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想你》乱羽飞扬

14、第 14 章

　　十三、另一座城市
　　收到许可的邀请是在一个月之后。
　　……
　　那天在方诺的学校门口，许可一去不回，方诺想了很久，终是没有追上去。虽然，那一瞬间，看到许可寂寞的背影，方诺再一次感觉到失去的恐惧，但是方诺有自己的坚持。
　　已经决定了不是吗？方诺苦笑。决定的事情，就不要改变，就像当初决定活下来一样。方诺抬起头，努力咽下呼之欲出眼泪，活下来，活下来就好……
　　方诺在一霎那间感觉到一种巨大的痛苦，突然袭来，就好像那时候自己孤独的从医院里醒来，眼前是漫无天际的红。
　　——就像，所有的血都汇集到眼前，痛到——快要无法呼吸。
　　方诺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出那样的决定？而自己，究竟在执着些什么？……很多很多问题，方诺都没有办法回答自己，没有答案，不是不想知道，而是真的无法回答。
　　依偎在古乔的肩上，方诺将头埋起，感受古乔的手掌一下一下温柔的抚摸。
　　方诺想起和古乔的第一次相遇，想起Barber Bar里古乔掩饰着心动和哀伤的眼，想起古乔在自己耳边喃喃的情话……
　　自己的心，自己都不了解。也许古乔懂，也许没人懂。方诺静静的听着古乔的心跳，什么都不问的对方，让自己莫名的安心，却更加……不知如何述说。
　　而另一方面，看着这样的方诺，古乔心里的苦，却再一次蔓延。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古乔知道，那一定是让方诺痛苦的事。不能问，不能说安慰的话，不能做什么，只能这样看着，就这样看着。
　　你不说，我便不问。这是古乔决定的事，从小到大一直奉行的原则。不知道小时候的自己为什么会给自己定下这样的束缚，虽然早已忘记了源头，但是，已成习惯。
　　两个人相互取暖，却一句话都不说。这时候的两个人，都没有学会该怎样走进对方的心。
　　一个月，方诺没有收到许可的任何信息，一个月，方诺甚至不敢走到许可的学校附近。
　　许可，纯洁的如同天使般的生物，大概以前都没听说过“同性恋”这个词吧。自己的那番言论，有够“惊天动地”的……许可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方诺想起那时的情景，痛苦仍在，但是，再来一次的话，方诺仍不会选择欺骗。
　　爱，或者恨，喜欢，或者厌恶……这复杂的情感，还是早一些确定比较好吧。不是有句老话说，“早死早托生”吗。
　　所以许可打来电话的时候，方诺愣愣的看着手机，好几分钟之后才在许可的坚持下接了起来。
　　“小可……”方诺甚至有点不敢确定。
　　“陪我回趟家吧，S城。我家里出了点事。”许可打断了方诺的话，声音略有些生硬，但是不明显，乍听之下，一如既往的平静。
　　方诺想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在他自以为的“伤害”了许可之后。
　　可不可以，不要去……古乔的话到嘴边，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的看着方诺做出“一星期后就回来”的承诺，默默的目送着他的离开……
　　……
　　坐上了南下的列车，方诺静静的看着座位上补眠的许可，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一个月，恍如十年。
　　……
　　许可一生，都不曾知道，方诺曾经有一个小时，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睡颜……他也不曾知晓，方诺曾经，那样的矛盾，挣扎，痛苦，和彷徨……他更不知道，方诺曾经，那样深深的爱着他，虽然这是连方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事……
　　……
　　Barber Bar里，古乔点燃一支香烟，在黑暗中，安静的落泪……