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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放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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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酒店大门口,戚然给戚言发了条短信,让他自己解决晚饭,顺便跟叔叔婶婶说一声自己可能会很晚回家,还让戚言早点睡。
戚言收到短信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丢了手机继续干自己的事——恋爱中的女人啊,总是顾不了家的,啧啧。
“走吧。”
狄灏和她一起走进王庭酒店。
虽然,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人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殷总,人都已经布置好了,就在隔壁的至尊厅。
“好,你们不必太谨慎,越热闹越好。他们来了我会把蓝牙耳机关了,等我再开的时候,你们就从暗门过来。”
--知道了。
殷唤关掉蓝牙耳机,悠然地放进了裤子口袋。此时门口正好出现了他等着的两人。他示意两人坐到他身边——硕大的十二座圆桌只坐了三个人显得空空荡荡。殷唤叫服务员上酒上菜,服务员拿来了两瓶开好的红酒,殷唤给两人的酒杯里都倒上红酒,然后不管在上冷盘的服务员,举起了酒杯。
“二位能莅临,在下实在感激不尽。先干一杯。”殷唤一饮而尽,“大家都为公司的事担忧,真的很难得。为此,在下还得再干一杯。”说着,又喝下一杯。
两杯下去了,我看你们还能不能不动容。
果真,狄灏按耐不住,一口闷了酒。戚然推了推他,他却露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
热菜被一盘一盘端上来,渐渐摆满了转盘,此时,三人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酒已经喝了大半,脸上该有的潮红也出现了。殷唤更是说着胡话,舌头也大了,咬字不清。
狄灏像是没有节制一样,一杯一杯不停地自己灌,还和殷唤有说有笑的。戚然一惊,他这样晕晕乎乎的样子,分明就是醉了嘛!
“够了,”戚然拉下狄灏举杯的手,“我们还有正事要谈,别喝了。”
她拿过酒瓶放到脚边,转而对殷唤说:“殷总,我们今天来是谈正事的。”
“正事?”殷唤调整了一下歪坐的姿势,垂着两双呆滞的眼睛看她,“什么正事?”
“……关于您是否封杀OA的正事。”真是气恼,明明是自己要求来这里谈的,自己先喝得酩酊大醉。
“哦!那个啊……”殷唤语调提了一下,靠在椅背上,“怎么,有问题吗?”
“……不是您要来这里谈的吗?”戚然已经快忍不住了。
“呵,呵呵呵!”殷唤边叹气边摇头,“我想要做的事情,还没有谁能阻止得了呢……封杀OA,根本就是用手指把耳朵堵起来那样简单。谈?有什么好谈的,OA算什么,在沙艾蒙面前还不得卑躬屈膝?那么多知名商品争着要在OA期刊的首页上做广告,可OA总是很自觉地把位置让给沙艾蒙,这说明什么难道还不明显么?我现在一手把OA捏死,就凭我沙艾蒙的名气,哪个杂志公司敢不接?OA?哼,我告诉你,OA就是活该,就是自找死路,谁让OA惹谁不好偏惹沙艾蒙,是你们自己撞上枪口了,死也是活该!”
戚然一字一字听完了他说的话,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
酒后吐真言什么,她现在明白了——这个殷总,打心眼里就看不起OA,只把OA当做给自己赚名气的工具,没价值了就扔掉,过河拆桥!
她一忍再忍,还是没有忍住:“那么对不起了,打扰了殷总那么多宝贵的时间,殷总既然要封杀OA,请便吧。”说完拉起狄灏就走出了帝王厅。
如他所说的那样,根本……没什么好谈的!
这么高高在上,这么恃强凌弱,还谈什么谈,谈不谈结果都一样。
走出门的刹那,戚然有些恍惚。
明明已经万事俱备了,明明已经能过安稳的日子了,为什么……为什么会出这种事?都是自己的错吧,是自己没有把关到位,不仅给OA带来这么大的麻烦,还让自己那么难堪,要低声下气去求别人,还得不到任何余地。
接下去的日子,会天翻地覆吧?OA被封杀后就会倒闭,自己会丢了工作,没有经济来源,狄灏也会失去实习的机会,还有……
啊,对啊,还有小何……
自己还间接地,伤害了小何啊……
已经走出帝王厅了,狄灏突然用手捂住了嘴,闷闷地对戚然说:“香,我胃不舒服,去一下洗手间,你在这里等我……”说完跌跌撞撞地跑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前扶他,身后一双有力的大手突然将戚然包围,嘴被捂住的瞬间,自己已经被拖回了帝王厅,随之门也被用力地关上。身体上的禁锢突然松了,她转头,看见的却是殷唤放大的脸。再看他身后,站了一排面色不善的人,各个精壮强干肌肉发达,几乎一只手就能将她按倒。
被趁机了……
“你还真以为我醉了吗?”殷唤邪恶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的男朋友不在这里哦,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他让手下站在门边守着,一下推掉圆桌上的所有东西,把戚然按上去。
“什么男朋……唔!”
……被、被他吻了!
殷唤吻了她三分钟才松开,不顾她的喘息,野蛮地撕开她的衣领,脸埋进她的脖子,轻声说:“我一直在等你……”
“清风殇。”
愣住,愣住……
「我一直在等你。」
那句话在和他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说过。
莫非……
开、开玩笑的吧?!
“殷总,请你……请你注意一点。”想伸手推开他,却反而被他擒住双手,越过头顶。“放开!”她大力挣扎着。
这样的姿势,会发生什么,傻子都知道。
“还叫‘殷总’呐?”殷唤笑道,“不是有一个你喜欢叫,并且也叫顺口的名字吗?”
“你还知道我什么……”一瞬间,她仿佛不畏惧即将发生的事,反而盘问着,“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是清风殇的,什么时候知道我在OA工作的,统统给我说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她自己也豁出去了。
“殇好像忘了有一种叫‘资料’的东西。”殷唤用脚挑起了地上的麻绳,捆住戚然的双手,“要确定你戚然就是殇,真的很困难,也费了我很多时间——不过这都是小事,比起能找到你来说。”
“这么说,你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已经知道……”
“没错。”
是这样了。
被蒙在鼓里的人,一直都是自己啊……
无法忍受。
“戚然——戚然——”
厚重的厅门外,传来声声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
“狄……唔!”
“嘘……”殷唤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找了一条胶布贴住戚然的嘴,“别让那个蠢货打搅了这里的良辰美景。”
——衣冠禽兽!
戚然除了瞪他,根本无力挣扎也无力还击,只能任由他随意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门外是狄灏焦急的呼喊,门内又是这种情景,眼泪到了眼眶不自觉地流下来,嘴里也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根本无法挣脱。
“哎?”殷唤突然停下动作,摸摸下巴望着她说,“既然这是良辰美景,那他就有当观众的权利——我相信,有他在,演员一定能尽心尽力的!”
“开门,去把那小子带过来。”
狄灏还在走廊上奔波寻找戚然,一个不留神,人已经被拽到了厅内,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就是刚才吃饭的帝王厅。再一看,戚然——正被这个殷总压在圆桌上,地上全是碗碟的碎片,还有各种菜叶的残渣。
没等狄灏说话,殷唤先入为主道:“演员和观众都到齐了,那么,开始吧!”
戚然也不知道殷唤怎么会萌生出这种神经质的想法,特别是在看到他脱衣服的瞬间,一股恶心感涌上来,带着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泪水,却只能狼狈地任人宰割。
狄灏看到这种情景气血向上涌,想要出手却被殷唤的手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殷唤朝他那里瞥了一眼:“别轻举妄动,你的女人可在我手里。让我不高兴了,马上强了她不是没有可能。”
“我不动,你就不会对她做什么吗?”狄灏冷笑,“殷总,你少再骗人了。”
挣脱开殷唤手下的束缚,仅仅在一分钟内就将帝王厅内所有的手下撂倒,在殷唤没有反应过来时,狄灏已经冲到他面前,往他脖子上架了一把瑞士军刀:“放开她。”
“哼……”殷唤却并不害怕,“不是说了别轻举妄动吗?你违规了啊,狄先生。”
“违规的是你。明明是三个人的谈判,你却带了那么一大帮的手下,沙艾蒙的殷总,在信用上也那么偏科,看来是需要回小学重新学习才是。”
“违规吗?”殷唤冷笑着,反而理直气壮,“我只说我们三个谈判,没说不能带其他人来。如果狄先生带了手下,就算有1000个,我殷某也不会说一句话。只怪你们太过死板——生意场上弱肉强食这是生存的规则。”
“所以请你放开她。再弱肉强食这是沙艾蒙和OA之间的纠葛,请不要下降到私人恩怨。我不管你和……戚然有多大的误会,请你放了她,立刻马上。”
“哈,你凭什么命令我?”
“凭我手里这把并非玩具的瑞士军刀。”
狄灏和戚然算是平安地离开了王庭酒店,一路上狄灏抱着戚然,戚然靠在他怀里一言不发。是被刚才的事吓坏了吧……
找到一个僻静的角落,狄灏把她放下,撕开她嘴上的胶布时踩发现她根本说不了话。解开捆住她的麻绳,戚然下意识就捂住了自己胸前的衣领,那样凌乱不堪的狼狈样子,狄灏看了心很痛,真的很痛……
想问她,却不知如何启齿,毕竟这种事,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平静的。
陪她靠坐在墙角,他有意识地往她身边靠了靠,只想给她点温暖,谁知戚然竟然一下子扑上去,抱住狄灏嚎啕大哭起来。
虽然事情没有办成,虽然OA最终还是要被封杀,虽然最后两人都可能丢了工作,但是……她,还完好无损得坐在自己身边,虽然在哭,虽然惊魂未定。
她哭了很久,从放声大哭到轻微抽泣,狄灏全都看在眼里。看一看手机时间已经过了9点,想来她这个样子直接回家并不可行,于是便问:“先去我家吧。”
戚然没回答,狄灏当做了答应。
路上她依赖一般地抱着他,他也想尽办法才把她哄到能开口说话。
“为什么要喝那么多酒呢?你看你的脸那么红。如果不喝那么些酒就不会被他趁机了。”
“我是一喝酒脸就红,其实根本不会醉,我的酒量从小就是家里最好的。因为婴儿时期一直哭闹,所以被大人嫌烦了,我一哭就会有人灌酒给我,我的酒量就是这么养成的。”
“……”
“嘿嘿。”
“你这样回去让你表哥看见会不会……”虽然他酒量很好而且也没有醉但是……
“香你知道吗?”
“嗯?”
“那个从小就灌我酒的人,就是我表哥。”
小区大门口,戚然已经能和狄灏正常地交流,没说上几句,不远处一声错愕般的惊呼将两人的注意力一瞬转移过去。
“小灏!”
远处站着的是何绍泓,而这边的两人还紧紧贴在一起,以那个可以称为拥抱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