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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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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昭瑞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静地起伏。
萧晏就坐在床边看着他,他来到医院的时候,医生已经做做完了急救并最好了全面检查,说是从身体上来说容昭瑞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但醒来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容昭瑞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看到的青紫,萧晏想起那个夸他救治冷静及时的医生。不由地苦笑。
其实他那时候紧张透了,他给他做人工呼吸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颤抖地,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力气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紧张地发疯。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喜欢地这么深了……深到如果他出事自己要就会崩溃的地步。
其实一开始真的没什么感情的,那次相识之后所感兴趣的不过是他的身手而已。
可是之后的相处下来才发现,这个人在很多方面的爱好和他很相似,比如都对巴赫的喜爱,比如对红酒的偏好……
渐渐的相处就多了,于是一点一点地认识对方,发现原来两个人在各个方面的看法上都那样的相似。
再后来,在两人一次酒醉之后,他听了他说了他的家庭和故事,那些黑暗的故事,对于从小就被兄嫂如珠似宝养大的萧晏所没有体会过的生活。
然后就有可怜惜和敬佩,怜惜他的遭遇,敬佩他在这样的遭遇下还能如此生活的勇气和对于报仇的执着。
其实想想,他萧晏从小听到和见到的黑暗哪里会少,为什么就偏偏心疼起这个人来了,可是还是以为那些只是友情,直到他和赵泽回港,他在机场贵宾室送别他们时,他才发现了自己对容昭瑞的感情和对赵泽的不一样。
他喜欢他,所以那样舍不得他离开,所以对着一起离开的赵泽起了嫉妒的心情。
发现自己的心情的他很紧张,他很久不肯联系他,但又忍不住地在意他,关心他的举动,找人调查他,知道他在香港被他的父亲狠狠压制找不到机会翻身,知道赵泽和他分手。
终于,他再也忍耐不住,问哥哥拿了整个亚洲杯的业务来到香港帮他。
他是知道自己喜欢他的,可是以为也不过是如此了,没有再想过会和他在一起,也没有想过会喜欢到看到他出事就坚持不懈不住的地步。
直到今天,看着他躺在床上呼吸困难仿佛要死去的时候,他才发现他对他其实不是喜欢。
他要比喜欢还要更喜欢他,这是爱。
因为爱,才会那样的紧张,才会只想着他能快乐就好。才会小心翼翼不敢说害怕失去唯一接近他的身份,所以才会关心他所关心的人,恨他所恨的人。
那些关心,那些心疼,那些为了他所做的事,那些不敢诉说的情绪,其实是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
他爱他,萧晏温柔地握住容昭瑞露在被子外面正扎着针头的手,悄悄地俯下身体,在他的耳边无声地说:我爱你。
容昭瑞在做梦,梦里是自己被困在着火的汽车里,火在他的面前燃烧,他被烟呛得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自己快窒息了,他去打开车门,可是车门被锁住了,他想要呼救,但是发不出声音,车外,他的父亲还有哥哥和弟弟还有几个女人在狞笑,他们的笑声传进车里。
他绝望地想,或许他要死了。
可是就在这时,门突然开了,爬出车子,可是那些在狞笑的人就这样不见了,他回过头,车子还在燃烧,他的母亲和爷爷奶奶就在车里,他们已经被火点燃,他们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
他们已经死了,他知道,可是他们都在看着他,他们要他为他们报仇,他们死不瞑目。
他要帮他们报仇,可是他找不到他的仇人,他在着火的车子边上一遍遍地找,却怎么样也找不到。
终于,一切都消失了,火灾现场,车子,失去的亲人,一切地一切都不见了,他感觉到自己似乎飘了起来,飘出了一直把他困住的现场。
睁开眼睛时,他看到了他在美国时的心里医生朗多,友好地向他微笑,目光越过朗多,容昭瑞看向依在墙上的萧晏:“谢谢。”
即使在梦里,他也听到了这个人在他身边喊着自己的名字说:容昭瑞,你别忘了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困在梦里你就什么也最不成了。
就是这样的声音,让他在那一遍又一遍失去亲人的无尽绝望下坚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