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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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重的雾在城市里弥漫，看得见吗，或是看不见旁人的脸，那是一个无法预料的世界。
————题记
“Jack the Ripper killed,
Po Lam and I walk in the non-white church,
the sniper from the sound of footsteps,
Jack the Ripper came”
穿着黑色小洋装的女童哼着很久以前流传下来的歌谣，不紧不慢的走在小街上，甜美的童音，让人毛骨悚然的歌词，交织出异样的美感，苍白纤细的脚踝上蹬着一双黑色的松糕鞋，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伞面随着主人手的转动看不清图案，即使没有下雨，空气中的水汽依然让人感觉湿嗒嗒，衣服贴在皮肤上的感觉让人难受。
歌声依然存在，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尖，凄戾的长啸，像夜猫子一般。
今夜，没有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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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饰华丽的火炉里熊熊燃烧着火焰，火舌贪婪的吞噬着木条，映着壁炉忽明忽暗，黄铜的把手被握在一个绿发男人的手里，偶尔拨动火堆，想让它燃烧的更旺盛些，眼睛直直的盯着红蓝色的火焰，不知坐了多久。
收回流连在名画上的目光，白兰的影子斜斜的拖在墙壁上，眼角微弯，淡紫的眸中闪着不知名的光，像是对猎物志在必得的目光，充满着危险与侵略性。
半弧形的窗户洒下微弱的星光，今夜的月亮意外的不甚明晰，忽而记起这已是在雾都伦敦，哑然失笑，近几日的奔波竟然让自己疲惫至此了吗？
柔柔额角，白兰不置可否的笑笑，真是让人不悦啊~
向后一仰，将自身的重力全部交给了垫子，白兰抬抬手，示意可以了，虽然自己不喜欢附骨之蛆般的湿黏的感觉，但是感觉到室内明显升高的温度，白兰还是明智的选择组织桔梗继续加火柴的动作，炎热干燥，自己可更受不了啊。
接过桔梗细心地过来的红酒，白兰笑得犹如一只狐狸般，明晚的拍卖会，是否会让自己不虚此行呢，红酒随着主人的摇晃轻轻撞击着透明的杯壁，衬着捏在酒杯上的手更加苍白。
深红色的的酒……
宛若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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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碧辉煌的前厅，穿着华丽的妇人手拿折扇，掩住小半张脸，安静的呆在男伴身旁，一旦离开男士的视线范围，几个人聚在一起，莺声燕语，朱唇轻启，或阿谀奉承，或暗地夸耀，或唇枪舌剑，暗波汹涌，每一句话看似简单，却可以拆出来分出许多意思，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随着侍者走进一条阴暗的走廊，两侧墙壁都挂着价值不菲的名画，那一个个人物的肖像画，目不转睛的盯着一个方向，浓厚粘稠的色彩经过岁月的沉淀，更显厚重，了无生气，一如厅外那群穿着华丽衣服的行尸走肉。
坐在舒适的座位上，手上翻着侍者递过来的拍卖清单。
被诅咒的蓝宝石……
图片虽然只是一个平面，却仿佛能看到宝石散发出来的幽蓝色的光泽
但那诅咒传说好恶俗，撇撇嘴，白兰继续向下翻，不外乎什么古代贵族的宝剑，皇冠，甚至还有一些绝色的少年少女。
白兰用两只手指夹起拍卖清单，向一旁的侍者轻轻摇晃着它，一挑眉，语气中的不满丝毫不加掩饰，“这就是你们拍卖会的物品？嗯？”故意在最后一个字上加重，上挑的眼角，弯弯的嘴角，威胁的意思不言而喻。
侍者训练有素的又递出一本纯黑色的本子，与他套着白色手套的手对比的分外明显，没有前一本那装饰过分繁复的花纹，但是却有着一种独特的沉重。
桔梗先白兰一步接下本子，垂首翻看，一页一页……
终于…… 在翻开最后一页时，桔梗停下了动作，将本子恭敬的递给白兰，白兰只扫一眼，勾起唇角，找到了有趣的东西呢。
枣红色的狰狞面具，看不出材质，但那凶恶的獠牙，圆瞪得双眼，都昭示着它的不详。
为了吸引眼球，卖家自然编出了噱头。
相传，这个面具本来是在东方的，被一个寺院代代镇压，但那个寺院因为战争原因，在一场袭击中被毁，面具也不知去向。
近几年，才出现在西方收藏界中，因为它可怕的样子，不少珍惜物品的收藏家对此都表示了浓厚的兴趣。
正如许多故事一样，那些收藏家们都死了，死之前都带着那个面具,摘下面具，却发现他们早已变成一具干尸，就像在沙漠中被风化多年的尸体。
嘴巴张大的程度已经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像是在哭喊他临死前所受到的痛苦，空洞的眼眶，幽幽的盯着前方某个地方，像是前方有他最恐惧的事物。
传说越是诡秘，蕴藏的危险越是大，就越有人去争抢它，这个世界早就疯了……
合上本子，白兰笑的灿烂，对于这个东西，他志在必得。
拍卖会场不知何时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能听到叽叽喳喳的讨论声，白兰不耐烦的用食指敲击着椅子扶手，桔梗皱眉悄悄递过去一袋拆开的棉花糖。
捻起一颗棉花糖，弹进嘴里，柔韧的糖果在齿间被咀嚼，撕烂，舌头在慢慢的将它软化，吞下肚，口中只留下淡淡的香草甜味，糖分安抚下了心中的莫名焦躁。
聚光灯亮起，第一件拍卖物品就是那个被白兰不屑一顾的蓝宝石，听着主持人夸夸其谈，赞美者宝石的色泽，硬度，收藏价值。
白兰拿起一颗棉花糖，放在眼前，眯起的眼中，只有那个纯白的色彩，任何宝石，在白兰眼里，都没有棉花糖来得重要，幸福的吃下它，白兰靠在桔梗的肩上，干脆打起了盹，小声嘟囔让桔梗别忘叫他起来。
感受肩上压下来的重量，桔梗难得有些身体僵硬，细细碎碎的头发扫在颈间，有些刺，有些痒，浅浅呼吸，喷洒在皮肤上，湿湿热热的，桔梗抬头，尽量让自己的动作不会惊扰那位大人，开始全神贯注于眼前的拍卖会。
到了最后一件商品上来，桔梗看到了白兰想要的那个面具，侧头轻瞥，桔梗刚想叫白兰起来，忽然感到肩上一轻，白兰掩住唇，小小的打了一个哈欠，眼里却清明一片。
“嗯~终于到重头戏了。”
刻意忽略掉肩上热源离开带来的失落，桔梗小声询问价格的上限，白兰的眼睛在黑暗的环境中显得亮晶晶，“小桔梗~我很喜欢那个面具，务必给我拿下，这是命令。”
“是！白兰大人。”桔梗微笑接受命令，心中已计划好过后的流程。
白兰往后一靠，半眯着眼，接着养神，内心的思绪却已经百转千回，铃兰的腿伤刚好，不宜长途跋涉，所以还是留在了意大利静养，下面只要把这个面具拿到手，六吊花算是找到了一半。
收复问题？
不，那不算问题，笑容愈加张狂，只要他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
最后的商品一出，不少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这可是压轴的，所以低价对于不少人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桔梗不慌不忙的举手抬价，其余的叫价声也此起彼伏。
桔梗的微笑从来没有消失在脸上，似乎胸有成竹，让不少暗地打量他的人打了退堂鼓。
桔梗叫价的次数虽少，但每一次，都将价钱提到一个新的高度，竞争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有一个人争夺，桔梗不可察觉的皱眉，快要超出预算了，白兰起身，只轻飘飘的留下一句，“小桔梗你继续，我去跟某人打个招呼。”
桔梗虽然疑惑，但下一瞬间却明了，狠狠咬了一下下唇，都怪自己的没用……
等了一会，白兰回来坐下示意继续，对方果然没有再往上交加，面具被顺利取到。
走出大厅，与室内的灯光谣言不同，门外一片冷清，吸入肺中的空气都是凉凉的，身后贵族鲜艳迷乱的生活还再继续，白兰却迫不及待的要回去试探这个他将来的手下了。
静静坐在客厅内等待的桔梗一边喝酒打发时间，一边担心在房间内的白兰，静谧的房间内，除了偶尔液体被吞咽的声音，没有其他动静。
过了很长时间，久到桔梗都忍不住违抗白兰的命令冲进去，门自己打开了，白兰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的笑容但从轻快的步伐可以看出他的好心情，显然，交涉很成功。
走到窗前，猛地拉开厚重的红黑色的天鹅绒的窗帘，大片阳光飘洒进来，才让人惊觉原来已经早上了，空中的细小灰尘不知疲倦的份额物，桔梗只觉得那个逆光的身影有些耀眼的过分。
“小桔梗~过几日你带狼毒去日本，寻找那个祭品。”
“是，白兰大人。”单膝跪下，绿发如瀑，披散在悲伤，桔梗的身体被完全笼罩在白兰的影子下面，狼毒……，大概就是那个面具吧。
“哈哼~，那么白兰大人有什么打算呢。”虽带着笑意，却依然听得出恭敬的声音响起。
“我嘛~”白兰忽而将窗帘拉倒身前转身，面对桔梗，只露出一只眼睛，和一个看得出美妙弧度的唇，白发凌乱，“当然是去找寻那属性为晴的守护者了~或许见到美人也说不定哟。”放开窗帘，白兰不再扮酷，揉揉自己本就有些乱的头发，调侃道。
等到桔梗领命带走狼毒后，白兰将头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双眼不知将焦距放在哪，喃喃自语，
“很快，我们就能见面了，我可爱的茱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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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膛手杰克被杀了
宝琳和席非走在白色教堂里
狙击手的脚步声响起
开膛手杰克来了。“
童谣依旧在继续，只不过，这次声音显得更加甜腻，而且，搀杂着显而易见的不屑嘲讽。
紫罗兰色的眸子中倒映着那具躺在小巷中，显然死去多时的小女孩的尸体，恶臭扑面而来，苍蝇的嗡嗡声不绝于耳，几只黑色的乌鸦，张张翅膀，动作滑稽，停在屋顶上，发出不明意义的鸣叫声，沙哑至极。
“开膛手杰克吗……”不明意味的笑容，“不过是一个障眼法罢了~，看来，不管在何处，贵族依然让人恶心，不，应该说，这个世界，都已经腐朽了……”
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白兰扬起头，笑得格外干净，那么，干脆毁了他如何？
呐~，你说怎么样？茱蒂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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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有着灿烂的金发少女猛然抬头，“诶？”
==============小剧场==================================
“啊啊啊啊~~~不要不要！！！铃兰也要去拍卖会~~~~~~”
蓝色的身影在床上不断滚动，对于桔梗白兰要“抛弃”柔弱的她独自去“享乐”的事，铃兰表示十分的气愤。
桔梗有些头痛，无论怎么劝，小铃兰依然在那里哭泣。
忽然，铃兰自己坐直身子，抽噎着，大大的天蓝色眼睛里一片湿润，“可是去拍卖会不是要女伴吗~，铃兰不去也可以，但是要把白兰爸爸女装的照片发过来！”
白兰“……”
“为什么要我穿女装，我不是爸爸吗？”白兰弯下腰笑眯眯的问道，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铃兰吸吸鼻子，“因为白兰爸爸长的更漂亮，还比较矮。”
漂亮……？矮……？
白兰扭头看看桔梗，目测一下自己的身高，内心比较了一下。
真的，…… 差了将近一头。
白兰当然不可能真的穿女装，上次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好不容易哄小铃兰呆在家里，白兰迅速下命令：“小桔梗~”
“有何吩咐，白兰大人？”
“以后早餐多给我一杯牛奶，还有棉花糖要有牛奶成分的那种~”
“…… 属下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拍卖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