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一剑(GL)》下雪堆雪人

18、季情的红烧肉

　　我从来没想过，季情会做这样的事情。
　　当季情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红烧肉到我面前。我还以为，这是我的幻觉。偷偷掐了自己一下，才相信这是个事实。

　　然后，我脱口而出。
　　“咦，田螺姑娘来过了么？你怎么不和我说一下，我有安胎药要给她啊。”

　　季情神情有点尴尬。放下碗，看着我。
　　“为什么，不可以我做的？”

　　啊！我目瞪口呆，瞬间石化，一时半刻处于思维停顿状态，完全反应不过来。
　　季情拍了拍我的脑袋。
　　“说，吃吧。”

　　季情的神情，飞扬着晶亮的笑意。
　　她一定是在笑我呆。

　　其实也不怪我，只怪这碗红烧肉的色香过分像田螺姑娘的手艺。而且，我怎么也想不到，季情会有这样的心思。
　　尝一口，连味都近似。比田螺姑娘的，都要差一点。
　　可是，对于季情来说，已经是一个太了不起的突破了。

　　“怎么想到做红烧肉？”
　　“这也是一门手艺，人类不是说，艺多不压身么。”

　　季女妖脸飞红云，不太自然。

　　“嗯，那也是。”
　　“当然了，你知不知道，红烧肉是很有学问的，田螺姑娘教了我很久，才学成这样，第一步，要挑肉，不肥不瘦。第二步，要给肉飞水，去血沫，要注意火候和时间。第三步，放上姜蒜，起油锅。第四步，炖肉，这是很关键，砂锅底部放酱油，放上八角什么的，然后肉的上面铺上冰糖。”

　　季情说得都有些眉飞色舞了。好像学会做个红烧肉，是多么厉害的事情。
　　我低头，装作在认真吃她做的红烧肉，只是认真在品尝美味佳肴。
　　眼，却开始起了水雾。
　　胸口，酸酸涩涩。
　　不是伤，不是痛。不能准确得表达出那是什么样的感觉，那是一种能锐利得直刺心底最深处的感觉。
　　多年后也不会忘。

　　季情是只草本的妖，烟火气对她的修行有百弊而无一利。
　　她说的，不可能是事实。

　　我不能想象，这只草本的妖，是如何忍着烟火气对她的伤害，一遍一遍，只为学好做一份红烧肉。
　　我喜欢的红烧肉。

　　也许是眼里的水雾，也许是看的角度不对，季情的身影有些模糊。
　　我知道，季情来到清灵医馆，是有她的原因。她过得并不安乐。她心里的事，她的担心，我一点没办法给她分担。
　　而她，却给我这么多。
　　无以回报，何以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