至带着一丝浅淡的甜香。
师劫一边细心给他擦汗,一面失神,模模糊糊生出一丝旖旎。他是第一次闻到有人身上带着这种好闻的香气,而且这人还这般好看,比他见过的所有的姑娘都要好看。
潇湘被他这样温柔对待,一时沉默了,默默伏在榻上,静静闭着眼。
过了许久,师劫回神,抬头见潇湘闭着眼,似乎是睡了,腮边也有一点汗水。抬手给他细细擦了,伸手轻轻将他衣衫合上。
伸手将小几上的蒲扇拿起来,就这么对着潇湘侧卧着的脊背慢慢地扇。
潇湘没有动,自然是不曾睡着的。小风吹着吹着,竟然迷迷糊糊也有了睡意。
等他睡着又一觉睡醒,下意识回头去看,身后的人一只手撑着脑袋,侧卧在榻上,人已经睡着了,手却还是保持着握着蒲扇的姿势,对着他的后背慢慢的扇。
没来由心中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占据了潇湘的脑海,心里慌乱,扑通扑通跳着,让他没法静下来思考。
从小到大,竟真的从未有过一个人这般待他。不为金钱,不为利益,不为他这个肮脏的身子。
潇湘转了个身,慢慢闭上眼,微笑着打了个哈欠,安安稳稳,准备接着睡个好觉。心里暗暗安慰自己道:就任性一回也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