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剑(GL)》下雪堆雪人

21、助纣为虐

　　“我想这么做。张公子，你请回吧。”

　　张恒已是面若死灰。
　　“他说，只要你愿意解除我的禁制，你们之前的恩怨，可以一笔勾销，无论他在外面做什么，也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无为山。”

　　“这是他给我的条件么？”
　　“他还说，如果季姑娘执意如此，就算他还没达到最巅峰的境界，你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他实在不愿意与季姑娘为敌。才愿意给季姑娘这个选择的机会。”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听得我一头雾水，一点不了解是什么样一个状况。
　　张恒显然是个谦谦君子，就算是这样有点胁迫性质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也是有商有量的态度。

　　“他居然开始懂得谈条件了，真是做人大有进步。”
　　季情嘴角微扬，笑意里隐隐带着点讥讽，还是摇了摇头。

　　“张公子，我不会如他所愿的，既然我做了，后果我可以承担。”

　　“既然季姑娘这么坚持，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张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坚毅，还有那熟悉的决绝。我感到危险，就飞速的站到季情的身前，拦在了他们中间。

　　这个反应，很直觉。我决不能再让季情在我面前再伤一次。

　　“清灵姑娘，我是不会伤害季姑娘的。你不要担心。我说不服季姑娘，我也没办法看着我的妻子在受苦。我只有先走一步，请季姑娘可以帮助我的妻子。”

　　我没有想到，我感觉到的杀人，居然是张恒求死的决绝。
　　迅雷不及掩耳，他从怀里抽出了一把匕首，就要往自己的心口挥去。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却在转眼间，动作变得极为缓慢。

　　慢得我都有时间来夺下他的匕首。
　　季情用了时间之术。她的法术修为，究竟到了什么程度？这样复杂的法术，她居然也学会了。这三年，我就在西湖边上晃晃悠悠，而她，一刻也没浪费。

　　“张公子，你死了，就更加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
　　季情的脸色并不好，时间之术，也是个耗神的法术，太过高深复杂的法术都有这个问题，在蜀山的时候，我宁可练剑，也不大愿意好好学习这些，就是因为我觉得太累。
　　伤敌十分，伤已七分。
　　张恒苦笑。
　　“那我又能怎么办？”

　　“张公子，你可以和我合作，那我就不需要这么费神了。由于你的不情愿，我这个禁制要消耗我很多。你不如好好想想，在你的帮助下，他得到了他想得到了，那么，这个人间，会成为什么样？你爱你的妻子，别人也爱自己的家人，大家都有关心的人。”
　　“你们人类说的，这个，就应该叫做助纣为虐吧？”

　　季情什么时候有这么好口才？

　　“而且，他的力量越强，能牵制他的也越少，他是什么样的存在，张公子应该比我更清楚，他以这种手段对你们，还会用什么手段对别人呢？难道张公子忍心看到这样的局面？”

　　这些事情，季情说来不假思索。这是人讲出来的道理，这个妖的思考方式，也越来越像个人类。妖的世界，其实善恶并不十分明显。他们更看重实力。
　　弱肉强食。这个是他们才是他们基本守则。
　　季情没有拯救世人的情怀，我很清楚。她的善，并不建立在长远的太平盛世上。

　　那么，她为什么肯劝说张公子？为什么肯为他用这么耗费元神的时间之术？

　　这些道理，显然打动了张恒。这个诗书传家读圣贤书的世家公子，心里，还是有家国天下的观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