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剑(GL)》下雪堆雪人

29、再见灵犀

　　闭上眼许久，预想中的排山倒海的攻击并没有到来。
　　我居然还活着。
　　睁开眼。我就知道了原因。

　　季情倒在我身边，白衣上，斑斑血迹，触目惊心。她挡下了这一击。冰蓝色的眸子蒙上了死灰一样的雾气。
　　整个人看起来，毫无生气。

　　我觉得一切都不是真的。她怎么可能会出事？
　　近处有呜咽声，声声断肠，诉尽悲苦郁结。
　　一声高亢过一声。
　　剑啸。

　　是灵犀，我幡然醒来。这一切，是真的发生了。
　　灵犀回来了。

　　季情的眼，已经凝不出焦点。她抬起手指，指着季洛的方向。这一击之后，季洛也呆住了，他没有催动第二次进攻，只是木木的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火红色光圈也退去了。

　　“攻，灵犀去……”季情的气息已经到了几乎不能感知的微弱。却还是努力凝聚成一道冰蓝色光影，驱起了灵犀。

　　她的最后一击，也伤到了季洛。季洛根本没想到会击中她，也没想到她竟然还会努力击出灵犀。
　　这是我的秘密。连师父都不知道的秘密。
　　灵犀一直在季情的身体里。

　　绝世的神兵，还有个绝世的用途。它的剑灵，是可以起死回生的，最彻底的回天之术。
　　好像在上一次，季情也是濒临魂飞魄散。我也是束手无策。
　　灵犀真的是太有自己的想法了。它直接脱离了我的控制。飞到季情的体内。我不知道如果师父知道灵犀的去向，会作出什么反应。所以，我以血做了封印。
　　我不能让人找到灵犀，我不能让任何人危害到季情的生命。

　　可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那一切，又是怎么发生的？为什么好像是一个轮回？为什么这一切会似曾相识？

　　心，又空了一次。不是痛，不是伤，是空。

　　灵犀在季情身边转来转去，同样的办法，它不能再用第二次了。这次，不会再有奇迹，灵犀也救不了她了。
　　就连灵犀，也救不了她了……
　　为什么？
　　我不想哭，泪水却爬满了我的脸。
　　季情，我明明是不想哭的……

　　“滚开，你这个蠢人，就不知道做点什么，哭有什么用……”一股大力推得我一个趔趄，季洛还在流血，灵犀造成的伤口很深，他好像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扶起季情。

　　“洛，我不会接受你的帮助。”
　　轻微却坚定。
　　“小情，你想怎么样？”季洛很烦躁，压着怒火。
　　“洛，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她在笑，居然还笑得出来。人都这样了，还要和可能的救命恩人讨价还价。

　　季洛狠狠得瞪着我。不甘、犹豫、恨意这些负面情绪在他眼里反复交织，他真的好像已经仇视我几生几世。可是，他也是真的对季情手下留情。刚刚，他一直是留有余地的，不然他绝对不能在第一时间分出神来攻击我。

　　“算，我这次放过她。”他说得很勉强。
　　其实，放不放过我不重要啊，季情。我在心里偷偷的说，哎，我知道，这些话，我说出口，说不定要气到季情。季情的生命，现在就和琉璃一样易碎。我还是乖乖听话。

　　“不够，洛。”季情摇摇头，她的嘴角，已经开始慢慢流血。她缓缓扬起她的手掌。
　　“好，我以魔之名立誓，在你恢复之前，除非自保，我绝对不和清灵动手。”季洛带着极大的不情愿，和季情击掌。

　　“洛，你要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