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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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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冬天很冷。
我在路边转悠,翻了好几个垃圾箱却没找到一点儿吃的,饿得头昏眼花,最后好不容易在一堆废品中翻出一块吃剩了一半的包子,我抱在怀里高兴的满脸通红。看表面似乎是白菜馅儿的,搞不好再幸运些还有些肉末。我把又冷又硬的包子在手里捂出了汗,一遍一遍的放鼻子下面闻,用舌头舔,就是舍不得吃,匆匆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奥迪闯红灯,刮着我的胳膊将我带出老远,那块散了馅的包子几个跟头滚在了车轮底下,我始终没有吃到......
我趴在地上被那个司机骂,爬不起来,冷,痛,饿,但没有哭,习惯了,哭也要有人看才有价值和必要......
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会流泪......
那时好饿啊,饿的前胸贴到后背,什么都可以吃,只要可以下口的,可以填饱肚子,什么都可以......
恩——是什么这么香?还软软的滑滑的,舔一舔还有些甜,真象是沾了蜂蜜的鸭脯,我一口一口细细的咬,好像煮的不是很烂,撕扯不动,我使劲咬,就听见“鸭脯”一声惨叫,然后头顶一痛。
鸭脯肉竟还会打人?
我不满!双手抓住死命的咬下去,就只觉得那好不容易被撕扯在嘴里的东西拼命的往外挣,下巴一麻,没了!
到嘴的鸭子飞了?
我哭啊!
不对,突然感觉两道足以吃人的视线,要将脸上烧出两个大大的窟窿,貌似我才是那鸭子,马上要被吞到肚子里。我赶紧睁眼,立刻就看到一双近在咫尺的赤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和眼前一条被咬了好多牙印的胳膊。
铁青喷火的脸狰狞扭曲,好,好吓人,也好倒霉。
“您,您醒了啊?”我讪讪。妈妈的,怎么这么快就醒了?天亮了?这么快?!
“都已经中午了!”磨牙声。
“你要睡在本王床上到什么时候?”咬牙切齿的说着,一抬脚,我已躺在了床底下。真是,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有这么粗暴的老婆吗?我开始思量可以逃命的方法,靠,真是麻烦啊!
还没爬起来,一柄长剑已抵在了我的脖子上。真是好剑,青辉冷冽,流光异彩,隐忍而不张扬,必定杀人不见血,锋利的很。如果拍卖,估计可以卖个好价钱。
持剑的人苍白着一张脸摇摇欲坠,站着都有些不稳。只披了件雪白的长衫,半掩着修长的身子,黑发散乱,麋乱生香,真是好景致啊。
“王爷请息怒——”望望四周,似乎逃跑是件很不可能的事情,先拖延时间再说。
“哼——”那剑一斜,一缕头发飘落肩头,好危险!
青光一闪,已经插在床头的廊柱上,摇晃着,灼灼生辉,发出幽怨而清脆的长吟。
“这样杀你,岂不是太便宜了?而且会脏了本王的手!”小王爷说着,一脸狰狞。
我配合的点头捣蒜,只要现在不一刀落下,什么都好说。
反身,坐在床上,帘帐一放,只露出两只眼睛,还真是要面子的王爷啊......
“来人,把这狗奴才给我拖下去,阉了!”
腌了?!
难道是要做成肉干切了来吃?!
他竟然吃人!!
这可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外!
“王爷,王爷,王爷!”我连忙喊:“奴才皮糙肉厚,一点儿也不好吃,而且浪费盐......”
没人理会我的话,两个壮汉进来,扯了我的胳膊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哎哎——我的包——”我给九歌的糕点啊!
话音刚落,我那可爱的包便被丢了出来,刚好挂在我的头上。
“那,要不,要不清水煮吧?好不好......”
没了动静。
然后咣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被砸了,一声长啸,耳朵发麻。
我有脚能走,但两边的人偏要费事提了我大步流星,这样倒也省了我不少力气,我陪笑问两边:“那个,大哥,被腌的时候是先切成块还是整个腌进去?在一口大缸里吗?要不就是大瓮?不会是在池子里吧?是不是还要杀毒消菌?我们商量一下好不好?那个,能不能只腌一根手指头?一根手臂?两根手臂?要不再加只脚?还不行吗?要不......”商量了半天,没人理我。咽咽口水,我开始挣扎,挣扎半天只忙出一身大汗气喘吁吁。
过一道小门,我远远的就在人群中瞥见两抹发色不一样的人种。金发碧眼,个子高的有些让人惶恐。古代的外国人?
“HELP!!!!!”我扯开嗓子大叫。但还没来得及看清一众人的脸色,身子一转,已飘出好远去。身边这两根“木头”真是好功夫啊,妈妈的!
连个求救的功夫也不给我。
......
这牢狱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可怕,当我被押解到大牢门口的时候欣慰的想。
但片刻进去,所谓的欣慰力马无影无踪。
阴暗湿冷,散发着强烈刺鼻的异味。里面的人,不管是犯人,还是走在前面提了灯笼领路的官差,都一脸僵硬面无表情,活尸一样。
眼睛瞪到了最大,十分钟过去还没分辨出眼前那捣黑影是人还是墙。不仅暗自由衷佩服起身侧这两位在这种情况下尚健步如飞的人。
越走越往里,而且地势渐底,空气也越加寒冷。
两侧的铁栅栏里从人员拥挤到人员稀少到现在的毫无人影。
一个拐角,眼前赫然出现一道厚厚的铁门,提了灯笼的人木然打开,走了进去。
马上就见一抹摇曳的烛光鬼火一般悬空晃悠悠飘了过来,一个沙哑苍老的声音问道:“又来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