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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回忆是会呼吸的痛(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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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林青雨说完“今晚和我们一起去看通宵电影怎么样”这句话时,我的耳朵似乎暂时失聪,世界上的任何声音都不能进入我的耳朵,我的眼里只剩下林青雨和那个长得极像“俊熙”的男人,然后我看见他的嘴巴动了动,好像在回答着林青雨的问题,但我却什么都听不到。
直到看见林青雨转回头对着我笑得像朵盛开的花似的,还伸出手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时,我才知道,一切都发展顺利,这个人愿意和我们一起共度这个不知是好时坏的夜晚。
“他答应了。”林青雨走到我身边耳语到。
然后他也走了过来说,带着淡淡的微笑说:“晚上的录像厅很不安全,不如我们再找一个男生一起去吧。”
“当然好,那你负责找吧。”林青雨欢呼雀跃的说。
“我也没有认识的人,现在他们都在上课,我是逃课出来的。”他说着。我想,不知道他说韩语会是怎样的味道,是否真的会连声音都和“俊熙”一模一样?
“那怎么办?”林青雨开始撒娇了,嘟着嘴巴,样子娇美。
“这不是刚才在相馆里的那个男生吗?”林青雨指着对面说,我们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真的是那个穿黄色T恤为她戴帽子的男生。
“就叫他吧?怎么样?”林青雨满脸的兴奋,她看看我,再看看“俊熙”,我点了点头。
然后青雨还真跑到对面去叫那个男生,因为太激动的缘故,她差点还被一辆出租车给撞到了,把街边的我吓得叫出声来,还好有惊无险,只是打了一下擦边球,但出租车司机却狠狠的教育了她一顿,说:“走路莽莽撞撞的,不会看路啊!长着对眼睛是做什么吃的!”骂完便开着车走了。
大概几分钟后,她带着那个男生走过来了,说:“OK,一切搞定,我们走吧,向录像厅出发!”
然后两男两女就开始出发了,我是一个很慢热的人,所以没有参与进他们的话题,只是走在林青雨的右边,听着他们的欢谈,然后他们开始互相报姓名。
“我先介绍吧,”黄T恤说,“我叫张响,今年18,在二中读高三。”
“哦!都高三啦!好羡慕,我们才初三。”林青雨说。
“那你叫什么?”张响问。
“我的名字和雨有关,而且雨水还是有颜色的哦,是青色的,”青雨说,“你们猜猜吧!”
“雨青?”张响说。
几乎同时,“俊熙”也给出了猜测,他说:“是叫‘青雨’吧!?”
我会心一笑,还真是聪明呢!
“你们都很聪明。的确,我叫‘青雨’,好听吧?”说着她转头望着“俊熙”。
“俊熙”点了点头,而张响则大声附和着说,“很好听,还有点‘清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感觉”。
那时候我们的语文知识还有点贫乏,没有听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所以我便开始品味着这句话的含义,正当想得入神时,却听到“俊熙”说:“那你叫什么?”
“你”?
这个字一下子就在我的脑海里激起一层浪来,四个人只有我和他没有自报姓名,他总不可能自己问自己吧,那么就是问我了?
我有点晕眩的转头看着他,刚好他也恰好看着我,一下子四目相接,我却不小心望进了他的双眸,在晕黄的灯光下,仿佛那里是潭幽清的湖水,令人一眼陷下去,就轻易走不出来。
我被这种眼眸给深深吸引,一时间竟不知道应该如何化解这种有点尴尬又有点微妙的气氛。当我心里慌乱无章的时候,林青雨适时的为我解了围。
“你们也可以猜猜看啊!她的名字和姓氏是叠在一起的,两个字,就像吃刚拷出来的饼干似的,酥酥的,脆脆的。”
任何事物只要经过林青雨的嘴巴,都会变得比原来漂亮一百倍。这就是林青雨生来就具有的魅力。
张响听到她这么说后,一脸兴奋的对着林青雨说,“叫苏翠翠。”
听到他的答案后,我们都笑了出来。这个名字本身很正常,但在他这么认真的表情下说出来,却起到了不同凡响的效果。
“不对吗?”他还在那里抓着头发问。
“当然不对!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叫这么俗气的名字!”林青雨答着,在这种陌生人相处的场合,被她说成漂亮的女孩,我突然觉得有点难堪,在这么美丽和会撒娇的她面前,木讷的我顶多只是一个不会发光的丑小鸭,被她这样一说,不是让别人嗤笑么?
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在他们的旁边静静的走着。
“我想,应该是叫苏苏吧?”当我低着头走着时,“俊熙”突然说。
对……”当我这个“对”字的音才说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林青雨的一句“你好聪明”的话把我的音量完完全全的压了过去,我的嘴还在微张着,摆出那个说“对”的口型,几秒钟后,我才慢慢的把嘴巴给闭起来,听着他们继续谈笑风生。
“那你叫什么?”林青雨问,言语里有着藏不住的兴奋。
“我叫李崇云。”他说。
“哦!原来‘俊熙’的真名叫‘李崇云’。”我在心里说。
“你也是学生吧?”张响接着问,很显然,他现在就像是一只开屏的孔雀,在用殷勤的语言来引起林青雨的注意力,借此来求偶。
“是的,我今年也是初三,和她们一样,”他说着指了指我们,“我在菁英一中,你们呢?”
“我们是菁英三中的。”林青雨说。
自我介绍完毕后,我们都知道了对方的名字,他们继续聊着天气的状况、升学的烦恼和自己的爱好,我静静的走在他们身边,那时候,对这样的角色我还是很满意,可以免费听着别人的故事,不必用自己的故事去交换,这样的方式,我还是很满意的。
几分钟后,终于走到了一个录像厅。张响说:“就这吧,这里面还挺好的,我来过。”
“那好吧,就这了。”林青雨说。
录像厅在二楼。在一楼买了四张五元钱的通宵入场票后,我们开始爬楼梯。
这是一座年久失修的房子,四个人同时踩到楼梯上,还能听到“吱吱呀呀”的声音,我很担心,它会承受不了我们几个人的重量,光线也很暗,只有一盏日光灯在墙壁上散发着光,而且还被蜘蛛网给打了好几个结,这样之后,几乎没有光亮照在地板上了。于是,我们几乎是摸索着前进。
谁料,走着走着,我却没有踩稳,脚下一滑,眼看就要从楼梯上摔下去时,却有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接住了我。在他的帮助下,我站稳了,还没有来得及问是谁,对方已经说话了。
“没有伤到哪吧?”
那一刻,时间静止,呼吸中断,只因为,说话的人,是李崇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