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蔷薇求救 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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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阪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转头眼神深邃地看了看波澜不惊的少女，心里特别痛苦。
“小卫，枪……你确定没了？没好好找找？”
自古以来，丢枪在武装部队都是除了反叛外最大的个人罪行，就连在不禁枪的美丽奸也不例外。枪支作为杀伤武器流通在外，除了其强大力量，更让人惶恐的则是那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危机感。一旦民众知道枪支丢失，总会引起一阵骚动，而丢失枪支的责任者，下场一般都……
松阪叹了口气，发现少女淡定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反而使自己像是热锅蚂蚁一般。然而无论如何，松阪依旧开始翻手机，打算找些人帮忙先找找看枪支的下落。
在打电话之前，松阪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小卫，我记得组织里的配枪你早就上交了不是吗。”
坂下卫转过头，点了一下。
“也就是说，现在你丢了的那支，是你手里……长官私下配给你的？”
坂下卫歪了下脑袋，过了半晌，慢吞吞地说：“……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把枪，是丢了的？”
松阪眼皮跳了一下：“……那你是什么意思。”
“被长官收了呗，说‘上学拿枪干什么万一发现会引起惶恐’什么的……”坂下卫撇撇嘴，哼了一声。
松阪忍了一会儿，终于拿起沙发靠垫，轻轻砸了一下面瘫中的少女。坂下卫顺势倒下，过了一会儿，闷闷地说。
“我想带着它。”
松阪立刻明白了坂下卫说的那个它是哪个，坐到坂下卫身边，轻轻拍拍休假中的警察姑娘。
“没关系的，校园里不会出什么事情的，没有人能伤害到你。再说……还有真田在不是么。”
坂下卫听着松阪的安慰，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下去，几不可察地动了下下巴。
切原一路上听着许多姑娘们的八卦，心里不知怎么有点不舒服。一路板着脸凶神恶煞地走过来，切原门神一眼就看到了窃窃私语中的女主角，逆光坐在窗边，眼神茫然地发着呆。
听到有人来，坂下卫斜着眼睛瞥了一眼脸色依旧很臭的少年，勾了勾嘴角。
“哟。”
坂下卫的语气带着一点懒散，眼睛里的高光闪得非常漂亮，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切原忽然间心跳加速得诡异，有点僵硬地走过去：“嗯，早。”
坂下卫耳朵里塞着耳机，左手撑着脸颊，右手手指敲着桌面。切原猜测这家伙心情一定非常好，因为以往的坂下卫根本就不会去听什么音乐。
于是，天真的少年就这么问了坂下卫，得到的答复是……
“……你这么推测的依据是什么呢。”坂下卫摘下了一只耳机，漂亮的眼睛看着少年：“说来听听。”
天真的少年也就这么回答了坂下卫，得到的答复是……
“首先，恭喜你会先观察再分析最后得出结论。第二，”坂下卫勾勾手指将少年招了过来，将耳机塞到了少年耳朵里：“但是很明显你并不了解我。”
海带子听到耳机里有些微弱的杂音，然后是许多人的对话。他在其中找到了神崎和树丽的声音。
树丽中气十足地吼着旁边的人：“法医呢？巡警呢？把尸体放这儿是要给围观群众展览还是要让它自我腐烂回归自然啊？特意给我们看这玩意儿干嘛示威怎么着？”
旁边的随行人员唯唯诺诺地说好话，估计也在赔笑脸。一边的神崎大叔先是打圆场，接着语速适中语音清晰地开始通报现场。
海带子在神崎大叔说道“死者身份目前不明”时拿掉了耳机，双手奉还，然后木头人一样坐回自己的座位。
他听到坂下卫笑了一声，非常开心的那种。
切原想他是被耍了，而且是在明知道遇到坂下卫这个人间异形不会有好下场的前提下。这种情况发生了好多次，以至于就算是单细胞的少年，也不得不认真地思考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只可惜切原桑没有想到的是，他这种自然而然的忧郁，在某种程度上极为地罕见而怪异，因为……
“呐呐，海带啊，”丸井第无数次装作路过地绕过来：“你真的没有心事嘛？”
“我没有，前辈，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切原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为什么你要用一种需要随时打急救电话的眼神看着我啊！”
“那是因为你太反常了嘛……”丸井少年躲了一下海带的无形杀气波，吐吐舌尖：“我记得上一次你出现这种诡异的表情似乎已经是一年前的事儿了……喂喂还是因为宫本纯嘛？”
海带愣神，眼睛抽了一下，飞扑上去捂住他前辈的嘴：“丸井前辈你！”
“嗯嗯，抱歉。”丸井咳了两下，表情正经，虽然在切原眼里没什么说服力：“……因为她嘛？”
丸井的眼神此刻变得意味悠远，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让切原有点不舒服。这个前辈在用肢体语言告诉他“我已经看透你了”并且明明白白地表现出希望他求教的姿态——丸井微微挺起了胸。
切原想说不是，但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另一件更震撼的事情——
他好像，在用坂下卫的逻辑思考一个人的行为举止了……？！
切原的眼神从茫然到疑惑最后到震惊再归于茫然，如此丰富而又快速的转折让丸井惊讶不已。不过……丸井比较在意的，大概是为什么，切原会有一种抗拒和忧愁的情绪在。
“……该不会真的已经入迷了吧。”丸井少年在切原眼前晃了晃，又用挥了挥手，确定切原再三没有反应之后，丸井很无奈地决定……自己玩自己的去。
作者很高兴的是，切原的低落没有感染任何人。丸井不甚在意他的变化，心里怀着自己的答案暗地里关注着切原以及另外一个重要人物，作为一个不甚成熟的长辈尽心尽力地保护着切原的成长。
……大概是这样的。
而人间异形的姑娘，则收拾好自己的护具，跟在鬼之副部长身后向剑道部部长鞠躬，在真田不注意的时候松垮下来，蔫耷耷地像是一失了水分的菜叶——还是被丢在菜场地上脏不拉几的那种。
眼前对她还礼的剑道部部长嘴上说着很荣幸能够吸纳坂下作为部员，但是坂下卫知道他在鬼扯。剑道部部长桑说话时一直在前赴后继地向右翻着眼皮，迫使坂下不得不注意到他在持续使用左脑——那个负责创造和想象的工作区域。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剑道部部长那含蓄却浓烈的负面情绪。坂下卫对自己右前方的某冰山帽子男的实力只晓得一清二楚，她可以用松阪修一桑鞍前马后的嘘寒问暖下注，一旦真田不在网球部干活而转为去剑道部，这个部门马上就能换部长，还是不需要选举的那一种。
于是尽管坂下卫对于真田的人格魅力有很大质疑，剑道部部长对于真田的抗拒却是顺理成章的。而这种抗拒理所当然地被转移到了“希望能够进剑道部修炼”的真田的师妹的坂下卫身上，似乎就更加自然而然。
不管两个人之间那清汤寡水的表情以及千钧一发的气场。
“坂下桑，我来给你介绍一下部里的主将们吧。”
送走那一尊铁面神之后，部长下意识呼出一大口气，又几乎在瞬间注意到了自己的失礼。他微笑了一下，极快地转了话题。
“谢谢学长，但是您并不需要这样做。”坂下卫说：“我和其他部员一起训练就好了。”
“那些都是新人，怎么能和坂下桑一起……”部长笑了笑，但是话被坂下卫若有似无的微笑逼了回去：“……毕竟坂下桑不是零基础，放在新人里也会很突兀不是吗？”
“都是零基础过来的，不过是重温一下罢了。”坂下卫微微欠身：“而且就算不是零基础，我依旧是这里最新的一个新人，部长。”
坂下卫走到新人们专属的道场时，绝大部分人在冥想。坂下卫踮起了脚尖蹑手蹑脚地走到最后面找了个坐垫规规矩矩跪好，追随大部队努力找状态。
冥想对于她并不陌生，只是这种群体行为让她感觉很新奇。当人存在于集体中时，有很多的行为会被下意识地同化——例如在这里，静得能听到微风吹过，而没有人，试图制造些什么声音。
保持安静。
这不仅仅是集体所呈现的，更是保证这些剑道新人能够在禅中得到悟的最基本地条件。
于是变向地，这四个字，成为了一个铁的纪律。
坂下卫迷迷糊糊地想着，无论是一个社会，或是个人，所有行事的准则，其实都是为了守护其利益存在的。就像是这个道场中的新人们，就像是态度含糊的部长。
还有铁面神的师兄君。
坂下卫本来不打算来剑道部，拿着木剑来这儿本打算随便挥几下走个过场就直接滚回家吃饭睡觉。但是在那个更加走过场的面试中，坂下卫一感受到那种从小到大熟悉到左手摸右手的目光，就不自觉地严肃起来。等她回过神，一切都已经晚了。
坂下卫下意识小声爆了一句粗口，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她并没有非常突兀——不知从何时起大家进入了窃窃私语的状态。坂下卫很庆幸自己的不和谐被大家的和谐所淹没，但是却为自己脱落于群众而感到麻烦。
这个时候没人知道坂下卫牛掰的家庭背景，不会有人来溜须。被动的状态，需要坂下卫自己去逆转。
坂下卫不喜欢这种被动，但是她更不喜欢被莫名地困住。于是她努力把目光调得柔和，然后收了收那一直挺拔的姿势，变得像是个真正的小女生一样。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轻轻呼出一口气，用着一种略微带着抱怨的语气说。
“大家都在说话呢……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没有前辈和老师来教我们呢。”
对着附近一个普通的少女，这样问。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蔷薇求救 之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