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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疑团重重 钱大海左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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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大海一脸笑容,那样的笑容甚是可亲与他那五大三粗的形象格格不入,我看得越加心发凉起来。人说最可怕的人不是凶神恶煞的,而是面上可亲的实则惨无人道的,钱大海该不会就是那后者吧?!
苦不堪言间,钱大海左右观望,走近我问,“嫂子,大哥呢?”
我心虚,纠结着要不要实话实说,那头秦劳却先我一步抢话回道,“他马上就来,这不,小王正要催他呢,呵呵……”说着他看了我一眼,给我使了个眼色,眼下之意便是能瞒多久是多久,赶紧让我打电话去。
这样想着,他果真说道,“海哥,您看,要不我们先进去?”
可钱大海并不合作,他说,“等大哥是小弟该做的,嫂子可千万别催大哥,要不就显得我没规矩了,老爷子责怪起来,那我还怎么混啊。”说着他伸出手来很近乎的搭上我是肩,轻轻推了推,说,“来来来,我们进去等大哥。”
我左右为难,可在钱大海的“盛情”下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去。
走进得意楼时我就觉得奇怪,那个大堂经理忙得不行,看到钱大海来却立马跑了上来打招呼,十分客气,又极其的近乎,仿佛那人也是他的小弟似地。
说也奇怪,那人的视线接触到我时,先是愣了愣,而后似想到了什么极其搞笑的事般隐忍着笑,对我点了点头。
我回应着,更加疑惑。
到了包厢,我又吓了一跳,原以为是一般的请客吃饭,哪里晓得像是帮派聚会,大大的一桌,可容三十多人,而此刻竟几乎座无缺席!!
“海哥。”
“海哥!”一个个看到钱大海进来都站起来相迎。那些人除了我们单位的三个,都是不认识的人,有西装革履的,有休闲服的,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都穿了世界顶级名牌。
钱大海一脸笑意,将我带到众人面前,说,“叫嫂子,是大哥的女人。”
众人喊了一声“嫂子”便开始我窘迫人生的开始。
众人像围着稀有动物似的围着我,只盯着我看。
其中一个穿着阿玛尼的络腮胡子男盯着我,略表疑问的说,“这位就是老爷子的孙媳妇?”
我晕,我还没结婚好不,而且什么老爷子,我是越来越糊涂了,该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呵,我们太子爷的眼光真他娘独特,果然不是我们小喽啰能理解模仿的。”白西装的范思哲型男看着我,一点不含蓄的批评指责。
我怒了,白衣胜雪穿在他身上真糟蹋了,嘴那样毒。
懊恼的想一头撞死,那二十来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开始评头论足我来。
我气得慌,只觉得耳边有一大群乌鸦飞过,唧唧咋咋的不停不说还带来阵阵凉意。
窘迫到死,我正忍不住要发飙说出实情,却不知被一个极大的声音喝住,有人大喊,“大嫂!”
声音极冷,却是响得压住了所有声响。
众人皆一怔,停住嘴来,向声源望去……
只见有一人未从位子上走下来,休闲打扮,深灰色的休闲裤,浅灰色的无袖衫,颈子里还缠了一条黑绳子吊着白色鱼骨头吊坠的项链,黑绳子缠了几圈,搭配衣服极其有形。
那人我认识,不是上次帮文静作伪证陷害的痞子男还会是谁!!
冤家路窄!!我吞了吞口水,只想逃走。
那人冷冷又补充道,“大嫂这称呼才配得起这位……”他想了想,才挑眉说,“太子妃。”
噗……
白西装男忍不住大笑起来,嚷道,“哈哈,立言见解独道,毒到啊!”
爷爷的,我真想走人了,这哪里是请客吃饭,压根就是拿我取笑来的!!
那痞子男分明是在隐射我年纪大哇!!
似要将我作弄到底,竟有人问,“为什么大嫂更合适?”
白衣西装的恶男笑得更加放肆,道,“哈哈,看脸就知道嘛!”
果然!
我无地自容了,经那人一说,连秦劳他们也笑了出来。
嗷……我干脆死了算了。
正恼得想死,那头有人解了我我围,有人开门而入,笑说,“哟,都来了。”
是个西装笔挺的斯文男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径直走向钱大海,恭敬的叫了声,“海哥。”
“得哥。”
其他那些个人见了他,也纷纷叫他。
此人看来来头也不小,可能仅次于钱大海。
正想着,钱大海就笑着给我介绍道,“这是得意楼的老板,黄一得,也曾跟随过老爷子。”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这阵势我还真没见过,更没亲身体验过,见那么多的流氓痞子,还都是头头。
我忐忑,僵着笑,也叫了他一声“得哥”。
“这就是我提的,跟着少主子一起的女人。”钱大海又指着我向黄一得介绍。
“嫂子。”黄一得伸出手来礼貌的喊到。
我顺势与他握了握手,他看着我,似有疑惑。
放了手才说,“嫂子很面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想了想,才说,“嫂子是不是认识芳菲房产的于总?”顿了顿,他又说,“中午还来我们店里用过饭,是不是?”
我迷糊了,他一个老板怎么知道的那么多,我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想着中午那窘事,我又忙摇了摇头。
黄一得笑了笑,很是隐忍。我想女人闯男厕所又引来那么多人,该是都传开了,所以大堂经理看着我才也会那样隐忍着笑意。黄一得大概也认出那个女人是我,才也笑得隐忍不说话。看着我尴尬,他又立马转移话题问,“那么和你一起用餐的男子,不会就是我们少主吧?”
诶?我也不知道是还是不是!总觉得三莫不像是混□□的,倒像个纨绔子弟。
我愣了愣,终究还是问出了口,我问,“你家少主叫什么名字?”
话出,鸦雀无声,整个包厢静悄悄的仿佛能听到我跳得极快的心跳声。
钱大海他们被我的话雷到了,只盯着我发愣。
我吞了吞口水,我真的很想知道实情的来龙去脉,想知道是不是认错了人,如果是认错了人,那我今天就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不是,那我也要说清楚我和牛郎那厮压根没有关系。
沉默了半响,钱大海才哈哈笑说,“嫂子真幽默啊,哈哈。是在考我们那,我们虽不知道少主长什么样子,只在他不到十岁的时候见过一次,但是兄弟们都知道少主叫尤逸。”
尤逸?!
尤逸?!
牛郎那厮被叫过莫子逸,被叫过钱墨,还被叫过三莫,却从未听人叫他,尤逸!!
认错人了,绝对是认错人了!倘若他有个做黑色会的爷爷,那他还做什么牛郎,卖什么青春啊?又怎么可能沦落到要骗我的房子住?!随便找这里面任何一个人,都比我安排的好啊!
我越想越不安,越想越觉得事情极其的严重!
不敢说话,偷偷扫了一眼四周二十来个穿着时尚骨子里却是墨墨黑的□□,我心里那叫一个惊悚。
真是惊悚了,这些人都是混社会的,什么事干不出?那钱大海的厉害我已经见识过了,那个痞子我也见识过了,我不敢想这些人如果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今天我和同事们还有没有命出去!!
可是若不说,总有一天纸包不住火,那时候恐怕结果更是凄惨吧?而且那时候还会连累牛郎,虽然那厮可恶,委实欠揍,可也不能如此陷害他啊!
这样想着,我竟有一阵的庆幸,庆幸牛郎那厮干脆果断的拒绝了我,倘若他来,肯定就立马穿帮了,那时候日子估计更难过,入了贼窝了,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厮的脸蛋估计就保不住。
一时愣住,脑袋闪过一个邪恶的念头,那厮该不是知道结果所以暂钉截铁的不肯来,让我一个人来受罪吧!
像他的作风,绝对像啊!!
诅咒他,我诅咒牛郎。
可悲剧的是,我要先他一步接受惩罚,爷爷的我还要面对这些□□老大!!
“来来来,我们先入席。”正僵着笑苦恼着,钱大海就把我推上了主位右手边的位置,自己坐在了左手边,又与我寒暄了几句。
我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我就想着怎么解决今天这个闹剧,怎么将今天这个鸿门宴的危害减到最低。
这个鸿门宴,可是关系到整个街区的安宁,倘若弄不好,六区要成为全国最乱的典范,而我真的要成了最最落脚的小城管。
我第一天去六区,那么多人看着我的笑话,我不甘心,我不愿如他们的愿,我不是一个落脚的城管,绝不是!!
“嫂子,老爷子身子骨可好?”钱大海与他边上的王一得说了一会便又转向我,问了一句。
我紧张,愣了愣,支吾着想开口,可很不争气的肚子这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因是提到了老爷子,偌大的包房里竟是鸦雀无声,大约都等待老爷子的消息,为此那咕噜噜的叫声更的如雷般的震耳。
我尴尬了,面红耳赤,讪讪说,“呃,不,不好意思。”
咕噜噜……
许是饥呃的呼叫声也会传染人,相似说好了,一下子冒出好几声这样的叫声来。
哈哈……
窘迫之后,便是大笑,所有人都笑了起来,那白西服笑得最为突出,与我一样笑得木讷,一看就是心虚。
为此,他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有人开玩笑说,“白少,那响得最厉害的该不是你吧?!啊哈哈……”
白少一阵尴尬,随即又自然起来,对着我抱怨道,“大嫂,大哥什么时候来啊,再不来兄弟们都前胸贴后背了!”顿了顿,他又对钱大海说,“海哥,要不咱先开饭吧,大嫂也要吃饭的嘛!”
“最想吃的还是你吧?”钱大海笑着调侃,转头对黄一得点了点头,又对着我说,“嫂子也饿了。”
黄一得领悟,对着一直站在门口的服务生使了个眼色,菜立马就传了上来。
我依旧窘迫不安,面上依旧堆着比哭还难看的僵笑。
不一会,冷菜和酒水就上了桌。
白少盯着菜眼睛亮的发直,我却一点也没有食欲,因为钱大海又和我说,“嫂子,大哥住哪里,要不要我派人去接他,苏城的的士很难打。”
我一怔,坐如针毯。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也不能说啊!
“呃……”我又支吾了,纠结着该怎么办。
“他有车,早上还送小王来着。呵呵。”秦劳笑着帮我接话,看着我,又给我一个眼色,说,“小王,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看看到什么地方了,是不是堵车了?”
“呃……”我能说我没有手机么?
我纠结,深深纠结,我该怎么办?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现在都七点了,堵车也该到了。”黄一得担忧关心道。
这样一说,大家都议论纷纷起来,又是车祸又是仇家的,说的像是在演电影似的惊险,仿佛我不打电话确认就不行。
弄到后来一直未开口的钱大海也发话说,“嫂子,您还是打电话问问情况,别真是出了什么事。”
我真的骑虎难下了。是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手抓着包包,我像是被定了型般动弹不得。
等了半响,大家都疑惑的看向我,我越加紧张,越加僵硬。
“嫂子,不方便打电话?”钱大海等了我半响后终究冷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除了疑惑还有一些些的不满。
我手紧抓着包包,一动不动,半响,我才下定了决心,忽的站了起来,鼓起勇气说,“他不来!”
静,极静,尾音落下后,房间内就只有静,静得能听到一根细针掉落的声响。
我的目光扫过钱大海,黄一得,秦劳,古队长……一个个皆有意外的惊色。秦劳的惊色更为突出,只差两颊流汗。
顿了顿,我又说,“他也不是尤逸。”我走到钱大海的面前,九十度鞠躬道,“对不起,海哥。没能在第一时间就解释清楚,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顿算我请。”顿了下,我又说,“还有,早上我执勤不利,殃及了您夫人,我感到非常的抱歉,医药费我会赔,我们打伤你的手下,我也会赔,你估个价,即便我倾家荡产了,我也赔,绝不食言。只是,希望你能原谅我,原谅我朋友钱墨。”
我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和□□沟通,能有什么办法能让钱大海不追究这事,可我知道做人贵在真心,你真心着,即便得不到别人原谅,也可以心里安慰。只要我真心的向人赔罪,即便钱大海不接受,我也算对自己有个交代。
“娘的,老妈子戏弄我们呢!啊?”我话音未落,有人就不服气的嚷了起来,拍桌子叫嚣,一副不肯放过我的样子。
“丫的,让我饿了这么久,这算什么?海哥,不能放过这老女人!!”白少也嚷了起来。
“奶奶的,这算什么?!”
“就是,耍我们呢,当老子吃素的!!”
……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闹了起来,有人跃跃欲试似要动起真格来,我的同事们一个个都冷汗满面,秦劳一个劲的求钱大海。
钱大海一直没有说话,黄一得也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我看。
我怕极了,他们的眼像猛兽的眼睛,仿佛要将人深深刺透,犀利如刀剑。
我没有底,我有想过他们这样的反应,可我忘记想这样的后果会更糟,会连累同事们。
吞了吞口水,我嚷道,“让大家受累,我抱歉。对不起。你们想怎样对我,我都无所谓,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出来混讲究的就是这义气。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所有的责任也都让我来扛。”
“哟呵!看不出这大婶还挺讲义气,哈哈……”白少吊儿郎当的调侃道,惹得其他人一阵嬉笑。
“就怕大婶扛不动!”痞子男立言靠着椅子懒懒的瞄了我一眼,轻蔑道。
“少废话,欺骗我们海哥,没这么容易,兄弟们,上!”有人突然冒出来,极其的凶神恶煞。
几个人听了,立刻行动起来,撩起衣袖,抓起我的同事就要打。
“和他们没有关系!”我急了,大嚷。
对着钱大海说,“海哥,得哥,我不知道你们的规矩,可我看你们对老爷子那般的尊重,就知道你们帮派是重情重义的,是讲义气的,是尊重义气这两个字的。今天的事,和我同事从头到脚没有关系,您该最清楚。东头到尾让你受累,让你难堪的只是我,我朋友是知道自己不是才不来的,是我没有及时和你说,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一个人当,即便我是女人,我也想对得起这义气二字,你是这里的老大,你该更想对得起这义气二字。”
“海哥,别听那女人胡说八道……”带头闹事的那人又嚷了起来,仿佛不把我修理一顿就不罢休。
钱大海依旧冷冷看着我,过了半响猜到,“出来混,讲的是义气,难得一个女人这么有义气。”顿了顿,他瞄了一眼桌子,又说,“只是,义气不是靠讲的,是靠做的。我钱大海就是凭着义气才跟了老爷子,才有了今天的好日子。你要真讲义气,那就把桌上的酒全喝了,我就放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