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银妖瞳》尚夜

16、内心挣扎 “

　　“他，叫上官冥异，是五百年前，天神同地神最后一次动手的证据。也是，牺牲者。”莎弥苏细细道来。
　　“上官冥异？牺牲者？”南宫亦瞳重复着，脑海中一点概念都没有，只能继续听她讲下去。毕竟，这些人，这些事，对她来说，都太过陌生，也太过遥远了。
　　“我亲眼见证了那段惨痛的历史，魔王被囚，千万年来，地神一族从来没有放弃过复仇，每次又都是以无止尽的伤痛和鲜血收场。”莎弥苏痛心至极的回想着，“就在五百年前，天神在圣主斯亚普诺的带领之下，击败了魔族又一次大规模进犯之后，将所有的魔族部众封印。也因此，获得了近五百年的平静。”
　　南宫亦瞳总算听明白了一点，“那他，上官冥异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官冥异，唉---”莎弥苏叹了口气，“就是在那场战争中，被撕碎了灵魂。我见他可怜，就将他的身体连同神魄一起封在这水晶棺之中，希望可以找回他碎裂的灵魂碎片，以助他复生。只可惜---”说到这，莎弥苏的脸上浮起失望的神色。
　　只可惜？听着这话，南宫亦瞳疑惑地看向莎弥苏，“可惜什么？”
　　“已经五百年了，即使我穷尽所能，也还差最后一块碎片没有找齐，以至于无法让他重生。可是，再过一个月，五百年的期限已到，若仍无法找到最后一块灵魂碎片，他就会形神俱灭。到那时，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视线停留在那棺中的人身上，原来，这就是他的遭遇。天神与地神，为什么要大动干戈？本是同宗，相煎何急啊！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带你来这儿了吧！”
　　不解的看了看莎弥苏，又指了指自己，“我？”
　　“没错。”
　　“你是说，那最后一块碎片？”南宫亦瞳忽然间似明白过来，却仍就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么？”
　　“是的，你。”莎弥苏很准确地给出答案。
　　南宫亦瞳整个人一震，“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能做什么？”
　　“你帮的上忙的，因为那最后一块灵魂碎片，散落在宇宙间最黑暗的地方，那里的力量太强大，很难靠近。”
　　稍微一怔，“你，也办不到？”
　　莎弥苏摇了摇头，“我办不到。”
　　“那，你找我有什么用？连你都办不到的事，我又有什么能力呢？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人类而已，你们天神的事我根本无能为力啊！”
　　“不，”莎弥苏神秘一笑，“如今，三界之中，就只有你可以靠近并且进入那个地方，只有你。”
　　南宫亦瞳不再说什么，等着她把话说完。
　　见到南宫亦瞳的神色，莎弥苏继续解释道，“那片黑暗之域，正是囚禁魔王塔伊卡洛的地方。而你的身上，拥有人类、精灵、地神三方面的气息，他是不会对你发起进攻的。你大可以将上官冥异的灵魂碎片带回来。”
　　“不，你说的一切，我听不懂。什么黑暗之域，什么魔王塔伊卡洛，什么灵魂碎片，这些都是你说的。我不知道，我都不知道！就算是真的，那又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南宫亦瞳有些激烈地否决道。
　　莎弥苏脸上一直挂着的温和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伤，“他是一个善良的神，是为了止息干戈，才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孩子，神尚且有情，更何况是至情至性的人类？你难道真的忍心，让他死不瞑目？让宇宙间再多一缕冤魂？”
　　面色一变，南宫亦瞳敛起脸上的感情，“那又怎么样？宇宙间的冤魂还少么？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那我为什么要为了这样一个可有可无的灵魂去那从没听说过的地方？更何况，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日子，其他的不想管也管不了。”
　　听着这话，莎弥苏明显得一怔，她想象过南宫亦瞳任何的回答，就独独没有想到过现在这样的情况。眨了眨眼，立马回过神来，“孩子，若是还有其他的办法，我也不会如此，请你帮忙，也是实属无奈，但凡，我有一点办法，也断然不会这样为难你的。孩子，现在，只有你能帮他了。我替他，求你。救救他！”
　　南宫亦瞳张了张嘴，眸光瞥向一旁的水晶棺，没有说出口。
　　看到她的迟疑，莎弥苏会心的一笑，“孩子，帮帮他好么？他还这么年轻，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他就此消失在宇宙间，再无翻身的机会。我······”
　　“你----”南宫亦瞳吃了一惊，她分明的在莎弥苏的脸上看到了眼泪，这，怎么可能？可是，又眨了眨眼，赫然挂着两行清泪！
　　这----南宫亦瞳被震得瞠目结舌，她哭了！她居然哭了！
　　她是天神啊！天神也可以哭？也会有眼泪么？！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眼前的一切，都在挑战她十几年来的认知？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远远地偏离了她的承受能力。
　　南宫亦瞳，你就真的如此狠心？任一条生命在你眼前消失么？你的良心过意得去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冷血！
　　“你只要去到那儿，找到最后一块碎片，我保证，不会有任何危险的。”看出她的迟疑，莎弥苏继续道，“况且，你要是救了他，也就等于间接救了你自己。”
　　“怎么说？”
　　“你的灵魂偏向黑暗，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但是，如果你这次帮了天神，对你，不也是有意义的么？”
　　久久注视着棺中的男子，南宫亦瞳重重地叹了口气，莎弥苏的话，要说她不动心的话，那是骗人的。她一介小小的人类，没有多么宽广的胸怀，能好好活着，就是她最大的愿望。只是------
　　南宫亦瞳不禁自问，你害了于娟一生，已经没有补救的机会了。如今呢？现在又有一条生命在你的眼前，马上就要消失了，你真的还能无动于衷下去么？见死不救，就是你的生存之道么？这就是你所谓温暖与阳光么？你这样，又与那阿布罗斯、与那些你认为毫无感情的人，有什么差别？
　　不！阿布罗斯的魔血休想控制她！她不会变得冷血的！不会！绝不会任他摆布，去偏向黑暗的，绝不！
　　想到这儿，南宫亦瞳抬头看向莎弥苏，“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