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有情人做快乐事（佛子的恋爱）》七叶七

23、青的极端蜕变（2） 人生中的每

　　青的事情给我刺激很大，颠覆了我以前的一些想法，我以前从未想过人的性格会发生天差地远的变化。
　　我急急忙忙跑到卓功的宿舍去找他。但是宿舍的人说他打工去了，于是我又一路小跑，跑到老宋书店。
　　站在书店外看不到卓功，但我又不想进书店问老宋，只好在那里徘徊。
　　老宋见了我，打招呼道：慧欣，好久不见了啊，干嘛不进来啊？
　　我笑笑，却不进去。
　　老宋的神情有些黯然，怪怪的，也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瞧见卓功，我终于按捺不住，进了书店问老宋。
　　老宋说：卓功去进书去了，应该快回来了，你先坐坐等他。
　　我想说不了，老宋却用手来拉我，我侧身一让，他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十分的尴尬。
　　我顿觉不好意思，只得就近坐下，顺手拿了一本书翻看，却不说话。
　　老宋噼里啪啦在那儿按计算器，有一搭没一搭给我说话：你找小卓什么事儿啊？
　　我随意地答：没什么事儿。
　　老宋顿了一会儿说：我这店啊，开不了多久了……
　　听了这话，我忍不住好奇：既然开不了多久了，为什么还让卓功去进货呢？
　　老宋笑笑：我这房子还有两个月到期，就趁着这两个月尽量多卖点呗。
　　我“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老宋讪讪地搭话：慧欣，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啊？
　　我不理。
　　老宋又说：我真不是有意的，真没想到你会那么认真。
　　我忍不住嘀咕：就是无意才更可恶，一个人怎么可以做成这样。
　　老宋明显听见了，笑笑说：你还太小太单纯，不懂。
　　这话一说，顿时让我火冒三丈，立刻反击说：个个都说我单纯，什么都不懂，你们难道都很懂，既然很懂，很有智慧，怎么活成这个样儿，那么讨人厌？！
　　老宋被问住。
　　我俩正大眼对小眼，卓功回来了。
　　一进来就笑：怎么有股火药味儿？
　　老宋转过头，吆喝着：说那么多干嘛，赶紧把书搬到书架上去。
　　我要去帮卓功，他却拦住我，笑道：你就别了，这是重活儿。
　　我笑：这算什么重活儿……
　　老宋本来只坐在柜台上看着我们，但终究还是不好意思，下来一起搬，搬完之后卓功方才问我：你不是特意跑来帮我搬书的吧？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想找你谈谈。
　　卓功说：我现在上班，要不等晚上九点后？
　　老宋这时开口说：我放你半天假，去陪慧欣吧。
　　卓功开口笑：老板难得仁慈呢。
　　老宋不高兴地说：废什么话，要不就别去。
　　卓功赶紧带着我出了书店，边走边聊。
　　卓功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我说：青的事情你知道吧？
　　卓功点头：刚开学她就来找过我。
　　其实她真的很在乎你。
　　我又说。
　　卓功说：我还是那话，无论她有多在乎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看青变成那个样子……
　　我都觉得我说的话有点弱弱的没底气。
　　卓功盯了我一眼，语气有些不悦：慧欣，她变成那个样子难道是我的责任吗？人这一生谁不遇到点挫折啊，不过就是被人拒绝，就得要死要活吗？她变成那个样子，是她自己的责任，自己的问题，跟我没有关系！
　　我慌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她……
　　卓功笑了笑：你认为她需要人帮她吗？也许这就是她自己的选择呀。
　　我不解：可是她那样没有以前好啊。
　　卓功说：那是你认为的，站在她的角度也许就是很好。
　　卓功说得不错，我认为青现在这样子不好，完全是站在我的角度并不是站在她自己的角度，但为什么我总是有些不安呢？
　　我说出了自己心里的困惑。
　　卓功想了想说：你是为她考虑的朋友，不过要知道为什么，还是要去问她自己。
　　我决定去问青，去了她的宿舍，本以为会找不到她，却意外地发现她在宿舍。
　　宿舍里只有她一人，所以也方便聊天。
　　我们围坐在一壶正在烧的水那里，也不知为什么围坐在哪儿，但确实就是那样，无意识的，就像正要开始的一场无意识对白。
　　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也不说，两个人静静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先开了口：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呢？
　　我一惊，手中握着的水杯，竟然溅出水来，滴在我手背上，烫得我哎呦出声。
　　青马上关心地问：没什么事儿吧？
　　我笑着望她：你还是以前那个你，并没有变化。
　　青突然哭了：只有你相信我没变……
　　我说：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现在这个样子。
　　青叹了一口气：因为我很讨厌以前的自己，胆小懦弱怕事，永远都是最不惹人注意，最普通平凡的那一个，我厌恶这样的自己，我不想在一个人的时候孤独地流泪，我不想永远胆颤心惊地琢磨着别人话语中是不是有嘲笑自己的意味，我不想被别人忽视，我想要爱，想要很多很多爱，很多很多……
　　此刻，我能理解青的心情，可是抛弃了以前所有的一切，变成跟以前完全不同的人，真的就好吗？我始终无法认同。但青，好像真的是很痛苦，既然她已经痛苦到不得不改变，那么应该尊重她的选择吧。
　　只是人生中的每一次重大选择，虽意味着得到，也意味着失去。
　　青认为现在的她美丽而且大方，即使在与我做真实的剖白，她也始终坚持这一点。因为这一点是她敢于彻底颠覆旧我的重要依据，她认为这样的改变能够给她带来全新的世界并成为这个新世界的焦点。
　　我突然想到老宋。
　　原来你想成为谁，只在于你坚信成为谁才能满足你内心的真正渴望，为此你可以付出一切代价。
　　但这真的是青，真的是老宋真正的渴望吗？
　　我想不明白。
　　只是青渐渐淡出了我的世界，因为她选择了新的世界，而我是旧世界交到的朋友，虽然她并没有彻底抛掉旧世界，但新世界已经将她的现有空间占得满满的，渐渐挤掉了旧世界的位置，当然也包括了在旧世界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